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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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顧衍深這一覺，睡得又沈又長。辦公室裏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裏擠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任眠眠坐在沙發旁邊，手裏拿著手機，處理衍夢那邊的事，眼睛卻時不時往他身上飄。
他趴著，臉側向沙發靠背那邊，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只耳朵。睫毛垂著，呼吸很輕很慢，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毯子蓋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後頸，蒼白，瘦削，頸椎那兒一節一節地凸出來，像是一串被串起來的珠子。她看著他，想起早上他說的那句“堂堂總裁趴在這裏，臉都丟沒了”。她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輕輕掀開毯子的一角。
趴了快一個小時了。她把手伸到他身下，一手托著他的肩膀，一手托著他的胯，慢慢把他翻過來。他動不了，全靠她帶，整個人軟塌塌的，像一攤被太陽曬化的糖。從趴著變成側躺，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很輕的“嗯”，短促的，含混的，像是什麽東西在夢裏被碰了一下。她停下來，等他緩過來。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呼吸又沈下去了。她把毯子重新蓋好，在他後背塞了個靠墊，又把他的腿調整了一下，讓他側得舒服一點。她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他動了動，把臉往靠墊裏埋了埋。
又過了一個小時，她又翻了一次。這次他哼的時間長了一點，眉頭皺著，像是在夢裏掙紮什麽。她彎下腰，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沒事，翻個身，繼續睡。”他的眉頭慢慢松開，臉在靠墊上蹭了蹭。她把手放在他後背上，從肩膀到腰，輕輕捋了幾下。他的肌肉很僵，睡了一下午，那些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地方又開始發硬了。她的拇指沿著脊柱兩側慢慢按下去，一節一節地按，力道不重，只是輕輕地揉。他的呼吸變得深了一點，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像是把那些積在身體裏的疲憊一點一點地呼出去。她按到腰的時候，他的腿動了一下，不是痙攣的那種動，是那種舒服的、放松的、無意識的動。她笑了，把手收回來，把毯子蓋好。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時間——三點半了。睡了兩個小時，該叫醒了。再睡下去，晚上又該睡不著了。她彎下腰，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搖了搖。“顧衍深。”沒反應。她又搖了搖。“起來了，該吃飯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抗拒什麽。他動了動，把臉往靠墊裏埋了埋，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聽不清。她忍著笑，湊近一點，嘴唇貼著他的耳朵。“顧衍深，起來了。”他終於動了，不是那種突然驚醒的動，是慢慢醒過來的。睫毛先顫了幾下，然後眉頭皺了皺，眼睛沒睜開，臉在靠墊上蹭了蹭，又蹭了蹭，像只賴床的貓。
她沒催他，就坐在旁邊等著。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迷迷瞪瞪的，看著前方，焦距沒對好。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老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沙啞和含混，尾音拖得長長的，軟軟的，像是什麽東西在蜂蜜裏滾了一圈。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嗯，醒了？”他點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慢，像是脖子還在夢裏沒回來。他看著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半瞇著，睫毛垂著，那眼神軟得能掐出水來。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還帶著睡意，一下一下的，很輕。
“幾點了？”他的聲音還是那個調調，沙沙的，糯糯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裏慢慢滾出來的。
“三點半了。”
他眨眨眼。“睡了好久。”她笑了。“嗯，好久。餓不餓？”他想了想，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想了半天，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邊，從保溫袋裏拿出一個保溫盒。裏面是早上出門前裝的粥，雞絲粥，熬得稠稠的，還是溫的。她打開蓋子，舀了一勺，吹了吹，走回沙發邊，在他旁邊坐下。
他還沒完全醒透，整個人軟塌塌地側躺在沙發上，毯子裹著，只露出臉和一只手。他的手搭在靠墊邊上，手指微微蜷著，在輕輕地抖。她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嚼了兩下，咽下去，眼睛又瞇起來了。她又舀了一勺，他又吃了。一口接一口，吃得很慢，每咽下去一口都要緩一會兒，像是在夢裏吃飯。
吃了幾口，他忽然停下來，看著她。“老婆。”那聲音還是啞啞的，帶著氣泡音。“嗯？”“你餵的粥，比平時好喝。”她的眉眼彎起來。“為什麽？”他想了想。“因為你餵的。”她笑了，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他由著她捏，那眼睛還是瞇著的，嘴角卻彎起來了。她繼續餵他，他繼續吃。
吃了半盒，他搖搖頭。“飽了。”她把保溫盒蓋上，放在茶幾上，拿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他由著她擦，擦完了，把她手裏的紙巾接過去，放在一邊，然後握住她的手。
“老婆。”
“嗯？”
“下午還有會嗎？”
她想了想。“有一個，四點的。你要是不想開，就讓周澤去。”
他搖搖頭。“開。你陪我。”
她笑了。“好。”
他把她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頰，溫的，軟的，還有點剛睡醒的那種熱。她看著他，看著他半瞇的眼睛，微微彎著的嘴角，還有那還沒完全散去的睡意。她忽然覺得，什麽會，什麽文件，什麽合同，都可以往後放一放。這一刻，他在這兒，在她面前，軟軟的，乖乖的，就夠了。
“起來吧。”她說。他點點頭，可沒動。她又說了一遍，他還是沒動。她看著他，他看著她，那眼神裏有一點撒嬌，一點耍賴，還有一點“你再讓我賴一會兒”的請求。她笑了，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再躺五分鐘。”他眉眼彎起來，把臉埋回靠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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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深這一覺，睡得又沈又長。辦公室裏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窗簾半拉著，午後的陽光從縫隙裏擠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任眠眠坐在沙發旁邊，手裏拿著手機，處理衍夢那邊的事，眼睛卻時不時往他身上飄。
他趴著，臉側向沙發靠背那邊，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只耳朵。睫毛垂著，呼吸很輕很慢，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毯子蓋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後頸，蒼白，瘦削，頸椎那兒一節一節地凸出來，像是一串被串起來的珠子。她看著他，想起早上他說的那句“堂堂總裁趴在這裏，臉都丟沒了”。她笑了一下，把手機放下，輕輕掀開毯子的一角。
趴了快一個小時了。她把手伸到他身下，一手托著他的肩膀，一手托著他的胯，慢慢把他翻過來。他動不了，全靠她帶，整個人軟塌塌的，像一攤被太陽曬化的糖。從趴著變成側躺，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喉嚨裏發出一聲很輕的“嗯”，短促的，含混的，像是什麽東西在夢裏被碰了一下。她停下來，等他緩過來。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呼吸又沈下去了。她把毯子重新蓋好，在他後背塞了個靠墊，又把他的腿調整了一下，讓他側得舒服一點。她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他動了動，把臉往靠墊裏埋了埋。
又過了一個小時，她又翻了一次。這次他哼的時間長了一點，眉頭皺著，像是在夢裏掙紮什麽。她彎下腰，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沒事，翻個身，繼續睡。”他的眉頭慢慢松開，臉在靠墊上蹭了蹭。她把手放在他後背上，從肩膀到腰，輕輕捋了幾下。他的肌肉很僵，睡了一下午，那些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地方又開始發硬了。她的拇指沿著脊柱兩側慢慢按下去，一節一節地按，力道不重，只是輕輕地揉。他的呼吸變得深了一點，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像是把那些積在身體裏的疲憊一點一點地呼出去。她按到腰的時候，他的腿動了一下，不是痙攣的那種動，是那種舒服的、放松的、無意識的動。她笑了，把手收回來，把毯子蓋好。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時間——三點半了。睡了兩個小時，該叫醒了。再睡下去，晚上又該睡不著了。她彎下腰，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搖了搖。“顧衍深。”沒反應。她又搖了搖。“起來了，該吃飯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抗拒什麽。他動了動，把臉往靠墊裏埋了埋，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聽不清。她忍著笑，湊近一點，嘴唇貼著他的耳朵。“顧衍深，起來了。”他終於動了，不是那種突然驚醒的動，是慢慢醒過來的。睫毛先顫了幾下，然後眉頭皺了皺，眼睛沒睜開，臉在靠墊上蹭了蹭，又蹭了蹭，像只賴床的貓。
她沒催他，就坐在旁邊等著。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條縫，迷迷瞪瞪的，看著前方，焦距沒對好。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她。
“老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沙啞和含混，尾音拖得長長的，軟軟的，像是什麽東西在蜂蜜裏滾了一圈。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嗯，醒了？”他點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慢，像是脖子還在夢裏沒回來。他看著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半瞇著，睫毛垂著，那眼神軟得能掐出水來。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還帶著睡意，一下一下的，很輕。
“幾點了？”他的聲音還是那個調調，沙沙的，糯糯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裏慢慢滾出來的。
“三點半了。”
他眨眨眼。“睡了好久。”她笑了。“嗯，好久。餓不餓？”他想了想，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想了半天，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邊，從保溫袋裏拿出一個保溫盒。裏面是早上出門前裝的粥，雞絲粥，熬得稠稠的，還是溫的。她打開蓋子，舀了一勺，吹了吹，走回沙發邊，在他旁邊坐下。
他還沒完全醒透，整個人軟塌塌地側躺在沙發上，毯子裹著，只露出臉和一只手。他的手搭在靠墊邊上，手指微微蜷著，在輕輕地抖。她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嚼了兩下，咽下去，眼睛又瞇起來了。她又舀了一勺，他又吃了。一口接一口，吃得很慢，每咽下去一口都要緩一會兒，像是在夢裏吃飯。
吃了幾口，他忽然停下來，看著她。“老婆。”那聲音還是啞啞的，帶著氣泡音。“嗯？”“你餵的粥，比平時好喝。”她的眉眼彎起來。“為什麽？”他想了想。“因為你餵的。”她笑了，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他由著她捏，那眼睛還是瞇著的，嘴角卻彎起來了。她繼續餵他，他繼續吃。
吃了半盒，他搖搖頭。“飽了。”她把保溫盒蓋上，放在茶幾上，拿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他由著她擦，擦完了，把她手裏的紙巾接過去，放在一邊，然後握住她的手。
“老婆。”
“嗯？”
“下午還有會嗎？”
她想了想。“有一個，四點的。你要是不想開，就讓周澤去。”
他搖搖頭。“開。你陪我。”
她笑了。“好。”
他把她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頰，溫的，軟的，還有點剛睡醒的那種熱。她看著他，看著他半瞇的眼睛，微微彎著的嘴角，還有那還沒完全散去的睡意。她忽然覺得，什麽會，什麽文件，什麽合同，都可以往後放一放。這一刻，他在這兒，在她面前，軟軟的，乖乖的，就夠了。
“起來吧。”她說。他點點頭，可沒動。她又說了一遍，他還是沒動。她看著他，他看著她，那眼神裏有一點撒嬌，一點耍賴，還有一點“你再讓我賴一會兒”的請求。她笑了，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再躺五分鐘。”他眉眼彎起來，把臉埋回靠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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