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亂墳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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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亂墳崗
光頭老六笑道：“杜老大，我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想不到這亂墳崗晚上的夜色這般美。下次有機會還要來，再來一次夜游。”
杜老大慢慢道：“是啊，這亂墳崗我這已經是第四次來到這裏了。”
光頭老六奇道：“杜老大，你什麽時候來過這裏？我怎麽不知道？”
眾人也都饒有興味的看著杜子健，似乎頗有一聽詳細之願。
小五卻對杜子健的話語，並不在意。小五的一雙眼睛在這夜色之下，像是餓狼一樣，冷冷的看著四面八方。
似乎小五的生命裏，保護杜子健就是他一生唯一使命。他活著就是為此。
杜子健環顧四周，見並沒有九龍一鳳的人前來此地，那小刀會的小刀楊帆，此刻也是影蹤不見。
杜子健知道，這九龍一鳳來的越遲，就說明他們準備的越充分，那麽一來，等待杜子健和小五，光頭老六他們的一定就是一場惡戰。
既然這一場惡戰，暫時沒來，那麽不妨講一講自己的故事，給這幾個人聽，這樣一來，也可以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杜子健背靠在汽車之上，眼睛望著遠處閃閃爍爍流動的燈火，慢慢道：“我第一次來到這裏，是被一個女人帶到這裏的，那個女人也就二十來歲的年紀，長得很好看，月光之下，那個女人就好像年畫裏面的菩薩一樣。
那個女人抱著我，一路坐車來到這裏，下了車就一路奔跑，來到這荒山野嶺上面，就是眼下這兩棵大槐樹這裏，然後放下了我，我那時還在繈褓之中，有人說，繈褓之中的小孩怎麽會有記憶？但是，我那個時候，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什麽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抱我來到這亂墳崗的女人，是那樣的美，她看著我，然後眼淚就流了出來，眼睛之中滿是愧疚和不舍，我記得她哽咽的說，孩子，你來到這個世上就是受苦，你媽媽不認你，你爸爸也不認你，我們沒辦法，養不起你，只有把你送到這裏，讓你自生自滅，下一輩子，記得托生個好人家。說完這一句話，那個美麗的女人就轉身奔下山坡。不一會坐上送她來的那一輛汽車，絕塵而去。
剩下我自己孤零零的在這亂墳崗上，說來也奇怪，那時候，身在繈褓之中的我，一點也沒有害怕，反而看著天上的月亮感到非常的高興——”
說到這裏，杜子健聲音漸漸轉為低沈下去，他口中雖然說得是那麽的無所謂，但是話語之中的那一份悲涼顯露無疑。
眾人在聽到杜子健的敘述之中，眼前都是浮現出一幅畫面，一個初臨人世的小小孩童，被裹在繈褓之中，一個人被遺棄在這荒郊野外的亂墳崗上，擡眼望去，陪著他的只有那一輪金黃的月亮——光頭老六怒道：“杜老大，這個女人也太狠了一些，她既然不要你，也不能就這樣將你扔了，這樣的話，豈不是要將你活活凍死，這個人也太沒有人性了一些，這個人是誰？我去找出她來，問一問她當年為什麽那麽無情？”
杜子健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叫什麽名字，只不過那一晚在我的記憶裏始終揮之不去，就像夢魘一般，你醒了以後，似乎還身在那夢魘之中，久久不能平靜。”頓了一頓，杜子健又道：“那個女人將我遺棄之後，沒有過多久，就看見遠處兩個人慢慢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都是低垂著頭，滿臉沮喪之意。這兩個人一路走到坡下，距離我還有數十米的地方，這兩個人便停了下來。只聽其中一個女人道：“咱們倆這樣死了，你會不會怪我？”
接下來便是那個男子嘆氣的聲音，道：“我怎麽能夠怪你，都是我不好，連累的你，是我對不起才是。我，我就不該和你結婚——”
那女人顫聲道：“你和我結婚後悔了嗎？”
那男人急忙表白道：“我怎麽會後悔，我的意思是說，跟我結婚，你受苦了，要不是跟我在一起，你怎麽會受這麽大的委屈？”
那女人聽到男人這樣說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抽抽噎噎的道：“我跟你結婚，我也從來沒有後悔，就是你媽媽太可怕了，非要逼著我，要生一個兒子，我已經給你們杜家生了三個女兒了，醫生說我再也沒有可能生了，我要不是被你媽媽逼得走投無路，我才不會想就這樣算了，都是我們倆苦命，不如一起走了吧，也省得在這人世受苦。”頓了一頓，那女人道：“你要是不願意你就走吧，我不連累你，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人。”聲音甚是淒苦。
那個男人急忙安慰道：“我願意的素蓮，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咱們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這些話你忘了嗎？就算你忘了，我也沒有忘。而且和你一起死，我也很開心，真的，只要和你在一起，不論是這裏，還是陰間，我都心甘情願。”
這男子說的情真意摯，那女子似乎被感動了，道：“好的雲山，我們這輩子一起走，離開這人世，下輩子投胎咱們再做夫妻。”
那男子點點頭，道：“好。”
那女子道：“那你可要記得這兩棵大槐樹啊，記住了這裏是咱們在陰間相認的地方。”
男子點點頭，道：“我忘不了的素蓮。”
那女子這才放心，兩個人拉著手，一步一步走了上來，看樣子，這兩個人是要在這兩棵大槐樹下上吊，相互殉情。這兩個人走到我身旁，看到我的時候都是大吃一驚。
兩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一雙眼睛。
那女人蹲下身子，打開我的繈褓，看了看，臉上立時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顫聲道：“雲山，這個是一個男寶。是男寶，是男寶。”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男子也是大叫一聲，臉上熱淚橫流，一把抱住那女子，顫聲道：“素蓮，你說是不是老天爺開眼了，可憐咱們？”
那女子連連點頭，道：“是啊雲山，這是老天爺賜給咱們的禮物。”
男子眼睛望著那男子，道：“那你還死嗎？”
那女子搖頭道：“當然不死了，有了這麽可愛的寶寶，我才不死呢，這個就是咱們的兒子，我想了，以後就叫他天賜，你看好不好？”
杜子健眼睛望著眾人，慢慢道：“我的小名就叫天賜。”
眾人適才聽到杜子健，述說往事的時候，提到那男子姓杜，便已經隱隱約約猜到那男子極有可能便是杜子健的父親，此時聽到杜子健自己證實，這才確定。
杜子健沈聲道：“那個男人就是我養父杜雲山，那個女子就是我養母範素蓮。我的養父養母因為我那飛揚跋扈的奶奶，一直渴望有個孫子，這才被逼上絕路，那一晚兩人本來打算一起上吊，後來在那大槐樹下看到了我，心裏高興，自然散去了上吊自殺的念頭，後來我就被我的養父養母抱了回去，慢慢養大。我養父養母一直對我像親生兒子一樣，從來沒有半點虧待過我，倒是我不孝，累累氣的我養母生病。現在想來，我心裏也是後悔不已。”
頓了一頓，杜子健繼續道：“這就是我第一次來到這亂墳崗，等到我第二次來這亂墳崗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年以後，那是我十八歲的時候，我那時候拜了咱們市黑社會老大王麻子為師。
那時候的王麻子已經沒落，沒有人看在眼裏，不過我就一心一意認定只有那王麻子才可以教給我功夫。
可是那王麻子非常有個性，一開始就是不肯傳給我功夫，還每次見到我的時候，都是連挖苦帶諷刺，一頓嘲笑我。我可是鐵了心，就是一心一意要跟他學功夫。王麻子總是不答應，最後被我問的煩了，王麻子道：“天賜，你要是有種，就一個人去那亂墳崗等我，三天之內我準到。”頓了一頓，王麻子看著我道：“記住，要自己一個人來。還有，要等足三天三夜，少一天也不行，少一個小時少一分也不行，知道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那王麻子t?臉上滿臉譏笑的表情，似乎以為我一定不敢去。我當時便轉身而去，那一夜我就獨自去了這亂墳崗，一個人孤零零的等在這裏，晚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升起，又落下，心裏感到孤獨極了，第一天好不容易就熬了過去，第二個夜晚來臨的時候，我就有些扛不住了，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我是水米未進。冷還不怕，就是餓。沒辦法，我只有忍著，心裏道：“這剛剛第二個夜晚就扛不過去了，還怎麽有臉要王麻子收我為徒？終於眼巴巴的等到天亮。我心裏這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道：”好不容易這第二天終於過去了，就剩下這一天了，還不好熬嗎？誰知道這最後一天更是不好熬，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的叫著，我心裏打定一個主意，就算是死也要熬過這一天一夜。終於盼到黑夜了，我的肚子更是饑餓難忍，沒辦法，我只有忍，可是忍到12點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爬到那大槐樹上，摘下一把槐樹葉子，慢慢放進口中。一直吃了幾十片槐樹葉子，這才止住肚子裏面的饑火。我從槐樹上慢慢溜了下來，溜到地上，背靠著大槐樹，我就打算堅決不動彈了，就這樣坐著等我師父王麻子，終於在早晨四點來鐘的時候，我師父王麻子從這亂墳崗的下面，慢慢的走了上來。一直走到我身前，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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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老六笑道：“杜老大，我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想不到這亂墳崗晚上的夜色這般美。下次有機會還要來，再來一次夜游。”
杜老大慢慢道：“是啊，這亂墳崗我這已經是第四次來到這裏了。”
光頭老六奇道：“杜老大，你什麽時候來過這裏？我怎麽不知道？”
眾人也都饒有興味的看著杜子健，似乎頗有一聽詳細之願。
小五卻對杜子健的話語，並不在意。小五的一雙眼睛在這夜色之下，像是餓狼一樣，冷冷的看著四面八方。
似乎小五的生命裏，保護杜子健就是他一生唯一使命。他活著就是為此。
杜子健環顧四周，見並沒有九龍一鳳的人前來此地，那小刀會的小刀楊帆，此刻也是影蹤不見。
杜子健知道，這九龍一鳳來的越遲，就說明他們準備的越充分，那麽一來，等待杜子健和小五，光頭老六他們的一定就是一場惡戰。
既然這一場惡戰，暫時沒來，那麽不妨講一講自己的故事，給這幾個人聽，這樣一來，也可以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杜子健背靠在汽車之上，眼睛望著遠處閃閃爍爍流動的燈火，慢慢道：“我第一次來到這裏，是被一個女人帶到這裏的，那個女人也就二十來歲的年紀，長得很好看，月光之下，那個女人就好像年畫裏面的菩薩一樣。
那個女人抱著我，一路坐車來到這裏，下了車就一路奔跑，來到這荒山野嶺上面，就是眼下這兩棵大槐樹這裏，然後放下了我，我那時還在繈褓之中，有人說，繈褓之中的小孩怎麽會有記憶？但是，我那個時候，就清清楚楚的知道，什麽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抱我來到這亂墳崗的女人，是那樣的美，她看著我，然後眼淚就流了出來，眼睛之中滿是愧疚和不舍，我記得她哽咽的說，孩子，你來到這個世上就是受苦，你媽媽不認你，你爸爸也不認你，我們沒辦法，養不起你，只有把你送到這裏，讓你自生自滅，下一輩子，記得托生個好人家。說完這一句話，那個美麗的女人就轉身奔下山坡。不一會坐上送她來的那一輛汽車，絕塵而去。
剩下我自己孤零零的在這亂墳崗上，說來也奇怪，那時候，身在繈褓之中的我，一點也沒有害怕，反而看著天上的月亮感到非常的高興——”
說到這裏，杜子健聲音漸漸轉為低沈下去，他口中雖然說得是那麽的無所謂，但是話語之中的那一份悲涼顯露無疑。
眾人在聽到杜子健的敘述之中，眼前都是浮現出一幅畫面，一個初臨人世的小小孩童，被裹在繈褓之中，一個人被遺棄在這荒郊野外的亂墳崗上，擡眼望去，陪著他的只有那一輪金黃的月亮——光頭老六怒道：“杜老大，這個女人也太狠了一些，她既然不要你，也不能就這樣將你扔了，這樣的話，豈不是要將你活活凍死，這個人也太沒有人性了一些，這個人是誰？我去找出她來，問一問她當年為什麽那麽無情？”
杜子健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叫什麽名字，只不過那一晚在我的記憶裏始終揮之不去，就像夢魘一般，你醒了以後，似乎還身在那夢魘之中，久久不能平靜。”頓了一頓，杜子健又道：“那個女人將我遺棄之後，沒有過多久，就看見遠處兩個人慢慢走了過來。
這兩個人都是低垂著頭，滿臉沮喪之意。這兩個人一路走到坡下，距離我還有數十米的地方，這兩個人便停了下來。只聽其中一個女人道：“咱們倆這樣死了，你會不會怪我？”
接下來便是那個男子嘆氣的聲音，道：“我怎麽能夠怪你，都是我不好，連累的你，是我對不起才是。我，我就不該和你結婚——”
那女人顫聲道：“你和我結婚後悔了嗎？”
那男人急忙表白道：“我怎麽會後悔，我的意思是說，跟我結婚，你受苦了，要不是跟我在一起，你怎麽會受這麽大的委屈？”
那女人聽到男人這樣說話，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抽抽噎噎的道：“我跟你結婚，我也從來沒有後悔，就是你媽媽太可怕了，非要逼著我，要生一個兒子，我已經給你們杜家生了三個女兒了，醫生說我再也沒有可能生了，我要不是被你媽媽逼得走投無路，我才不會想就這樣算了，都是我們倆苦命，不如一起走了吧，也省得在這人世受苦。”頓了一頓，那女人道：“你要是不願意你就走吧，我不連累你，就當從來沒有我這個人。”聲音甚是淒苦。
那個男人急忙安慰道：“我願意的素蓮，我願意和你一起去，咱們當初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這些話你忘了嗎？就算你忘了，我也沒有忘。而且和你一起死，我也很開心，真的，只要和你在一起，不論是這裏，還是陰間，我都心甘情願。”
這男子說的情真意摯，那女子似乎被感動了，道：“好的雲山，我們這輩子一起走，離開這人世，下輩子投胎咱們再做夫妻。”
那男子點點頭，道：“好。”
那女子道：“那你可要記得這兩棵大槐樹啊，記住了這裏是咱們在陰間相認的地方。”
男子點點頭，道：“我忘不了的素蓮。”
那女子這才放心，兩個人拉著手，一步一步走了上來，看樣子，這兩個人是要在這兩棵大槐樹下上吊，相互殉情。這兩個人走到我身旁，看到我的時候都是大吃一驚。
兩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一雙眼睛。
那女人蹲下身子，打開我的繈褓，看了看，臉上立時露出一副狂喜的表情，顫聲道：“雲山，這個是一個男寶。是男寶，是男寶。”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男子也是大叫一聲，臉上熱淚橫流，一把抱住那女子，顫聲道：“素蓮，你說是不是老天爺開眼了，可憐咱們？”
那女子連連點頭，道：“是啊雲山，這是老天爺賜給咱們的禮物。”
男子眼睛望著那男子，道：“那你還死嗎？”
那女子搖頭道：“當然不死了，有了這麽可愛的寶寶，我才不死呢，這個就是咱們的兒子，我想了，以後就叫他天賜，你看好不好？”
杜子健眼睛望著眾人，慢慢道：“我的小名就叫天賜。”
眾人適才聽到杜子健，述說往事的時候，提到那男子姓杜，便已經隱隱約約猜到那男子極有可能便是杜子健的父親，此時聽到杜子健自己證實，這才確定。
杜子健沈聲道：“那個男人就是我養父杜雲山，那個女子就是我養母範素蓮。我的養父養母因為我那飛揚跋扈的奶奶，一直渴望有個孫子，這才被逼上絕路，那一晚兩人本來打算一起上吊，後來在那大槐樹下看到了我，心裏高興，自然散去了上吊自殺的念頭，後來我就被我的養父養母抱了回去，慢慢養大。我養父養母一直對我像親生兒子一樣，從來沒有半點虧待過我，倒是我不孝，累累氣的我養母生病。現在想來，我心裏也是後悔不已。”
頓了一頓，杜子健繼續道：“這就是我第一次來到這亂墳崗，等到我第二次來這亂墳崗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年以後，那是我十八歲的時候，我那時候拜了咱們市黑社會老大王麻子為師。
那時候的王麻子已經沒落，沒有人看在眼裏，不過我就一心一意認定只有那王麻子才可以教給我功夫。
可是那王麻子非常有個性，一開始就是不肯傳給我功夫，還每次見到我的時候，都是連挖苦帶諷刺，一頓嘲笑我。我可是鐵了心，就是一心一意要跟他學功夫。王麻子總是不答應，最後被我問的煩了，王麻子道：“天賜，你要是有種，就一個人去那亂墳崗等我，三天之內我準到。”頓了一頓，王麻子看著我道：“記住，要自己一個人來。還有，要等足三天三夜，少一天也不行，少一個小時少一分也不行，知道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看見那王麻子t?臉上滿臉譏笑的表情，似乎以為我一定不敢去。我當時便轉身而去，那一夜我就獨自去了這亂墳崗，一個人孤零零的等在這裏，晚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升起，又落下，心裏感到孤獨極了，第一天好不容易就熬了過去，第二個夜晚來臨的時候，我就有些扛不住了，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我是水米未進。冷還不怕，就是餓。沒辦法，我只有忍著，心裏道：“這剛剛第二個夜晚就扛不過去了，還怎麽有臉要王麻子收我為徒？終於眼巴巴的等到天亮。我心裏這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道：”好不容易這第二天終於過去了，就剩下這一天了，還不好熬嗎？誰知道這最後一天更是不好熬，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的叫著，我心裏打定一個主意，就算是死也要熬過這一天一夜。終於盼到黑夜了，我的肚子更是饑餓難忍，沒辦法，我只有忍，可是忍到12點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爬到那大槐樹上，摘下一把槐樹葉子，慢慢放進口中。一直吃了幾十片槐樹葉子，這才止住肚子裏面的饑火。我從槐樹上慢慢溜了下來，溜到地上，背靠著大槐樹，我就打算堅決不動彈了，就這樣坐著等我師父王麻子，終於在早晨四點來鐘的時候，我師父王麻子從這亂墳崗的下面，慢慢的走了上來。一直走到我身前，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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