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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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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消息是任媽媽打電話來說的。電話那頭的聲音興奮得都快劈了,“眠眠!你哥要訂婚了!下個月十八號,你跟衍深一定要來!”任眠眠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媽喘氣的間隙才插進去一句話:“知道了媽,我們肯定到。”掛了電話,她回頭看了一眼靠在床頭的顧衍深。他手裏拿著本書,正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著。“聽到了?”他點點頭。

“下個月十八。”她又說了一遍,像是要確認什麽。他放下書,看著她。“大哥要訂婚了,你高興嗎?”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高興。”她爬回床上,在他旁邊躺下。“我哥那個樣子,能找到曉曉這麽好的姑娘,不容易。”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你哥挺好的。”她擡起頭,看著他。“你這是在誇他?”他想了想。“實話。”她笑了,把臉埋在他肩窩裏。

訂婚那天,天氣好得出奇。十一月的港城難得放晴,陽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舒服得很。任眠眠給顧衍深換上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頭發也打理過,看著精神了不少。

他坐在輪椅上,由著她擺弄,等收拾完了才開口:“好了?”她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帥。”他笑了。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走吧,別讓大哥等急了。”

車子停在任家老宅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任嶼舟站在門口迎客,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看見他們的車停下來,他立刻迎上來。

任眠眠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把顧衍深從後座抱出來,放進輪椅裏。任嶼舟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又插不上手,只能搓著手幹著急。“妹,你慢點,別閃著腰。”

任眠眠白了他一眼。“我抱了三年了,你操什麽心。”任嶼舟訕訕地閉上嘴。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仰頭看著任嶼舟,嘴角彎了彎。“大哥,恭喜。”任嶼舟楞了一下,然後那笑容更大了,彎下腰拍了拍顧衍深的肩膀。“謝謝,謝謝!快進去,爸媽都等著呢。”

任眠眠推著顧衍深往裏走,任嶼舟跟在旁邊,嘴裏還念叨著:“曉曉他們家來了好多人,她爸緊張得不行,一直在那兒搓手。她媽倒是挺鎮定的,指揮這個指揮那個——”

任眠眠聽著,忍不住笑了。“哥,你緊張不?”任嶼舟頓了頓,然後撓撓頭。“有點。”她看著他那個樣子,笑得更厲害了。

客廳裏布置得很喜慶,大紅的氣球,粉色的花,茶幾上擺著點心水果。任媽媽正跟幾個親戚說話,看見他們進來,立刻撇下那些人走過來。她在顧衍深面前蹲下,上下打量了一番。

“衍深,今天氣色不錯。”顧衍深笑著叫了一聲媽。任媽媽眉開眼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等著,媽給你拿好吃的。”說完就往廚房走。任眠眠看著自己親媽的背影,嘆了口氣。“我真是撿來的。”顧衍深擡頭看她,那眼神裏帶著笑意。“那我呢?”她低頭看著他。“你?你是親生的。”

任爸爸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杯茶,正跟幾個老朋友聊天。看見顧衍深,他放下茶杯走過來,在輪椅旁邊蹲下。“身體怎麽樣?”顧衍深點點頭。“挺好的。”任爸爸在他肩膀上按了按。“那就好。”

十一點的時候,儀式開始了,李曉曉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發盤起來,臉上帶著笑,整個人喜氣洋洋的。她身後跟著她爸媽,李建國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果然像任嶼舟說的那樣,緊張得一直在搓手。她媽倒是鎮定得很,笑瞇瞇地跟任媽媽打招呼。

任嶼舟牽著李曉曉的手來到顧衍深跟前,李曉曉微微彎了彎腰。“顧先生。”顧衍深看著她,嘴角彎了彎。“嫂子。”曉曉的臉紅了一下,任嶼舟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儀式很簡單,沒有那些繁文縟節,就是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喝杯酒,把訂婚的事定下來。李建國端著酒杯站起來,手都在抖。“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家曉曉能跟嶼舟在一起,是她的福氣。以後兩個孩子互相扶持,互相照顧——”他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任嶼舟連忙站起來,接過話頭。“李叔,您放心,我會對曉曉好的。”李建國看著他,點了點頭,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手裏端著杯茶,看著這一切。任眠眠低頭湊到他耳邊。“高興嗎?”他偏過頭,看著她,那眼神軟軟的。“高興。”她笑了,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一下。

吃完飯,客人們陸續散了。任嶼舟送曉曉一家出門,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還沒散。他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顧衍深旁邊,長出一口氣。

“累死我了。”

顧衍深看著他,嘴角彎著。“恭喜。”任嶼舟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忽然笑了。“衍深,你說我以後會不會跟你一樣?”顧衍深楞了一下。“什麽?”任嶼舟撓撓頭。“就是……對老婆好。”顧衍深看著他,看了兩秒鐘,然後笑了。那笑容從嘴角漫開,漫到眼睛裏。

“會。”他說。任嶼舟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顧衍深點點頭。任嶼舟咧嘴笑了,伸手拍了拍顧衍深的肩膀。“那就借你吉言了。”

任眠眠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兩杯水,一杯遞給顧衍深,一杯遞給任嶼舟。“聊什麽呢?”任嶼舟接過水,喝了一大口。“聊怎麽對老婆好。”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對老婆好?”任嶼舟瞪了她一眼。“怎麽了?不行啊?”她笑著在顧衍深旁邊坐下。

傍晚的時候,任眠眠推著顧衍深準備回家。任媽媽站在門口,拉著顧衍深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無非是註意身體,好好吃飯,別太累之類的話。顧衍深一一答應,乖得不行。任嶼舟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小聲跟任眠眠嘀咕:“媽對衍深比對我還好。”任眠眠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任嶼舟撇撇嘴,沒說話。

車子開出任家老宅的時候,顧衍深靠在座椅上,握著任眠眠的手。窗外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光影明明滅滅地落在他臉上。他忽然開口:“眠眠。”她偏過頭。“嗯?”

“今天高興。”她笑了,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我也是。”車子穿過夜色,往家的方向開去。他閉著眼睛,嘴角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日子就是這樣一天一天過的,平平淡淡的,可每一刻都值得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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