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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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大白天說什麽陰颼颼的話!

江歲以為她在開玩笑,半晌,還是被她嚴肅且認真的臉色所嚇,按理說,周扶清沒這樣開過玩笑,半天還不說話,難道所說不假?

“騙你的!哈哈!”周扶清知她上套,滿意笑出聲。

……就知道……江歲對人翻了個異常無語的大白眼。

“你看這塊,旁邊的是較為灰撲撲的顏色,唯獨這裏不一樣,我沒上過戰場,但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被鮮血淋過,顏色有些暗紅,站遠些能望出來。”周扶清認真做解釋,“重要的是,你說她看見過一個高大身影,昨晚並非雷雨夜,除開有人故意搗亂,我怕是真有人站在這兒。”

剛剛是烏泱泱一群人,江歲沒感覺,現在聽人一解釋,感覺整個人都開始不好。

“你別嚇我,誰在這,流這麽多血,得劃拉多大口子。”

冬日的寒冷,像是變成了一根根觸手,緊緊環抱住她身上每一寸皮膚。

周扶清不說話,又開玩笑道:“說不定是外面進來的人,聽說昨夜依舊有人未被抓回,你說會不會是昨夜,那些寧王舊黨,尋此躲避?”

剛升起的一點寒冷,立刻沒了感覺,江歲無語順從道:“對對對,受傷的人來滿是人的地方尋躲避,就是為了被人抓。”

她沒放在心上,“那麽大個人,躲在這,哪裏有容身之所,總不可能在那堆木材後吧。”

兩人看向未搭建完成的一堆木頭,雖然沒建築完成,但依舊可以做躲避的容身之地。

周扶清漫無目的靠近那堆半成品建築,對此新奇,“沒錯!就藏在它身後,然後出奇不意,給你致命一擊,對了,這是幹什麽呢。”

話題轉換措不及防,“搭房子呢,到時候建成叫你啊,所以,這裏根本沒有鬼,我就說怎麽可能有鬼,走吧周大娘子。”

聽人催促,周扶清高興應答,準備往外走的腳步被牽住,發現衣袖被身後鉚釘掛住,剛準備伸手扯開,木料中傳來響動,周扶清本是個警惕的性子,聽到聲音,心思一下緊張。

“怎麽?還看呢,真發現人了。”江歲不知道異常,學人開著玩笑。

“額……衣服掛住了,馬上來。”周扶清小心翼翼拉開被掛住的那半片布料,雖然有異,但現在不好和人直說,萬一是危險人物,她們都牽制不了,最好叫人來最好。

做下打算,周扶清放在布料上的眼睛,無意轉移到木料間,一個片刻,她恍然看見一雙藏於黑暗的眼睛,是黑夜裏,巡查獵物發光似的老虎眼睛,帶著無情殺意。

尖光乍現,江歲還在遠處等她探查完畢,現在突見木料中出現一男子,手持匕首,對著周扶清喉管而去,腦袋一片空白,一語成讖,真有人!

“快叫人!”

江歲聽到呼喚,即便大腦發懵,沒有停留,趕緊沖去前院,因為沒有趁手武器,周扶清與人糾纏艱難,因為體格擺在眼前,面對對方出招,她只能連連後退,希望能拖住時間,招來援兵。

因為打鬥動靜太大,吸引不少人來一探究竟,路雲仰聽見聲響,也來探個究竟,結果看到兩人大打出手,不由都慌了神,尖叫連連,路雲仰趕緊去喊父親。

路哲被吸引至此,見兩人打鬥,直接叫人去傳喚宸王府。

周扶清對周圍情況來不及仔細觀察,她只知道此人功力高,出招力氣大,仔細觀察腳法,竟還是軍中出身,她心底的猜疑直接證實,不是昨夜抓捕的舊黨,還能是誰。

“你不會真是要犯吧,怪不得受傷,真沈不住氣,我只查看一番,出來如此之快。”

“既然知道了情況,你只能死!”

不斷後退的拖延招式,一個狹小的空間不足以施展拳腳,她只能誘其對方,讓他逐漸跟隨自己來到前院,這樣的空間,等若真來援兵,必能一擊致命。

那神秘人看她只躲不出招,硬是追著殺,他本來可以一直躲藏,誰知接連來兩撥人,瞧著兩個女子能有多大本事,沒想到真發現自己藏身之處,他能怎麽辦,當然是殺掉,不過等他意識到自己已隨人來到前方,再想後退逃走,為時已晚。

路雲禾知有賊在府,此時此地,賊人身份成迷,於是他派遣人請四皇子殿下。

最終來的終究是一撥人,薛明恭來得及時,聽到是路雲禾尋自己,還是府中生異,馬不停蹄趕去,一探究竟,結果剛來,看見一女子和一男人,一追一逃,看不出是在打鬥還是什麽,他果斷出手,將賊人一刀制服。

所有人都沒想到,只是一刀,竟能直接讓人跪地,薛明恭瞧他面容,又見他肩膀似在抖動,當即明白,他應該受過很嚴重的傷,心裏一下明了。

“原來逃跑的人,還真捉到了。”

他也沒想到第二天,還能捉到昨日僥幸逃跑的賊人,一時間,姍姍來遲的一眾士兵,將路府圍起,場面十分壯觀,不知真相的百姓,以為路家造反。

擒拿住賊人,路哲最先上前,對薛明恭急頭急腦解釋:“四皇子殿下,此賊人真是可惡,怎麽就跑到我家來,這這這,殿下你可得相信我,是他著實可惡,和我們家沒半點關系啊。”

“我又沒說和你家有關系,你著急解釋什麽。”薛明恭道。

“當然得解釋,不然還以為咱們路家,要幹造反的事兒不成,和皇子殿下說說,以表忠心啊。”大寒天裏,路哲緊張的升起汗意。

一旁,江歲拉著周扶清,“你沒事吧!”

周扶清拍著胸脯,眉飛色舞安慰,“沒受傷,不用擔心,你看見了,其實我的逃招也不錯,厲害吧。”

兩個少女的談話,隱藏在眾人之後,大家的註意力,全放在這位四皇子殿下身上。

事態緊急,薛明恭懶得說什麽,眼神從一眾人面前掃過,最後和路哲道:“人我帶走,若後續出了什麽事,那時再來路府請人,您可一定要在。”

“一定!”

路哲畢恭畢敬,送走薛明恭,一身腰骨因為這場突發事件,來回跑得酸痛不堪,看路雲禾依舊站在大門外,招手讓他趕緊回來。

“別看別看了,已經無事。”

路雲禾當沒聽見一樣,耳邊嗡鳴不斷,等路哲回府,他回頭看向父親離開的方向,久久不回頭。

“應該,還不太對吧。”

路哲經此一事,不斷無緣無故受了份驚,還給腰生出稀奇病,昨日四皇子殿下離開後,他的老腰疼的厲害,以為是什麽小病,過了一兩天,現在看來,還得去外邊醫館買兩副膏藥貼貼。

但是一個時辰前派出去的人,到現在未回府,他氣不打一處來,看著天上的屋頂房檐都覺不順眼,恨不得來上一腳。

江歲和程靈對前些天的事已經免疫,剛從院裏出來,想和她一起去找點兒做燈籠的材料,剛好年歲將近,掛上自己制作的紅紅火火大燈籠,簡直再有意思不過。

兩人剛走到前面,遠遠望見路哲來回踱步,不知是何意思,潦草打聲招呼,她們趕緊花費幾刻時間,尋來用具,回來時,人還在。

兩人又尷尬的問聲安,路哲依舊潦草點頭,不知在此焦急等待什麽,江歲看他捂著後腰,反正無事也是無事,她決定搭個話。

“父……親在此做什麽?”

話說回來,她似乎從沒和他說過什麽正經話,畢竟他一直不著家,著了家也看不見人,自然她沒當回事兒。

路哲道:“沒事,等人。”

等何人,沒猜錯,來回兩趟時間,大概有兩刻有餘,居然還有人值得他如此等待。

她無視,繼續道:“腰有問題?”

路哲:“已經遣人去買藥,就是時間有點久,應該馬上能回。”

原來在等買藥人,江歲知道情況,和程靈繼續往院裏走,身後一陣哀嘆傳來,她擡頭查看,暮色將盡,已有仆婦開始往屋檐下點燈。

“額……要不我幫你吧,應該路上出了點岔子,我記得最近的藥鋪,兩刻鐘足夠來回一趟。”

路哲想拒絕,江歲看出他眼底之意,不需要便罷,是她一時見他在此,苦苦等待,想到他同自己從未說過什麽話,剛好讓老頭兒對自己少點偏見,純粹是無心善舉,既然不要,那正好。

她做檢查樣式,彎了彎手上竹條,繼續轉身回去,身後聲音響起。

“既如此,那你去吧。”

哎嘿,老頭還真答應。

江歲先是沒反應過來:“啊?哦行,需要什麽,我出門取一趟。”

路哲將自己腰身問題覆述一遍,江歲檢索關鍵信息,大致明了,帶人一道出府。

因為是家主發話,程靈不敢說什麽,和人一道出府,直奔藥鋪,一刻鐘時間沒花上,一手交錢,另一邊藥膏開始調制上,只需等待及可。

江歲站在藥櫃前,鼻子裏聞著藥苦氣息,兩只眼睛盯著後邊人,他們為病人正來回抓藥,因為將近傍晚,病人少,整個藥鋪只有她們還有一個老婦人在等待,她出神,繼續觀望他們制作膏藥,腦袋沒防備被人一敲。

“真是你啊,我瞧著熟悉便來看看,果真是你,你在幹什麽?”

被人猝不及防一嚇,看見來人,一身男裝,還貼有兩撮短胡……她剛想生氣,轉頭不敢了。

不是郡主是誰!

江歲本是一頓教訓的氣勢,消失無邊,如果是郡主的話,她沒膽量教訓人,於是掛起熟悉又標準的笑:“郡主幹什麽呢,我出來買些藥,難道——。”

薛南玉捂住她嘴,“都這樣穿了,別叫郡主。”

薛南玉捂得緊,江歲一時受不住,抓緊點頭,表示自己清楚,薛南玉才算松手。

江歲小聲問她幹什麽,薛南玉左右瞧,見無人註意,兩人伏下身子。

“有一件大事,我能保證,能立大功!”她知眼前人感興趣,“你有沒有興趣一起來?”

額……那還是算了,她只有聽事的份,至於參與,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惜薛南玉不給她拒絕機會:“我不管,見到你說明咱有緣,再加上上次我的侍衛救過你,你必須答應。”

江歲:餵餵餵,還能這樣!

薛南玉眼疾手快,把江歲拽到身邊,對程靈道:“你回去就行,人我帶走,你放心,有我在,她沒問題。”

對面是郡主,自家娘子都沒說話,程靈想推辭幾句也沒機會,拿上藥膏,只能自己先回。

薛南玉帶人來到一處酒樓側巷,看位置能通酒樓後院,應該是酒樓老板和小二們的必經之地,到了夜裏,樓裏開始比白天忙,進進出出不少客人,忙到怕是小二都記不清臉,接待過多少客。

江歲悄咪咪:“你是說,他們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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