第87章 清剿海匪 海外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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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清剿海匪 海外商會
溫玖正擔心的時?候, 另一邊的張嶼，卻是有了不小進展。
偽裝成販運南洋香料商船的先鋒偵查隊，已?經抵達了黑石礁海域的外圍。
張嶼和帶隊參將站在船舷, 舉著千裏鏡。
仔細觀察著那片到處都是黑色礁石，霧氣繚繞的海域。
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就像個普通的無人島嶼，也並未看到其他的船只。
但兩人都不是掉以輕心的人, 當即便命令將船只藏起來。
隨後低調觀察幾天。
好在, 在那個地方等待了三天後, 海域終於有了動靜。
幾艘形制和普通漁船沒?什麽區別, 但吃水很深船速特別快的船只。
在黃昏時?借著漸漸暗下去天色，以及礁石的掩護。
速度極快地，偷偷地, 駛入了一條特別隱蔽的水道。
若不是張嶼等人一直都緊盯著, 否則還真容易忽略。
“跟上，保持距離不要太久。”
參將低聲下令。
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雖然已?經足夠的低調, 但是翻龍蛟能在海上縱橫那麽多年，警覺性實?在很難想象。
底下負責外圍警戒的哨船, 很快發現了後面?不遠處綴著的一艘商船。
行為看上去是偶然在這塊游走，但它不急著趕路, 也不像在捕魚。
像是在測繪和觀察。
這已?經足夠引起這些人的註意力。
消息立刻被上報領頭人。
彼時?, 領頭人正在主島的山洞裏面?，和幾個頭目討論下一步的行動。
最?近這些天, 他們時?刻都提心吊膽，領頭人布滿風霜的臉滿是凝重?。
“最?近風聲緊，朝廷的那些水師像瘋狗一樣到處找我們。”
聽到這消息，領頭人頓時?警覺起來。
“這船實?在蹊蹺，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他當機立斷。
“通知下去，交易暫停，所有船只分開隱蔽，加強警戒，要是那船敢跟進來……”
領頭人眼裏兇光畢露。
“就讓它葬身在魚肚子裏。”
張嶼所在的先鋒船，試圖跟蹤那幾艘可疑船只進入水道。
但是很快，就發現自己在迷陣一樣的礁石區迷路了。
張嶼皺了皺眉頭，心下莫名有些不安。
突然，兩側礁石後突然竄出七八條快船。
船上的人全都手持弓弩刀刃，不等人說話?就是一陣箭雨。
“有埋伏！準備戰鬥！”
參將大吼，船上官兵馬上舉起盾牌格擋，並用弓弩還擊回去。
張嶼雖不是水師官兵，但身手不錯。
他快速拔刀，擋住射向自己的箭，眼睛地掃視著圍攻過來的海匪船只。
一眼便看到了那些海匪兇悍的表情。
也看到了船上，那些明?顯比普通水師制式裝備得還要好的弓弩和部分火器。
戰鬥瞬間開始，場面?特別激烈。
先鋒船雖然裝備很好，官兵悍勇。
但在狹窄覆雜的水道裏，攻擊有限。
被多出他們人數的海匪快船圍攻，陷入了被動。
船只不斷被撞擊，船體開始破損漏水。
“張大人，情況不妙，我們必須突圍。”
參將一邊揮刀砍殺一個試圖跳上船的海匪，一邊對張嶼喊道。
張嶼點頭，心裏焦急。
任務現在還沒?有完成，要是折損在這裏……
他的眼睛掃過海匪的指揮船，突然在對方船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他幾乎可以肯定。
那就是曾經救過他和溫玖，沈默寡言但是透著不凡的高?叔！
怎麽會？！
張嶼眼中滿是震驚。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冷箭帶著破空聲，直射向張嶼面?門。
張嶼揮刀格擋已?經來不及，只能全力側身避開要害。
“撲哧！”
箭矢狠狠紮進了他的左肩，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官服。
“張大人！”
周圍官兵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外圍突然傳來了隆隆炮聲。
原來是水師主力艦隊，根據先鋒船留下的標記和之前約定的信號，及時?趕到了。
數艘大型戰船出現在張嶼的視野裏面?，炮火轟鳴，瞬間壓制了海匪的快船。
海匪們見大勢不妙，在領頭人的指揮下。
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快速分散開躲到了礁石群和迷霧裏面?。
水師艦隊不敢貿然深入不熟悉的危險水道，只能封鎖外圍。
並開始救治起了，受損嚴重的先鋒船和傷員。
當然，包括肩頭中箭失血不少，但是還有些許意識的張嶼。
這次的行動，雖然沒?有能當場擒獲然後擊斃翻龍蛟。
但成功確認了他們的主力巢穴的大致區域，重?創了一部分外圍力量。
繳獲了一批船只和裝備。
更重?要的是，獲取了他們一個核心成員的臉，張嶼認出了高?叔。
乾清宮裏面?康熙看著戰報，對張嶼的勇敢和機智勇敢頗為讚賞。
同時?也堅定了，要徹底剿滅翻龍蛟的想法。
水師根據這次獲取的寶貴情報，開始制定更周密更具針對性的圍剿計劃。
清剿海匪的任務，終於獲得了突破性進展。
但翻龍蛟領頭人還是在逃，不算完全清剿海匪。
此時?距離任務的最?後時?間，還剩一個多月。
溫玖住所。
溫玖正對著一本攤開的古籍發呆，手指無意識地一直在翻頁，眼睛游離著。
藍煙腳步匆匆地進來，一臉惶恐。
“公?主，不好了，前方戰報說……說張大人他中箭了！”
“什麽！”
溫玖猛地站起，手邊的一只小巧琉璃杯翻倒在桌上。
琉璃杯沿著桌邊滾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傷在哪裏，嚴重?不嚴重?？”
藍煙連忙搖頭，又點點頭。
“戰報上說是在左肩，性命無憂。”
溫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看著地上的琉璃碎片，怔怔出神。
說起來，溫玖還是第?一次意識到，打仗這個東西。
前世畢竟屬於和平時?期，即便有看一些報道。
心中也會有些感觸，但到底距離自己太過遙遠。
可現在，溫玖突然覺得，距離被拉近了。
她?，有些害怕。
德妃由宮女扶著從外面?走進來。
正好看到溫玖這副失魂落魄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微微皺眉。
是因為張嶼？
那小子，在溫玖心中，份量不小啊……
德妃揮揮手讓藍煙收拾碎片退下，自己走到溫玖身邊。
擡手輕輕按住溫玖微微發抖的手，輕聲安撫。
“小玖，不需要擔心，張侍衛是為國效力，皇上肯定會派最?好的太醫診治。”
溫玖恍了下，從之前的害怕中回過神來。
“額娘，我……”
德妃還以為溫玖是不信她?的話?，不由拍了拍溫玖的手。
“放心，額娘已?經讓人去查探，只要有張嶼的信息，馬上就會知道。”
聞言，溫玖只能點點頭。
見狀，德妃心下滿意了些，卻琢磨著日?後得限制溫玖和張嶼的交流。
避免他人說閑話?。
另一邊，水師大營。
燈火通明?，受傷的張嶼已?經包紮好，正和新?任水師提督一起看著沙盤上標註出的黑石礁區域。
水師提督拳頭緊握，臉上有興奮也有凝重?。
“去他的，總算讓老子摸到老巢了。”
“現在傳令下去，所有工匠三班倒，給老子修船造箭，火器營抓緊演練，誰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軍法處置！”
他環視房間裏面?的手下，滿眼都是志在必得。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這次要是再讓那翻龍蛟跑了，咱們都沒?臉再見皇上！”
一旁的張嶼嘴角帶著笑?意，若不是蒼白的臉色。
根本看不出他有受過傷。
而在黑石礁那潮濕陰暗的主洞裏面?，氣氛壓抑。
幾個頭目圍坐在粗糙的石桌前，全都是一臉焦躁不安。
“老大，朝廷的狗鼻子這次怎麽這麽靈，咱們損失了三艘快船和幾十個兄弟！”
一個臉上帶疤的頭目狠狠捶了一下石桌，一臉的不爽。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就是翻龍蛟。
他年約四十，面?容粗獷，一道疤痕從眉骨劃到了顴骨，更添兇氣。
他沈默地摩挲著腰間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刀，一臉陰沈。
“現在突圍，外面?全是他們的船，往哪裏突？”
聲音透著沙啞。
“找替死鬼那肯定不行，皇帝小兒精得很，這招糊弄不了他。”
翻龍蛟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外面?被迷霧籠罩的到處都是礁石的海域。
“傳令，所有兄弟撤回主島，靠著礁石和山洞死守。”
“儲存所有糧食淡水，把咱們從弗朗人那兒弄到的那幾門炮，給老子搬到最?重?要的水道口。”
翻龍蛟猛地回頭，眼裏兇光畢露。
“他們想一口吃掉老子，也得看他們的牙口夠不夠好。”
幾天之後，溫玖通過德妃，第?一時?間拿到了張嶼詳細的診脈記錄。
上面?寫著。
“箭頭入肉兩寸傷到筋絡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不宜動怒不宜勞累……”
溫玖雙手拽緊紙張。
她?沒?忘記，張嶼並未停止圍剿海匪的行動。
什麽靜養……怕是根本不存在。
溫玖抿了抿唇，眼中有點惱怒，但也清楚，這事張嶼也沒?辦法。
思考許久，把自己關?在小廚房旁邊的工坊裏。
她?拿出來最?純的高?度酒，按照萃取方法，小心地把香料研磨，浸泡之後過濾。
過程繁瑣而且枯燥，但溫玖做得特別專註。
幾天之後，溫玖得到了一小瓶色澤金黃，香味濃郁獨特的香露。
看著這香露，難得地送了口氣。
命名為舒筋活絡油，是她?特意制作的可以擦外傷的藥水。
當然，溫玖很清楚，張嶼那肯定不缺這方面?的藥。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麽。
隨後借用德妃的名頭，將其送了出去。
而溫玖的行為，被一些有心人看見。
表面?看是沒?什麽問題。
但那香露的名字，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多想。
捕風捉影之下傳到了榮妃耳中。
榮妃倚靠在鐘粹宮的暖榻上面?，聽著心腹宮女稟告溫玖最?近的動靜。
臉上有些古怪。
特別是溫玖對張嶼傷勢的上心，可算不上什麽掩飾。
隨即有些好笑?。
沒?想到啊，小小的丫頭，居然還懂心疼人了？
榮妃好笑?不已?。
“哦？咱們的溫玖公?主，心地如此善良，對一個侍衛都如此關?心，還親自動手制作傷藥。”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大清的公?主，這麽不拘小節呢。”
榮妃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新?塗的蔻丹。
“去，讓下面?的人把這話?說得動聽一點，讓有耳朵的人都知道。”
與此同時?，翊坤宮的宜妃又摔了一個茶杯。
她?與榮妃的想法不一樣。
溫玖這明?顯是研究出了一個新?品。
可偏偏，她?母家對這方面?的研究進度，並不快。
可惡！
“那丫頭片子用海外香料弄出了新?的東西，還想通過陳商人繼續幫她?弄貨？”
宜妃艷麗的面?容因為憤怒扭曲。
“告訴郭絡羅家，不管用什麽辦法，把那個陳商人給本宮籠絡過來，截了溫玖的貨。”
“本宮倒要看看，沒?了那些東西，她?還能繼續制作出新?東西！”
頓了頓，宜妃想起了什麽。
“去跟太後旁邊的人透個風，就說溫玖用的那些海外香料，來歷不明?，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宮中變化萬千，張嶼這邊卻在熬夜對著福建沿海的詳細海圖和潮汐記錄思索著。
“少爺，您的傷現在還沒?有好，要好好修養啊。”李伯擔憂地看著張嶼。
他跟著張嶼出京，當看到少爺受傷回來時?，可是嚇得夠嗆。
張嶼回過神來，哭笑?不得。
“不過一點小傷，不礙事。”
李伯卻是一點不信，無奈，張嶼只好回床上躺下休息。
等天一亮，便早早地起來。
在院子裏面?慢慢活動筋骨，強忍傷口處的疼痛伸展手臂。
隨後，又開始進行研究。
結合黑石礁的每一個細節，兩天後，張嶼有了個想法。
他找上了水師提督。
詳細描述了怎麽利用輕型快船小隊，借著夜色和濃霧做掩護，沿特定潮汐水道潛進去。
用火攻和準確的爆破擾亂敵方陣營，再輔以主力強攻的方案建議。
水師提督拍案叫絕。
“妙啊，此計十分合我意，張監督雖然不能親自上戰場，但依舊是我們的一份子！”
張嶼臉上滿是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
水師提督馬上就把張嶼的計劃，加到了總攻方案裏。
總攻的那個晚上，黑石礁海域殺聲震天，火光把海面?照亮。
火炮轟鳴火箭如雨，一艘艘快船穿梭在礁石裏面?。
翻龍蛟領頭人手持大刀，渾身都是血，手底下的海匪也和他一樣還在堅持。
但是在水師絕對的優勢下，加上有針對性的戰術防線，還是被一步步攻破。
混戰中，領頭人中了數箭。
他看著節節敗退的戰況，還有那被火燃燒的洞穴，眼底一片悲涼。
突然仰天大笑?，用盡最?後力氣吼了一聲。
“皇帝老兒，老子在下面?等你！”
說完，就縱身跳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裏面?，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清剿海匪任務完成！】
系統的聲音在溫玖腦子裏響起時?，溫玖正在對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手抓緊窗框，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完成了，太好了……’
幾乎同時?。
正在院裏活動的張嶼，正活動著還是很疼的肩膀，也聽到了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
頓時?一身輕松。
捷報傳回，康熙在早朝上朗聲大笑?。
“很好，水師將士英勇，張嶼獻計有功，晉升張嶼為禦前侍衛副統領，賜戴花翎，水師上下，都有封賞！”
朝堂之上一片賀喜的聲音。
只是海匪清剿了，但另一個任務，還沒?有完成。
退朝後，康熙看著手裏面?另一份關?於開海關?爭論不休的奏折，眉頭慢慢皺起。
朝中反對開海的聲音實?在太多了。
即便已?經清剿了海匪，但又出現新?的言論。
說害怕有餘孽混在商船裏面?，再加上開海關?容易讓西洋人覬覦動搖國本……
康熙雖然有心，但也不能做一言堂。
另一邊，溫玖看著像是獨苗一樣的開海關?任務掛在界面?上。
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在這個時?代，想要改變一項國策沒?那麽容易。
就像之前好不容易搞的一次科舉。
也被卡著不上不下。
並沒?有被重?視，就連康熙，實?際上也不是很在乎。
溫玖摩擦了下手中新?做出來的香露瓶子。
這是用海外的東西做底料，加了她?培育的變異花精油制作成的安神香。
香氣能讓人聞著平心靜氣下來。
也罷，能成功一個海匪，已?經出乎意料。
溫玖已?經做好任務失敗的準備。
等這個任務結束，也該勤快一些，準備接新?的任務。
想到這裏，溫玖收斂心神，更加沈迷現下的研究。
等後面?新?任務出現，這研究，說不定都沒?那麽多時?間整了。
就在這時?，張嶼派人，在拜訪德妃時?，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那位陳商人，帶了一個特殊的客人，試圖與德妃牽上線。
特殊的客人？
德妃看出溫玖的好奇，出聲解答。
“是來自呂宋那邊的華人商會代表姓蘇，那個人在南洋一帶很出名，和當地的土著首領，還有西班牙人都有一些交情。”
溫玖眼睛睜大。
“那他來找我們做什麽？”
張嶼派來的人神色恭敬。
“蘇先生?直言，他們商會聽說大清好像有意做海貿，但苦於禁令和繁瑣手續。”
“他表示，要是能在大清設立一個正式受監管的貿易點，他們商會願意第?一個遵從大清律法，依法納稅並幫助維持貿易秩序。”
“還可以提供一些關?於南洋物產，航道地圖，以及西洋人動向的詳細消息作為誠意。”
說著，他頓了頓。
“他還特意提到，聽聞溫玖公?主對海外香料植物有些研究，他們商會願意無償提供一批南洋特有的稀有香木和種子，送給公?主研究。”
溫玖楞住了，這簡直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一個很有影響力的海外商會，主動要求規範貿易依法納稅。
這無疑，是打破現在眼下開海任務的一個關?鍵。
溫玖卻是更關?註那個誠意，著直接戳中了她?的興趣點。
相比起來，德妃卻是知道這事並不小，一臉嚴肅。
“那個人可信嗎，要求這麽合規，他圖什麽？”
張嶼派來的人行了個禮，神色同樣認真。
“下官和陳商人再三確認，蘇先生?和他的商會在南洋口碑還可以，主要是經營香料和海珍珠，還有硬木為主。”
“蘇先生?直言走私風險太大，他們希望有一個穩定長期的貿易環境。”
“所求無非就是利，用依法納稅換取合法地位和地方保護，長遠看來利大於弊。”
很快這個消息，便由張嶼寫了密折報給了康熙。
康熙看著折子，沈思良久，這確實?是一個打破僵局的機會。
一個有聲望的海外商居然主動投石問路，願意守規矩，還能帶來實?際利益和消息。
這比他強行推動開海要順理成章得太多。
第?二天朝會。
康熙沒?有多猶豫，直接把呂宋蘇商會請求設立規範貿易點的事情說了出來。
果然一石激起千層浪。
反對派官員馬上就群起攻之。
“皇上，夷人實?在狡詐其心難測，這個行為肯定是為了窺探我朝虛實?的計劃。”
“區區商會，居然敢妄議國策！這個先例一開，恐怕各國都會前來，就怕到時?候局面?失控。”
“海匪剛清除，餘孽還沒?有清完，怎麽能這麽輕易開海關?？”
支持開關?和中間派的官員則據理力爭。
“蘇商會願意遵我朝律法主動納稅，那不是比私下走私要好得太多。”
“得到他們的情報，讓我朝了解海外，鞏固海防大有好處！”
“要是能利用這個機會，建立貿易點循序漸進，未必不是富民強國的辦法。”
朝堂之上吵成一團，康熙高?坐龍椅。
一臉平靜，並沒?有表態，只是靜靜聽著。
就連退朝後，眾位臣子依舊來到養心殿。
就為了爭論說服康熙，來支持他們的觀點。
而在這個時?候，溫玖剛好來給康熙送來新?制作好的安神香。
她?安靜地在殿外等待通傳，聽著裏面?嘈雜的聲音。
頓時?神色滿是無奈，心裏滿是吐槽。
‘吵什麽吵，送上門的好處稅收都不要，就非要抱著老祖宗的規矩餓死，人家都願意守法了，還怕這怕那……’
‘只要開了海關?，不只能賺錢，還能學?到新?技術，了解外面?的世界，不然真要閉門造車，等著以後被人用大船大炮炸開自己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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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玖正擔心的時?候, 另一邊的張嶼，卻是有了不小進展。
偽裝成販運南洋香料商船的先鋒偵查隊，已?經抵達了黑石礁海域的外圍。
張嶼和帶隊參將站在船舷, 舉著千裏鏡。
仔細觀察著那片到處都是黑色礁石，霧氣繚繞的海域。
似乎沒?有什麽異常。
就像個普通的無人島嶼，也並未看到其他的船只。
但兩人都不是掉以輕心的人, 當即便命令將船只藏起來。
隨後低調觀察幾天。
好在, 在那個地方等待了三天後, 海域終於有了動靜。
幾艘形制和普通漁船沒?什麽區別, 但吃水很深船速特別快的船只。
在黃昏時?借著漸漸暗下去天色，以及礁石的掩護。
速度極快地，偷偷地, 駛入了一條特別隱蔽的水道。
若不是張嶼等人一直都緊盯著, 否則還真容易忽略。
“跟上，保持距離不要太久。”
參將低聲下令。
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雖然已?經足夠的低調, 但是翻龍蛟能在海上縱橫那麽多年，警覺性實?在很難想象。
底下負責外圍警戒的哨船, 很快發現了後面?不遠處綴著的一艘商船。
行為看上去是偶然在這塊游走，但它不急著趕路, 也不像在捕魚。
像是在測繪和觀察。
這已?經足夠引起這些人的註意力。
消息立刻被上報領頭人。
彼時?, 領頭人正在主島的山洞裏面?，和幾個頭目討論下一步的行動。
最?近這些天, 他們時?刻都提心吊膽，領頭人布滿風霜的臉滿是凝重?。
“最?近風聲緊，朝廷的那些水師像瘋狗一樣到處找我們。”
聽到這消息，領頭人頓時?警覺起來。
“這船實?在蹊蹺，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他當機立斷。
“通知下去，交易暫停，所有船只分開隱蔽，加強警戒，要是那船敢跟進來……”
領頭人眼裏兇光畢露。
“就讓它葬身在魚肚子裏。”
張嶼所在的先鋒船，試圖跟蹤那幾艘可疑船只進入水道。
但是很快，就發現自己在迷陣一樣的礁石區迷路了。
張嶼皺了皺眉頭，心下莫名有些不安。
突然，兩側礁石後突然竄出七八條快船。
船上的人全都手持弓弩刀刃，不等人說話?就是一陣箭雨。
“有埋伏！準備戰鬥！”
參將大吼，船上官兵馬上舉起盾牌格擋，並用弓弩還擊回去。
張嶼雖不是水師官兵，但身手不錯。
他快速拔刀，擋住射向自己的箭，眼睛地掃視著圍攻過來的海匪船只。
一眼便看到了那些海匪兇悍的表情。
也看到了船上，那些明?顯比普通水師制式裝備得還要好的弓弩和部分火器。
戰鬥瞬間開始，場面?特別激烈。
先鋒船雖然裝備很好，官兵悍勇。
但在狹窄覆雜的水道裏，攻擊有限。
被多出他們人數的海匪快船圍攻，陷入了被動。
船只不斷被撞擊，船體開始破損漏水。
“張大人，情況不妙，我們必須突圍。”
參將一邊揮刀砍殺一個試圖跳上船的海匪，一邊對張嶼喊道。
張嶼點頭，心裏焦急。
任務現在還沒?有完成，要是折損在這裏……
他的眼睛掃過海匪的指揮船，突然在對方船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他幾乎可以肯定。
那就是曾經救過他和溫玖，沈默寡言但是透著不凡的高?叔！
怎麽會？！
張嶼眼中滿是震驚。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冷箭帶著破空聲，直射向張嶼面?門。
張嶼揮刀格擋已?經來不及，只能全力側身避開要害。
“撲哧！”
箭矢狠狠紮進了他的左肩，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官服。
“張大人！”
周圍官兵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外圍突然傳來了隆隆炮聲。
原來是水師主力艦隊，根據先鋒船留下的標記和之前約定的信號，及時?趕到了。
數艘大型戰船出現在張嶼的視野裏面?，炮火轟鳴，瞬間壓制了海匪的快船。
海匪們見大勢不妙，在領頭人的指揮下。
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快速分散開躲到了礁石群和迷霧裏面?。
水師艦隊不敢貿然深入不熟悉的危險水道，只能封鎖外圍。
並開始救治起了，受損嚴重的先鋒船和傷員。
當然，包括肩頭中箭失血不少，但是還有些許意識的張嶼。
這次的行動，雖然沒?有能當場擒獲然後擊斃翻龍蛟。
但成功確認了他們的主力巢穴的大致區域，重?創了一部分外圍力量。
繳獲了一批船只和裝備。
更重?要的是，獲取了他們一個核心成員的臉，張嶼認出了高?叔。
乾清宮裏面?康熙看著戰報，對張嶼的勇敢和機智勇敢頗為讚賞。
同時?也堅定了，要徹底剿滅翻龍蛟的想法。
水師根據這次獲取的寶貴情報，開始制定更周密更具針對性的圍剿計劃。
清剿海匪的任務，終於獲得了突破性進展。
但翻龍蛟領頭人還是在逃，不算完全清剿海匪。
此時?距離任務的最?後時?間，還剩一個多月。
溫玖住所。
溫玖正對著一本攤開的古籍發呆，手指無意識地一直在翻頁，眼睛游離著。
藍煙腳步匆匆地進來，一臉惶恐。
“公?主，不好了，前方戰報說……說張大人他中箭了！”
“什麽！”
溫玖猛地站起，手邊的一只小巧琉璃杯翻倒在桌上。
琉璃杯沿著桌邊滾落，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傷在哪裏，嚴重?不嚴重?？”
藍煙連忙搖頭，又點點頭。
“戰報上說是在左肩，性命無憂。”
溫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看著地上的琉璃碎片，怔怔出神。
說起來，溫玖還是第?一次意識到，打仗這個東西。
前世畢竟屬於和平時?期，即便有看一些報道。
心中也會有些感觸，但到底距離自己太過遙遠。
可現在，溫玖突然覺得，距離被拉近了。
她?，有些害怕。
德妃由宮女扶著從外面?走進來。
正好看到溫玖這副失魂落魄又強裝鎮定的模樣，微微皺眉。
是因為張嶼？
那小子，在溫玖心中，份量不小啊……
德妃揮揮手讓藍煙收拾碎片退下，自己走到溫玖身邊。
擡手輕輕按住溫玖微微發抖的手，輕聲安撫。
“小玖，不需要擔心，張侍衛是為國效力，皇上肯定會派最?好的太醫診治。”
溫玖恍了下，從之前的害怕中回過神來。
“額娘，我……”
德妃還以為溫玖是不信她?的話?，不由拍了拍溫玖的手。
“放心，額娘已?經讓人去查探，只要有張嶼的信息，馬上就會知道。”
聞言，溫玖只能點點頭。
見狀，德妃心下滿意了些，卻琢磨著日?後得限制溫玖和張嶼的交流。
避免他人說閑話?。
另一邊，水師大營。
燈火通明?，受傷的張嶼已?經包紮好，正和新?任水師提督一起看著沙盤上標註出的黑石礁區域。
水師提督拳頭緊握，臉上有興奮也有凝重?。
“去他的，總算讓老子摸到老巢了。”
“現在傳令下去，所有工匠三班倒，給老子修船造箭，火器營抓緊演練，誰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軍法處置！”
他環視房間裏面?的手下，滿眼都是志在必得。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這次要是再讓那翻龍蛟跑了，咱們都沒?臉再見皇上！”
一旁的張嶼嘴角帶著笑?意，若不是蒼白的臉色。
根本看不出他有受過傷。
而在黑石礁那潮濕陰暗的主洞裏面?，氣氛壓抑。
幾個頭目圍坐在粗糙的石桌前，全都是一臉焦躁不安。
“老大，朝廷的狗鼻子這次怎麽這麽靈，咱們損失了三艘快船和幾十個兄弟！”
一個臉上帶疤的頭目狠狠捶了一下石桌，一臉的不爽。
被稱為老大的男人，就是翻龍蛟。
他年約四十，面?容粗獷，一道疤痕從眉骨劃到了顴骨，更添兇氣。
他沈默地摩挲著腰間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刀，一臉陰沈。
“現在突圍，外面?全是他們的船，往哪裏突？”
聲音透著沙啞。
“找替死鬼那肯定不行，皇帝小兒精得很，這招糊弄不了他。”
翻龍蛟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外面?被迷霧籠罩的到處都是礁石的海域。
“傳令，所有兄弟撤回主島，靠著礁石和山洞死守。”
“儲存所有糧食淡水，把咱們從弗朗人那兒弄到的那幾門炮，給老子搬到最?重?要的水道口。”
翻龍蛟猛地回頭，眼裏兇光畢露。
“他們想一口吃掉老子，也得看他們的牙口夠不夠好。”
幾天之後，溫玖通過德妃，第?一時?間拿到了張嶼詳細的診脈記錄。
上面?寫著。
“箭頭入肉兩寸傷到筋絡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不宜動怒不宜勞累……”
溫玖雙手拽緊紙張。
她?沒?忘記，張嶼並未停止圍剿海匪的行動。
什麽靜養……怕是根本不存在。
溫玖抿了抿唇，眼中有點惱怒，但也清楚，這事張嶼也沒?辦法。
思考許久，把自己關?在小廚房旁邊的工坊裏。
她?拿出來最?純的高?度酒，按照萃取方法，小心地把香料研磨，浸泡之後過濾。
過程繁瑣而且枯燥，但溫玖做得特別專註。
幾天之後，溫玖得到了一小瓶色澤金黃，香味濃郁獨特的香露。
看著這香露，難得地送了口氣。
命名為舒筋活絡油，是她?特意制作的可以擦外傷的藥水。
當然，溫玖很清楚，張嶼那肯定不缺這方面?的藥。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麽。
隨後借用德妃的名頭，將其送了出去。
而溫玖的行為，被一些有心人看見。
表面?看是沒?什麽問題。
但那香露的名字，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多想。
捕風捉影之下傳到了榮妃耳中。
榮妃倚靠在鐘粹宮的暖榻上面?，聽著心腹宮女稟告溫玖最?近的動靜。
臉上有些古怪。
特別是溫玖對張嶼傷勢的上心，可算不上什麽掩飾。
隨即有些好笑?。
沒?想到啊，小小的丫頭，居然還懂心疼人了？
榮妃好笑?不已?。
“哦？咱們的溫玖公?主，心地如此善良，對一個侍衛都如此關?心，還親自動手制作傷藥。”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大清的公?主，這麽不拘小節呢。”
榮妃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新?塗的蔻丹。
“去，讓下面?的人把這話?說得動聽一點，讓有耳朵的人都知道。”
與此同時?，翊坤宮的宜妃又摔了一個茶杯。
她?與榮妃的想法不一樣。
溫玖這明?顯是研究出了一個新?品。
可偏偏，她?母家對這方面?的研究進度，並不快。
可惡！
“那丫頭片子用海外香料弄出了新?的東西，還想通過陳商人繼續幫她?弄貨？”
宜妃艷麗的面?容因為憤怒扭曲。
“告訴郭絡羅家，不管用什麽辦法，把那個陳商人給本宮籠絡過來，截了溫玖的貨。”
“本宮倒要看看，沒?了那些東西，她?還能繼續制作出新?東西！”
頓了頓，宜妃想起了什麽。
“去跟太後旁邊的人透個風，就說溫玖用的那些海外香料，來歷不明?，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宮中變化萬千，張嶼這邊卻在熬夜對著福建沿海的詳細海圖和潮汐記錄思索著。
“少爺，您的傷現在還沒?有好，要好好修養啊。”李伯擔憂地看著張嶼。
他跟著張嶼出京，當看到少爺受傷回來時?，可是嚇得夠嗆。
張嶼回過神來，哭笑?不得。
“不過一點小傷，不礙事。”
李伯卻是一點不信，無奈，張嶼只好回床上躺下休息。
等天一亮，便早早地起來。
在院子裏面?慢慢活動筋骨，強忍傷口處的疼痛伸展手臂。
隨後，又開始進行研究。
結合黑石礁的每一個細節，兩天後，張嶼有了個想法。
他找上了水師提督。
詳細描述了怎麽利用輕型快船小隊，借著夜色和濃霧做掩護，沿特定潮汐水道潛進去。
用火攻和準確的爆破擾亂敵方陣營，再輔以主力強攻的方案建議。
水師提督拍案叫絕。
“妙啊，此計十分合我意，張監督雖然不能親自上戰場，但依舊是我們的一份子！”
張嶼臉上滿是笑?意，認真地點了點頭。
水師提督馬上就把張嶼的計劃，加到了總攻方案裏。
總攻的那個晚上，黑石礁海域殺聲震天，火光把海面?照亮。
火炮轟鳴火箭如雨，一艘艘快船穿梭在礁石裏面?。
翻龍蛟領頭人手持大刀，渾身都是血，手底下的海匪也和他一樣還在堅持。
但是在水師絕對的優勢下，加上有針對性的戰術防線，還是被一步步攻破。
混戰中，領頭人中了數箭。
他看著節節敗退的戰況，還有那被火燃燒的洞穴，眼底一片悲涼。
突然仰天大笑?，用盡最?後力氣吼了一聲。
“皇帝老兒，老子在下面?等你！”
說完，就縱身跳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裏面?，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清剿海匪任務完成！】
系統的聲音在溫玖腦子裏響起時?，溫玖正在對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先是一楞，反應過來後，手抓緊窗框，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
‘完成了，太好了……’
幾乎同時?。
正在院裏活動的張嶼，正活動著還是很疼的肩膀，也聽到了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
頓時?一身輕松。
捷報傳回，康熙在早朝上朗聲大笑?。
“很好，水師將士英勇，張嶼獻計有功，晉升張嶼為禦前侍衛副統領，賜戴花翎，水師上下，都有封賞！”
朝堂之上一片賀喜的聲音。
只是海匪清剿了，但另一個任務，還沒?有完成。
退朝後，康熙看著手裏面?另一份關?於開海關?爭論不休的奏折，眉頭慢慢皺起。
朝中反對開海的聲音實?在太多了。
即便已?經清剿了海匪，但又出現新?的言論。
說害怕有餘孽混在商船裏面?，再加上開海關?容易讓西洋人覬覦動搖國本……
康熙雖然有心，但也不能做一言堂。
另一邊，溫玖看著像是獨苗一樣的開海關?任務掛在界面?上。
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在這個時?代，想要改變一項國策沒?那麽容易。
就像之前好不容易搞的一次科舉。
也被卡著不上不下。
並沒?有被重?視，就連康熙，實?際上也不是很在乎。
溫玖摩擦了下手中新?做出來的香露瓶子。
這是用海外的東西做底料，加了她?培育的變異花精油制作成的安神香。
香氣能讓人聞著平心靜氣下來。
也罷，能成功一個海匪，已?經出乎意料。
溫玖已?經做好任務失敗的準備。
等這個任務結束，也該勤快一些，準備接新?的任務。
想到這裏，溫玖收斂心神，更加沈迷現下的研究。
等後面?新?任務出現，這研究，說不定都沒?那麽多時?間整了。
就在這時?，張嶼派人，在拜訪德妃時?，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那位陳商人，帶了一個特殊的客人，試圖與德妃牽上線。
特殊的客人？
德妃看出溫玖的好奇，出聲解答。
“是來自呂宋那邊的華人商會代表姓蘇，那個人在南洋一帶很出名，和當地的土著首領，還有西班牙人都有一些交情。”
溫玖眼睛睜大。
“那他來找我們做什麽？”
張嶼派來的人神色恭敬。
“蘇先生?直言，他們商會聽說大清好像有意做海貿，但苦於禁令和繁瑣手續。”
“他表示，要是能在大清設立一個正式受監管的貿易點，他們商會願意第?一個遵從大清律法，依法納稅並幫助維持貿易秩序。”
“還可以提供一些關?於南洋物產，航道地圖，以及西洋人動向的詳細消息作為誠意。”
說著，他頓了頓。
“他還特意提到，聽聞溫玖公?主對海外香料植物有些研究，他們商會願意無償提供一批南洋特有的稀有香木和種子，送給公?主研究。”
溫玖楞住了，這簡直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一個很有影響力的海外商會，主動要求規範貿易依法納稅。
這無疑，是打破現在眼下開海任務的一個關?鍵。
溫玖卻是更關?註那個誠意，著直接戳中了她?的興趣點。
相比起來，德妃卻是知道這事並不小，一臉嚴肅。
“那個人可信嗎，要求這麽合規，他圖什麽？”
張嶼派來的人行了個禮，神色同樣認真。
“下官和陳商人再三確認，蘇先生?和他的商會在南洋口碑還可以，主要是經營香料和海珍珠，還有硬木為主。”
“蘇先生?直言走私風險太大，他們希望有一個穩定長期的貿易環境。”
“所求無非就是利，用依法納稅換取合法地位和地方保護，長遠看來利大於弊。”
很快這個消息，便由張嶼寫了密折報給了康熙。
康熙看著折子，沈思良久，這確實?是一個打破僵局的機會。
一個有聲望的海外商居然主動投石問路，願意守規矩，還能帶來實?際利益和消息。
這比他強行推動開海要順理成章得太多。
第?二天朝會。
康熙沒?有多猶豫，直接把呂宋蘇商會請求設立規範貿易點的事情說了出來。
果然一石激起千層浪。
反對派官員馬上就群起攻之。
“皇上，夷人實?在狡詐其心難測，這個行為肯定是為了窺探我朝虛實?的計劃。”
“區區商會，居然敢妄議國策！這個先例一開，恐怕各國都會前來，就怕到時?候局面?失控。”
“海匪剛清除，餘孽還沒?有清完，怎麽能這麽輕易開海關?？”
支持開關?和中間派的官員則據理力爭。
“蘇商會願意遵我朝律法主動納稅，那不是比私下走私要好得太多。”
“得到他們的情報，讓我朝了解海外，鞏固海防大有好處！”
“要是能利用這個機會，建立貿易點循序漸進，未必不是富民強國的辦法。”
朝堂之上吵成一團，康熙高?坐龍椅。
一臉平靜，並沒?有表態，只是靜靜聽著。
就連退朝後，眾位臣子依舊來到養心殿。
就為了爭論說服康熙，來支持他們的觀點。
而在這個時?候，溫玖剛好來給康熙送來新?制作好的安神香。
她?安靜地在殿外等待通傳，聽著裏面?嘈雜的聲音。
頓時?神色滿是無奈，心裏滿是吐槽。
‘吵什麽吵，送上門的好處稅收都不要，就非要抱著老祖宗的規矩餓死，人家都願意守法了，還怕這怕那……’
‘只要開了海關?，不只能賺錢，還能學?到新?技術，了解外面?的世界，不然真要閉門造車，等著以後被人用大船大炮炸開自己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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