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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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竟然真沒說什麽，看來這個殿下確實是個好人啊，那她得趁機，多說點那人壞話，誰讓他一直同自己不和，江歲偷摸心算著。
她換上偽笑，其實嘴角彎的不自然，笑得虛假，雖然自己看不出來，但外人一眼能瞧出，她馬上不會說什麽好話。
“殿下，您可真是個大好人，我從來沒見過像您一樣的貴人，會辨別是非，給咱們這些微不足道的百姓主持公道。”
薛逸筆尖一頓，雖驚她的變化，好在沒有開口阻攔，這讓江歲更加肯定，自己這套拍馬屁小連招，對面所謂的宸王，是真喜歡。
“殿下，您明事理通人情，是百姓之福，我們很是仰慕，”她邊說著，右手撫上心口，看似講的很是動情，甚至對他真有仰慕，不到一秒，她垂下雙臂，一臉憂愁，“但是，如果身邊有人他不明事理，簡直給殿下您的名譽，會造成不小的傷害啊，對殿下威名也有影響。”
薛逸平靜的臉終於動了動，他還以為發生何事，讓人性情大轉，原來是為講賀畢壞話，倒是有心，誇獎他那麽多，就是人一點也不迂回，別人分離人心，起碼做足鋪墊，她倒是話鋒一轉，連鋪墊都少。
“原來如此，今日聽江姑娘一說，本王覺得有理，”他當做接受此話，“他自幼與本王一起，每每大敵當前，為我受過不少傷，流過不少血，差點丟過幾次性命，但你說的對，他若是對本王名聲有害，還是應該遠離才是，多謝江娘子提醒。”
不是離間嗎，怎麽說著說著，江歲感覺自己開不了嘴了，居然還是個忠心耿耿，護主的家夥，怎麽挑的她心頭上，挺不得勁兒不是滋味呢。
“哈哈，倒也不是，既然他忠心，還是得在殿下身邊才對，哈哈哈……”
挑撥離間失敗。
不過與人說完話，說開後，江歲感覺坐在這兒沒有原先緊張，不自覺與人又聊起來。
“殿下您難道不認為，你和我一樣都很倒黴嗎，看咱們每次見面，不是打打殺殺，就是死人，就盯著您一人，多倒黴，”她想到方法，“哦對對對，這種情況我知道，應該去廟裏拜拜，殿下要不你也去吧，肯定有臟東西在身上。”
說著，她揮了揮兩側肩袖，像是拂去身上的小鬼一樣，渾身緊了緊，當害怕似的模樣。
薛逸擱筆談笑，認為她說得有理，就是不知道，若是她明白，每次的“小鬼沾身”是他次次主動招惹而來，怕是說不出話。
一陣叩門，門外又傳來人聲。
“殿下，路家公子來了，在門口站著呢。”
“讓他進來。”
江歲聽到人已到門口，心想這段離奇的經歷終於能快點結束，完全沒看見屏風後的人，正仔仔細細瞧著。
門開，路雲禾見她平安無事，松下一口氣，先是對裏面人道：“見過宸王殿下，多謝殿下對內子照顧。”
今日他出門拜見幼時夫子，剛回府，就聽程靈猴急講，人在藥鋪好好的，突然被郡主帶走，還不許聲張出去，郡主何許人也，在外能平常遇到？他料到定有不策，想趕去接人，結果收到人在宸王府的消息，只好馬不停蹄趕往這裏。
“原來聽說，路家公子愛妻至極，經過一些事後，我倒不覺得，路家公子怎麽看。”薛逸笑道。
江歲：怎麽聽著不太對呢？
“殿下說的是，不過殿下日理萬機才是，沒想到對兒女情長，也這麽在意，殿下一人在府中可能不知，家中多了人，確實不一樣，生活有了很大變化，且內子善動，更需要些精力對待，等殿下日後娶妻，定能明白路某，到時還希望，殿下能請我們喝喜酒才是。”
薛逸沒再搭理，路雲禾見他不做聲，行了禮，帶人匆匆退下。
江歲終於能毫不顧忌，和人訴說一路經歷，路雲禾沒插話，聽得認真，順手將攜帶的披風，附在她身上，等人講完，他道：“可有受傷？”
江歲搖頭，“我發現這個殿下，人還挺好，上次在環安就是他救我，今天一見，沒想到他還是宸王殿下，真深藏不露。”
“聽說殿下母親是難產而死，所以寄養在當今太後身邊，和陛下一道習文論劍，雖有美名，但——”他將人雙肩死死固住，“先不說他，天氣冷，咱們回家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江歲點頭讚同，馬蹄踢踏作響，帶著塵灰揚長而去。
路府
長燈未熄，院中蕭靜，屋中兩人圍坐一起。
聽說嫂嫂兄長出門，路雲仰特意等待在此，現在聽聞她的一路經歷，直接感嘆出口，“哇塞，那後來呢，宸王殿下怎麽對你們？”
程靈不知所措，站在一旁，桌上盛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藕湯，只是湯體發黑，如墨色般稀奇，不知怎的，她對桌上之物，竟生起一絲抱歉之心。
江歲開玩笑：“太黑了吧，跟下毒似的，算了，我不喝，拿下去吧。”
路雲仰想聽結果，奈何嫂嫂糾結在一碗藕湯上，夜裏吃的早，眼下肚子確實餓著，他直接將碗奪過，追問：“後來呢後來呢？他有沒有為難你？”
“哎呀，你別喝了，人家都說湯沒了，這是昨天的東……”
她話沒說完，路雲仰一揚頭，喝個精光，還打出長長一嗝，“嫂嫂，我發現你和我一樣，出門總有事發生，跟觸了黴頭似的，要不明天咱們去拜拜吧。”
短暫的沈默後。
江歲內心念道：正合我意，可不是要拜一拜，最近觸的黴頭可不少，先是被人收錢追殺，後是府裏藏人欲刺殺，怎麽像個金元寶一樣，誰都想要似的，今天倒沒殺，但總體來說，情況也不太好。
兩人一拍即合。
月色撒滿院落，江歲一動不動盯床頂，“今日你幹什麽去了。”
路雲禾撇頭，看向她，“是幼時便開始教我的老師，他是名門世家，能入他門，應該是我的榮幸才對，我們關系不錯，這些年一直未在聯系，所以前去拜見，好在他還認識我。”
“你說什麽呢，教過你還能不認識你啊。”
“我以為，會忘，”他眼睫輕顫，光影在眼眸中轉瞬即逝，“對了，老師聽說我的事情後，他說若可以，希望我能去他門下教學，老師說學生多，他年紀大了管不過來，以我的能力，應該剛剛好，但我……”
“去唄，但什麽是，先做再說，不合適再退也行，你就先別想那麽多。”
她的話語好似良藥，將他心底的擔憂直接驅趕的無影無蹤，心底升起熱火，漫漫長夜，他沒再說話，點點頭，睡去……
次日一早，江歲還睡得迷迷糊糊，身旁已經空出位置，院外頭似乎有嘈雜聲，讓人生出一股沒由來的慌亂。
“外頭怎麽了？還沒見過有這樣吵的時候。”江歲伸個懶腰，欲問程靈，可人不在，等她穿衣完畢，程靈在外打探消息回房，手足無措萬分。
“不好了！娘子不好了，二公子出事了，聽說今早下人去二公子房中，他嘴唇烏青，甚至叫都叫不醒，大公子接到消息已經去看望，甚至請了大夫，好像連大夫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消息來的太突然，江歲感覺有些恍惚，昨夜見著，還約定和自己出門的人，怎麽今日就出問題。
穿戴好衣物，她什麽都沒說，繃著嘴也往人房裏去，門口還有三兩探情況的仆婦，張嘴就是：“我看路府風水越來越不對，一會兒時間出過多少問題，哎，二公子怕不行了。”
她沒理人，風馳電掣進門，瞧見路雲禾正和一位老大夫交談，可惜老大夫攤開雙手，只顧搖頭。
“真是抱歉路公子，二公子這病，我真瞧不出所以然，但能夠確認的是，必是中毒無疑，至於是何毒，有沒有解藥，全然不知，公子另請高明吧。”
路雲禾還想讓他再仔細看看，萬一誤診呢，老大夫行醫多年，對自己較為自信，能治必定出手，發難的是，確實無能為力，言罷，他擺手離開。
江歲：“怎麽樣，繼續請大夫嗎？”
路雲禾坦白：“這已經是請來的第二個大夫，第一個也是說，他瞧不出是何毒。”
江歲納悶，一個夜晚能發生什麽，能讓一人身中奇毒，連大夫都束手無策。
她問道：“要去柳大夫那嗎？或許他有辦法。”
兩人看了眼床上的人，剛剛大夫來瞧時，他還能勉強睜眼，現在再看去，人又陷入沈睡，關鍵是睡得及不安詳，嘴中念念有詞，似乎被夢魘著了。
柳木第一次來路府，一開始在醫館聽說路雲仰身中奇毒，想到他還能有今日，雖然上次兩人不快，他記憶猶新，但醫者看病為大，他拿上工具，隨人來府上查看情況。
一見江歲，他當多年未見的老友，十分有禮貌的，和人打了聲招呼，見人依舊面色凝重，收起笑容，依然樂呵呵的開始上手診脈。
只是，越診越笑不出來，嘴角的微笑幹脆凝固在臉上，看起來有些難堪，別說，江歲是頭一遭見他這表情。
“柳大夫，我們知道你厲害，可別嚇人啊，這表情到底是能治還是不能治？”江歲問道。
“額……”柳木說不出話，詞在嘴裏滾好久，因為他也不大好下結論，“等等等等，我確實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先等等。”
他細細思索，慢慢診段，對著床上人的各種狀況，一一細查，感覺有些陌生又熟悉，好似在哪看過，想不起來，實在折磨人。
江歲一看人神色覆雜，知道是遇上真麻煩，怕是無力回天，不料柳木道：“等等，你們等等我，人先不要動，一定不要動！我先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回去看看？再不治人要死了，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江歲不明所以，但也攔不住人，唯一一個只要用錢，定能全力以赴的人，也走了，還說著不讓動的話，現在，她只能和路雲禾面面相覷。
“對了，你父親呢？這麽半天，孩子出事，他不來嗎？”
“出去了，”路雲禾垂頭，因為思緒雜亂，他坐在桌沿撐額，以作休息，“他本身不可靠，時常不在府，聽說昨夜出門，不知去哪，不過已經派人去尋，應該能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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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可真是個大好人，我從來沒見過像您一樣的貴人，會辨別是非，給咱們這些微不足道的百姓主持公道。”
薛逸筆尖一頓，雖驚她的變化，好在沒有開口阻攔，這讓江歲更加肯定，自己這套拍馬屁小連招，對面所謂的宸王，是真喜歡。
“殿下，您明事理通人情，是百姓之福，我們很是仰慕，”她邊說著，右手撫上心口，看似講的很是動情，甚至對他真有仰慕，不到一秒，她垂下雙臂，一臉憂愁，“但是，如果身邊有人他不明事理，簡直給殿下您的名譽，會造成不小的傷害啊，對殿下威名也有影響。”
薛逸平靜的臉終於動了動，他還以為發生何事，讓人性情大轉，原來是為講賀畢壞話，倒是有心，誇獎他那麽多，就是人一點也不迂回，別人分離人心，起碼做足鋪墊，她倒是話鋒一轉，連鋪墊都少。
“原來如此，今日聽江姑娘一說，本王覺得有理，”他當做接受此話，“他自幼與本王一起，每每大敵當前，為我受過不少傷，流過不少血，差點丟過幾次性命，但你說的對，他若是對本王名聲有害，還是應該遠離才是，多謝江娘子提醒。”
不是離間嗎，怎麽說著說著，江歲感覺自己開不了嘴了，居然還是個忠心耿耿，護主的家夥，怎麽挑的她心頭上，挺不得勁兒不是滋味呢。
“哈哈，倒也不是，既然他忠心，還是得在殿下身邊才對，哈哈哈……”
挑撥離間失敗。
不過與人說完話，說開後，江歲感覺坐在這兒沒有原先緊張，不自覺與人又聊起來。
“殿下您難道不認為，你和我一樣都很倒黴嗎，看咱們每次見面，不是打打殺殺，就是死人，就盯著您一人，多倒黴，”她想到方法，“哦對對對，這種情況我知道，應該去廟裏拜拜，殿下要不你也去吧，肯定有臟東西在身上。”
說著，她揮了揮兩側肩袖，像是拂去身上的小鬼一樣，渾身緊了緊，當害怕似的模樣。
薛逸擱筆談笑，認為她說得有理，就是不知道，若是她明白，每次的“小鬼沾身”是他次次主動招惹而來，怕是說不出話。
一陣叩門，門外又傳來人聲。
“殿下，路家公子來了，在門口站著呢。”
“讓他進來。”
江歲聽到人已到門口，心想這段離奇的經歷終於能快點結束，完全沒看見屏風後的人，正仔仔細細瞧著。
門開，路雲禾見她平安無事，松下一口氣，先是對裏面人道：“見過宸王殿下，多謝殿下對內子照顧。”
今日他出門拜見幼時夫子，剛回府，就聽程靈猴急講，人在藥鋪好好的，突然被郡主帶走，還不許聲張出去，郡主何許人也，在外能平常遇到？他料到定有不策，想趕去接人，結果收到人在宸王府的消息，只好馬不停蹄趕往這裏。
“原來聽說，路家公子愛妻至極，經過一些事後，我倒不覺得，路家公子怎麽看。”薛逸笑道。
江歲：怎麽聽著不太對呢？
“殿下說的是，不過殿下日理萬機才是，沒想到對兒女情長，也這麽在意，殿下一人在府中可能不知，家中多了人，確實不一樣，生活有了很大變化，且內子善動，更需要些精力對待，等殿下日後娶妻，定能明白路某，到時還希望，殿下能請我們喝喜酒才是。”
薛逸沒再搭理，路雲禾見他不做聲，行了禮，帶人匆匆退下。
江歲終於能毫不顧忌，和人訴說一路經歷，路雲禾沒插話，聽得認真，順手將攜帶的披風，附在她身上，等人講完，他道：“可有受傷？”
江歲搖頭，“我發現這個殿下，人還挺好，上次在環安就是他救我，今天一見，沒想到他還是宸王殿下，真深藏不露。”
“聽說殿下母親是難產而死，所以寄養在當今太後身邊，和陛下一道習文論劍，雖有美名，但——”他將人雙肩死死固住，“先不說他，天氣冷，咱們回家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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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開玩笑：“太黑了吧，跟下毒似的，算了，我不喝，拿下去吧。”
路雲仰想聽結果，奈何嫂嫂糾結在一碗藕湯上，夜裏吃的早，眼下肚子確實餓著，他直接將碗奪過，追問：“後來呢後來呢？他有沒有為難你？”
“哎呀，你別喝了，人家都說湯沒了，這是昨天的東……”
她話沒說完，路雲仰一揚頭，喝個精光，還打出長長一嗝，“嫂嫂，我發現你和我一樣，出門總有事發生，跟觸了黴頭似的，要不明天咱們去拜拜吧。”
短暫的沈默後。
江歲內心念道：正合我意，可不是要拜一拜，最近觸的黴頭可不少，先是被人收錢追殺，後是府裏藏人欲刺殺，怎麽像個金元寶一樣，誰都想要似的，今天倒沒殺，但總體來說，情況也不太好。
兩人一拍即合。
月色撒滿院落，江歲一動不動盯床頂，“今日你幹什麽去了。”
路雲禾撇頭，看向她，“是幼時便開始教我的老師，他是名門世家，能入他門，應該是我的榮幸才對，我們關系不錯，這些年一直未在聯系，所以前去拜見，好在他還認識我。”
“你說什麽呢，教過你還能不認識你啊。”
“我以為，會忘，”他眼睫輕顫，光影在眼眸中轉瞬即逝，“對了，老師聽說我的事情後，他說若可以，希望我能去他門下教學，老師說學生多，他年紀大了管不過來，以我的能力，應該剛剛好，但我……”
“去唄，但什麽是，先做再說，不合適再退也行，你就先別想那麽多。”
她的話語好似良藥，將他心底的擔憂直接驅趕的無影無蹤，心底升起熱火，漫漫長夜，他沒再說話，點點頭，睡去……
次日一早，江歲還睡得迷迷糊糊，身旁已經空出位置，院外頭似乎有嘈雜聲，讓人生出一股沒由來的慌亂。
“外頭怎麽了？還沒見過有這樣吵的時候。”江歲伸個懶腰，欲問程靈，可人不在，等她穿衣完畢，程靈在外打探消息回房，手足無措萬分。
“不好了！娘子不好了，二公子出事了，聽說今早下人去二公子房中，他嘴唇烏青，甚至叫都叫不醒，大公子接到消息已經去看望，甚至請了大夫，好像連大夫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消息來的太突然，江歲感覺有些恍惚，昨夜見著，還約定和自己出門的人，怎麽今日就出問題。
穿戴好衣物，她什麽都沒說，繃著嘴也往人房裏去，門口還有三兩探情況的仆婦，張嘴就是：“我看路府風水越來越不對，一會兒時間出過多少問題，哎，二公子怕不行了。”
她沒理人，風馳電掣進門，瞧見路雲禾正和一位老大夫交談，可惜老大夫攤開雙手，只顧搖頭。
“真是抱歉路公子，二公子這病，我真瞧不出所以然，但能夠確認的是，必是中毒無疑，至於是何毒，有沒有解藥，全然不知，公子另請高明吧。”
路雲禾還想讓他再仔細看看，萬一誤診呢，老大夫行醫多年，對自己較為自信，能治必定出手，發難的是，確實無能為力，言罷，他擺手離開。
江歲：“怎麽樣，繼續請大夫嗎？”
路雲禾坦白：“這已經是請來的第二個大夫，第一個也是說，他瞧不出是何毒。”
江歲納悶，一個夜晚能發生什麽，能讓一人身中奇毒，連大夫都束手無策。
她問道：“要去柳大夫那嗎？或許他有辦法。”
兩人看了眼床上的人，剛剛大夫來瞧時，他還能勉強睜眼，現在再看去，人又陷入沈睡，關鍵是睡得及不安詳，嘴中念念有詞，似乎被夢魘著了。
柳木第一次來路府，一開始在醫館聽說路雲仰身中奇毒，想到他還能有今日，雖然上次兩人不快，他記憶猶新，但醫者看病為大，他拿上工具，隨人來府上查看情況。
一見江歲，他當多年未見的老友，十分有禮貌的，和人打了聲招呼，見人依舊面色凝重，收起笑容，依然樂呵呵的開始上手診脈。
只是，越診越笑不出來，嘴角的微笑幹脆凝固在臉上，看起來有些難堪，別說，江歲是頭一遭見他這表情。
“柳大夫，我們知道你厲害，可別嚇人啊，這表情到底是能治還是不能治？”江歲問道。
“額……”柳木說不出話，詞在嘴裏滾好久，因為他也不大好下結論，“等等等等，我確實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先等等。”
他細細思索，慢慢診段，對著床上人的各種狀況，一一細查，感覺有些陌生又熟悉，好似在哪看過，想不起來，實在折磨人。
江歲一看人神色覆雜，知道是遇上真麻煩，怕是無力回天，不料柳木道：“等等，你們等等我，人先不要動，一定不要動！我先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回去看看？再不治人要死了，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江歲不明所以，但也攔不住人，唯一一個只要用錢，定能全力以赴的人，也走了，還說著不讓動的話，現在，她只能和路雲禾面面相覷。
“對了，你父親呢？這麽半天，孩子出事，他不來嗎？”
“出去了，”路雲禾垂頭，因為思緒雜亂，他坐在桌沿撐額，以作休息，“他本身不可靠，時常不在府，聽說昨夜出門，不知去哪，不過已經派人去尋，應該能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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