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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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書房裏的光線有些暗，窗簾半拉著，只透進來一點點午後的陽光。
顧衍深靠坐在床頭，背後墊著兩個枕頭，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著，偶爾輕輕地抖一下。
阿九和周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兩個人面前都攤著文件。
周澤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到誰。
“顧總，周表弟那邊又動了。”
顧衍深擡起眼，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很，可周澤被那眼神看著，後背微微發緊。
他繼續說：“您出國這一個星期，他表面上安分，暗地裏一直在接觸南邊的人。上次那個下藥的事，他推得幹幹凈凈，說是手下人自作主張。可我們查到的證據顯示，他親自見過劉老大的人，還不止一次。”
顧衍深聽著，沒說話。
周澤翻了一頁文件。
“這次您回來，他又開始動了。讓人在商會上放出風，說方家這幾年被壓得太狠，需要找個新的靠山。還私下接觸了幾個對咱們不滿的小公司，想拉攏他們一起。”
顧衍深嘴角彎了彎。
那笑容很淡，可周澤看見那笑，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顧衍深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阿九在旁邊開口：
“深哥，要不要我再去做點什麽？”
顧衍深搖搖頭。
他看著窗外，沈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開口，聲音還是那麽平靜：
“給他設個圈套。”
阿九和周澤對視一眼，都豎起耳朵。
顧衍深收回視線，看著他們。
“他不是想找靠山嗎？讓人去接觸他。就說南邊有人想跟方家合作，條件好商量。”
周澤眼睛亮了一下。
“讓他嘗點甜頭。讓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讓他把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全都亮出來。”
顧衍深的手指輕輕敲著被子。
嗒。嗒。嗒。
“等他動了，收集證據。偷稅漏稅，商業欺詐，行賄受賄——這些罪名，夠他吃幾年牢飯的。”
阿九點頭。
“是，深哥。我這就安排人去接觸。”
顧衍深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手腳幹凈點。別讓他察覺。”
阿九鄭重地點頭。
周澤在旁邊問：
“顧總，如果有人求情……”
顧衍深擡起眼，看著他。
那眼神淡淡的。
“誰求情都不好使。”
周澤明白了。
他合上文件，站起來。
“那我先去安排。”
顧衍深點點頭。
兩個人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
書房裏安靜下來。
顧衍深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周表弟。
上次下藥的事，他放了一馬。看在方家這些年還算本分的份上，留了條活路。
可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見好就收。
他收回視線，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她應該在工作室裏。
他嘴角的弧度軟了一點。
等會兒去看看她。
——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阿九找的人很靠譜。一個自稱是南邊某家公司代表的年輕人，通過商會的關系接觸到了周表弟。那人說話滴水不漏，態度誠懇，給出的條件好得讓人無法拒絕。
周表弟起初還有些警惕，可架不住對方三天兩頭的約見，加上那些承諾實在太誘人，他漸漸放下了戒心。
第一次見面，只是喝茶聊天。
第二次，開始談合作的可能。
第三次，周表弟已經把自己公司的財務報表拿了出來，想讓對方看看合作的誠意。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報表，轉眼就到了阿九手裏。
與此同時，另一組人開始收集他公司的其他證據。偷稅漏稅，有好幾年的舊賬；商業欺詐，有兩起壓下去的官司；行賄受賄，更是有不少痕跡可循。
那些證據，一點一點被整理出來，裝進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
一周後，阿九再次走進書房。
顧衍深還是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書。看見阿九進來，他把書放下。
阿九把那個文件夾遞過去。
“深哥，都齊了。”
顧衍深接過來，翻開。
一頁一頁地看。
那些數字，那些日期，那些人名，那些交易記錄。
他看得很慢，臉上沒什麽表情。
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文件夾，放在床頭櫃上。
“夠了。”
阿九等著。
顧衍深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送出去吧。該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阿九點頭。
“是，深哥。”
他轉身要走，顧衍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阿九。”
阿九回過頭。
顧衍深看著窗外，聲音淡淡的：
“告訴周澤，盯緊了。別讓人保他。”
阿九點點頭。
“明白。”
——
三天後，周表弟被帶走了。
罪名是偷稅漏稅、商業欺詐、行賄受賄，數罪並罰，足夠他在裏面待上好幾年。
方家的人四處求情，找了這個找那個，可沒有一個人敢接這個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顧衍深的意思。
誰求情，誰就是跟顧衍深過不去。
周表弟被押上車的時候，臉色灰白。
他看著那座他曾經意氣風發的城市，忽然想起那天在茶樓裏，那個年輕人說的那些話。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
他以為這次能翻身。
可到頭來，只是一個圈套。
一個讓他自己跳進去的圈套。
車門關上。
車子駛遠。
——
顧衍深靠在床頭，聽著阿九的匯報。
阿九念完，合上文件。
“深哥，都辦妥了。”
顧衍深點點頭。
他看著窗外。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的嘴角彎著。
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現在見了，也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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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深靠坐在床頭，背後墊著兩個枕頭，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他的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著，偶爾輕輕地抖一下。
阿九和周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兩個人面前都攤著文件。
周澤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到誰。
“顧總，周表弟那邊又動了。”
顧衍深擡起眼，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很，可周澤被那眼神看著，後背微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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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您回來，他又開始動了。讓人在商會上放出風，說方家這幾年被壓得太狠，需要找個新的靠山。還私下接觸了幾個對咱們不滿的小公司，想拉攏他們一起。”
顧衍深嘴角彎了彎。
那笑容很淡，可周澤看見那笑，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顧衍深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阿九在旁邊開口：
“深哥，要不要我再去做點什麽？”
顧衍深搖搖頭。
他看著窗外，沈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開口，聲音還是那麽平靜：
“給他設個圈套。”
阿九和周澤對視一眼，都豎起耳朵。
顧衍深收回視線，看著他們。
“他不是想找靠山嗎？讓人去接觸他。就說南邊有人想跟方家合作，條件好商量。”
周澤眼睛亮了一下。
“讓他嘗點甜頭。讓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讓他把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全都亮出來。”
顧衍深的手指輕輕敲著被子。
嗒。嗒。嗒。
“等他動了，收集證據。偷稅漏稅，商業欺詐，行賄受賄——這些罪名，夠他吃幾年牢飯的。”
阿九點頭。
“是，深哥。我這就安排人去接觸。”
顧衍深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手腳幹凈點。別讓他察覺。”
阿九鄭重地點頭。
周澤在旁邊問：
“顧總，如果有人求情……”
顧衍深擡起眼，看著他。
那眼神淡淡的。
“誰求情都不好使。”
周澤明白了。
他合上文件，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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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深點點頭。
兩個人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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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深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周表弟。
上次下藥的事，他放了一馬。看在方家這些年還算本分的份上，留了條活路。
可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見好就收。
他收回視線，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新消息。
她應該在工作室裏。
他嘴角的弧度軟了一點。
等會兒去看看她。
——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阿九找的人很靠譜。一個自稱是南邊某家公司代表的年輕人，通過商會的關系接觸到了周表弟。那人說話滴水不漏，態度誠懇，給出的條件好得讓人無法拒絕。
周表弟起初還有些警惕，可架不住對方三天兩頭的約見，加上那些承諾實在太誘人，他漸漸放下了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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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周表弟已經把自己公司的財務報表拿了出來，想讓對方看看合作的誠意。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報表，轉眼就到了阿九手裏。
與此同時，另一組人開始收集他公司的其他證據。偷稅漏稅，有好幾年的舊賬；商業欺詐，有兩起壓下去的官司；行賄受賄，更是有不少痕跡可循。
那些證據，一點一點被整理出來，裝進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
一周後，阿九再次走進書房。
顧衍深還是靠在床頭，手裏拿著本書。看見阿九進來，他把書放下。
阿九把那個文件夾遞過去。
“深哥，都齊了。”
顧衍深接過來，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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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數字，那些日期，那些人名，那些交易記錄。
他看得很慢，臉上沒什麽表情。
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文件夾，放在床頭櫃上。
“夠了。”
阿九等著。
顧衍深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送出去吧。該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阿九點頭。
“是，深哥。”
他轉身要走，顧衍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阿九。”
阿九回過頭。
顧衍深看著窗外，聲音淡淡的：
“告訴周澤，盯緊了。別讓人保他。”
阿九點點頭。
“明白。”
——
三天後，周表弟被帶走了。
罪名是偷稅漏稅、商業欺詐、行賄受賄，數罪並罰，足夠他在裏面待上好幾年。
方家的人四處求情，找了這個找那個，可沒有一個人敢接這個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顧衍深的意思。
誰求情，誰就是跟顧衍深過不去。
周表弟被押上車的時候，臉色灰白。
他看著那座他曾經意氣風發的城市，忽然想起那天在茶樓裏，那個年輕人說的那些話。
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機會。
他以為這次能翻身。
可到頭來，只是一個圈套。
一個讓他自己跳進去的圈套。
車門關上。
車子駛遠。
——
顧衍深靠在床頭，聽著阿九的匯報。
阿九念完，合上文件。
“深哥，都辦妥了。”
顧衍深點點頭。
他看著窗外。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的嘴角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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