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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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方敬堯在顧家大門外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秋日的陽光從頭頂慢慢西斜，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張蒼老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焦慮。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可那挺直的脊背已經微微佝僂了。
他身後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司機站在車門邊，同樣一動不動。
大門緊閉著。
沒有通報，沒有回應，甚至連個出來遞話的人都沒有。
方敬堯站了兩個小時，腿已經開始發軟。他今年六十七了，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這一站，膝蓋疼得厲害。可他沒動。
他知道，這是顧衍深給他的下馬威。
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受著。
又過了半小時，大門終於開了。
周澤從裏面走出來，穿著一絲不茍的西裝，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他走到方敬堯面前，微微點了點頭。
“方老。”
方敬堯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
“周特助，顧爺他……”
周澤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很。
“顧總說了，不見。”
方敬堯的臉色變了變。
“周特助，麻煩您再通報一聲，我知道那個混賬東西做錯了事，可我這張老臉，能不能……”
他的話沒說完。
周澤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方老，顧總讓我帶句話給您。”
方敬堯等著。
周澤的聲音不疾不徐：
“給過機會了。”
方敬堯的臉色白了。
周澤繼續說：
“不中用啊。”
就這幾個字。
方敬堯站在那裏，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看著周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周澤看著他，那眼神裏有一點覆雜的東西。
“方老，回去吧。”
他轉身，走回門裏。
大門緩緩關上。
方敬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很久。
司機走過來，輕聲叫了一聲：
“老爺？”
方敬堯沒動。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身，往車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的身體晃了晃。
司機連忙扶住他。
“老爺！”
方敬堯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坐進車裏，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車緩緩駛離。
透過車窗，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門。
給過機會了。
不中用啊。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給過機會了。
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侄子，把機會一次一次糟蹋了。
現在，誰也救不了他了。
——
消息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港城。
方家家主親自登門求見，被顧衍深拒之門外，只讓人帶出來一句話：
給過機會了，不中用啊。
茶樓裏，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聽著這個消息，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有人開口：
“那位是真狠。”
旁邊的人點頭。
“可人家有狠的資格。換你，你敢嗎？”
沒人敢接話。
是啊，誰敢呢？
周表弟進去了，方家家主親自求情都沒用。
以後還有誰敢動歪心思？
——
顧家老宅的三樓，臥室裏。
顧衍深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任眠眠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看著他。
“方家的人走了？”
他點點頭。
她爬上床，在他旁邊坐下。
“你真不見？”
他放下書，看著她。
“見了又能怎樣？”
她想了想，沒說話。
他繼續說：“給過機會了。他不中用，怪誰？”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平靜的眼神，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累不累？”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軟下來，和剛才判若兩人。
“累。”
她把他的頭拉過來，靠在自己肩上。
“那就歇會兒。”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漸深，屋裏很安靜。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肩上悶悶地傳出來：
“老婆。”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她的手頓了頓。
然後她笑了。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是我男人。狠不狠都是你。”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眼眶有點紅。
他把臉埋回她肩上。
她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窗外，夜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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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堯在顧家大門外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秋日的陽光從頭頂慢慢西斜，落在他身上，照出那張蒼老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焦慮。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可那挺直的脊背已經微微佝僂了。
他身後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司機站在車門邊，同樣一動不動。
大門緊閉著。
沒有通報，沒有回應，甚至連個出來遞話的人都沒有。
方敬堯站了兩個小時，腿已經開始發軟。他今年六十七了，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這一站，膝蓋疼得厲害。可他沒動。
他知道，這是顧衍深給他的下馬威。
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受著。
又過了半小時，大門終於開了。
周澤從裏面走出來，穿著一絲不茍的西裝，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他走到方敬堯面前，微微點了點頭。
“方老。”
方敬堯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
“周特助，顧爺他……”
周澤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很。
“顧總說了，不見。”
方敬堯的臉色變了變。
“周特助，麻煩您再通報一聲，我知道那個混賬東西做錯了事，可我這張老臉，能不能……”
他的話沒說完。
周澤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
“方老，顧總讓我帶句話給您。”
方敬堯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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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過機會了。”
方敬堯的臉色白了。
周澤繼續說：
“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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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周澤，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周澤看著他，那眼神裏有一點覆雜的東西。
“方老，回去吧。”
他轉身，走回門裏。
大門緩緩關上。
方敬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很久。
司機走過來，輕聲叫了一聲：
“老爺？”
方敬堯沒動。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身，往車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他的身體晃了晃。
司機連忙扶住他。
“老爺！”
方敬堯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他坐進車裏，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車緩緩駛離。
透過車窗，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門。
給過機會了。
不中用啊。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給過機會了。
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侄子，把機會一次一次糟蹋了。
現在，誰也救不了他了。
——
消息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港城。
方家家主親自登門求見，被顧衍深拒之門外，只讓人帶出來一句話：
給過機會了，不中用啊。
茶樓裏，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聽著這個消息，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有人開口：
“那位是真狠。”
旁邊的人點頭。
“可人家有狠的資格。換你，你敢嗎？”
沒人敢接話。
是啊，誰敢呢？
周表弟進去了，方家家主親自求情都沒用。
以後還有誰敢動歪心思？
——
顧家老宅的三樓，臥室裏。
顧衍深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任眠眠從浴室出來，擦著頭發，看著他。
“方家的人走了？”
他點點頭。
她爬上床，在他旁邊坐下。
“你真不見？”
他放下書，看著她。
“見了又能怎樣？”
她想了想，沒說話。
他繼續說：“給過機會了。他不中用，怪誰？”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平靜的眼神，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累不累？”
他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軟下來，和剛才判若兩人。
“累。”
她把他的頭拉過來，靠在自己肩上。
“那就歇會兒。”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漸深，屋裏很安靜。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肩上悶悶地傳出來：
“老婆。”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她的手頓了頓。
然後她笑了。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是我男人。狠不狠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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