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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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二天，港城商會的大樓裏，氣氛比往常更加壓抑。幾個理事坐在會議桌旁，等著周澤來主持會議。以往這種場合，方家總會有人到場，不管是誰，至少占著一個位置。可今天，那個位置空著，椅子孤零零地靠在那兒，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
有人看了一眼那個空位，迅速收回視線，假裝在看面前的文件。沒人提方家，沒人提周表弟，更沒人提昨天方敬堯在顧家門外站了整整一個下午的事。那件事像一根刺，紮在所有人心裏，拔不出來，也不敢碰。
周澤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同時擡起頭。他走到主位旁邊，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裏，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顧總讓我轉告各位，方家的事，到此為止。”沒人敢接話。他繼續說：“方家的生意，該怎麽做還怎麽做。顧總不會為難方家其他人。”這句話讓在場的人松了口氣，可那口氣還沒松完，周澤的下一句話又讓所有人的心提了起來。“但是，誰要是再動不該動的心思，就別怪顧總不講情面了。”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的響聲。
消息傳到劉洪生耳朵裏的時候，他正在佛堂裏上香。聽完手下的匯報，他手裏的香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插進香爐裏，什麽都沒說。趙德柱把剛簽好的合同又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條款都規規矩矩，才讓人送出去。錢萬貫最直接，他讓秘書給周澤打了個電話，問顧爺什麽時候方便，他想登門拜訪。得到的回覆是：顧總身體不好，近期不見客。錢萬貫聽完，反而笑了。不見客，就是沒什麽大事。沒事，就是好事。
顧家老宅的三樓，陽光房裏，顧衍深靠在躺椅上，閉著眼睛。陽光透過玻璃頂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著，偶爾輕輕地抖一下。
任眠眠坐在旁邊，手裏拿著本書，卻沒怎麽翻。她時不時看他一眼，看他睡著了沒有。看了一會兒，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他睜開眼，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迷糊。
“醒了？”她問。
他眨眨眼，慢慢清醒過來。“沒睡。”
她笑了。“那閉著眼睛幹什麽？”
他想了想。“在想事情。”
她等著他說。他看著她，忽然笑了。“想吃什麽。”
她楞了一下。“就這？”
他點點頭。“紅燒肉。你做的。”她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點笑意，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疲憊，心裏軟了一下。
“好，晚上做。”
他的眉眼彎起來。
下午的時候，阿九來了。他站在陽光房門口，沒有進來。顧衍深看見他，沖他點點頭。阿九走進來，在躺椅旁邊站定。
“深哥，方家那邊，都安排好了。”
顧衍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阿九繼續說：“方敬堯今天沒出門。方家那幾個管事的人，也都安分了。周表弟的事，沒人再提。”
顧衍深點點頭。他靠在躺椅上，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方敬堯這個人，聰明了一輩子。”阿九聽著。
“可惜，聰明人最容易犯的錯，就是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他頓了頓。“他以為他那個侄子能幫他穩住局面。他以為我不會動方家。他以為，他這張老臉還能值點錢。”
阿九沒接話。顧衍深看著窗外，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照出那微微彎著的嘴角。“他錯了。”就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可阿九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重得能把方家壓垮。
阿九走後，顧衍深在躺椅上又躺了一會兒。任眠眠從屋裏出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遞回去。
“阿九走了？”
她點點頭，把水杯放在旁邊的小桌上。“說完了？”
他點點頭。她看著他，沒問說了什麽。她知道，那些事，他不想讓她操心。她只需要在他累的時候，給他倒杯水，做頓紅燒肉，就夠了。
“晚上想吃什麽菜？”她問。
他想了想。“糖醋排骨。”
她笑了。“剛才不是說要吃紅燒肉？”
他也笑了。“都想吃。”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貪心。”
他由著她捏，那眼睛彎彎的。
晚上，紅燒肉和糖醋排骨都端上了桌。顧衍深坐在餐桌旁，看著那兩盤菜，眼睛都亮了。任眠眠在他旁邊坐下，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嚼得很慢，那表情滿足得不行。
“好吃嗎？”她問。
他點點頭，嘴裏還嚼著肉，說不出話。她又給他夾了一塊排骨。他吃了，那眼睛更亮了。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裏軟得不行。“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咽下去，看著她。“老婆。”
“嗯？”
“以後天天做。”
她笑了。“天天做，你不膩？”
他搖搖頭。“不膩。”
她看著他，看著那認真的表情，那亮亮的眼睛，忽然覺得，什麽方家，什麽周表弟，什麽港城的那些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這兒，在她面前，吃得開心，笑得滿足。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裏，慢慢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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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港城商會的大樓裏，氣氛比往常更加壓抑。幾個理事坐在會議桌旁，等著周澤來主持會議。以往這種場合，方家總會有人到場，不管是誰，至少占著一個位置。可今天，那個位置空著，椅子孤零零地靠在那兒，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
有人看了一眼那個空位，迅速收回視線，假裝在看面前的文件。沒人提方家，沒人提周表弟，更沒人提昨天方敬堯在顧家門外站了整整一個下午的事。那件事像一根刺，紮在所有人心裏，拔不出來，也不敢碰。
周澤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同時擡起頭。他走到主位旁邊，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裏，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顧總讓我轉告各位，方家的事，到此為止。”沒人敢接話。他繼續說：“方家的生意，該怎麽做還怎麽做。顧總不會為難方家其他人。”這句話讓在場的人松了口氣，可那口氣還沒松完，周澤的下一句話又讓所有人的心提了起來。“但是，誰要是再動不該動的心思，就別怪顧總不講情面了。”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的響聲。
消息傳到劉洪生耳朵裏的時候，他正在佛堂裏上香。聽完手下的匯報，他手裏的香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插進香爐裏，什麽都沒說。趙德柱把剛簽好的合同又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條款都規規矩矩，才讓人送出去。錢萬貫最直接，他讓秘書給周澤打了個電話，問顧爺什麽時候方便，他想登門拜訪。得到的回覆是：顧總身體不好，近期不見客。錢萬貫聽完，反而笑了。不見客，就是沒什麽大事。沒事，就是好事。
顧家老宅的三樓，陽光房裏，顧衍深靠在躺椅上，閉著眼睛。陽光透過玻璃頂灑下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著，偶爾輕輕地抖一下。
任眠眠坐在旁邊，手裏拿著本書，卻沒怎麽翻。她時不時看他一眼，看他睡著了沒有。看了一會兒，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他睜開眼，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迷糊。
“醒了？”她問。
他眨眨眼，慢慢清醒過來。“沒睡。”
她笑了。“那閉著眼睛幹什麽？”
他想了想。“在想事情。”
她等著他說。他看著她，忽然笑了。“想吃什麽。”
她楞了一下。“就這？”
他點點頭。“紅燒肉。你做的。”她看著他，看著他嘴角那點笑意，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疲憊，心裏軟了一下。
“好，晚上做。”
他的眉眼彎起來。
下午的時候，阿九來了。他站在陽光房門口，沒有進來。顧衍深看見他，沖他點點頭。阿九走進來，在躺椅旁邊站定。
“深哥，方家那邊，都安排好了。”
顧衍深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阿九繼續說：“方敬堯今天沒出門。方家那幾個管事的人，也都安分了。周表弟的事，沒人再提。”
顧衍深點點頭。他靠在躺椅上，沈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方敬堯這個人，聰明了一輩子。”阿九聽著。
“可惜，聰明人最容易犯的錯，就是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他頓了頓。“他以為他那個侄子能幫他穩住局面。他以為我不會動方家。他以為，他這張老臉還能值點錢。”
阿九沒接話。顧衍深看著窗外，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照出那微微彎著的嘴角。“他錯了。”就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可阿九知道，這三個字的分量，重得能把方家壓垮。
阿九走後，顧衍深在躺椅上又躺了一會兒。任眠眠從屋裏出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遞給他。他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遞回去。
“阿九走了？”
她點點頭，把水杯放在旁邊的小桌上。“說完了？”
他點點頭。她看著他，沒問說了什麽。她知道，那些事，他不想讓她操心。她只需要在他累的時候，給他倒杯水，做頓紅燒肉，就夠了。
“晚上想吃什麽菜？”她問。
他想了想。“糖醋排骨。”
她笑了。“剛才不是說要吃紅燒肉？”
他也笑了。“都想吃。”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貪心。”
他由著她捏，那眼睛彎彎的。
晚上，紅燒肉和糖醋排骨都端上了桌。顧衍深坐在餐桌旁，看著那兩盤菜，眼睛都亮了。任眠眠在他旁邊坐下，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嚼得很慢，那表情滿足得不行。
“好吃嗎？”她問。
他點點頭，嘴裏還嚼著肉，說不出話。她又給他夾了一塊排骨。他吃了，那眼睛更亮了。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裏軟得不行。“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咽下去，看著她。“老婆。”
“嗯？”
“以後天天做。”
她笑了。“天天做，你不膩？”
他搖搖頭。“不膩。”
她看著他，看著那認真的表情，那亮亮的眼睛，忽然覺得，什麽方家，什麽周表弟，什麽港城的那些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這兒，在她面前，吃得開心，笑得滿足。
她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自己碗裏，慢慢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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