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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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落在床上。
任眠眠一夜沒睡。
她側躺著，看著懷裏的人。他還睡著，呼吸均勻，眉頭舒展，什麽都不知道。
手機就放在枕邊。阿九的消息淩晨又發來幾條，她看了，沒回。
截貨的是國外政府。
不是什麽商業對手，不是什麽道上的人，是政府。
M國，那個和他們有多年貿易往來的國家。以前合作得好好的，突然就翻臉了。貨扣在港口，人扣在當地，那邊放話出來：要顧衍深親自去談。
她看著那幾個字，心沈了一夜。
天亮了，顧衍深動了動。
他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著她，然後嘴角彎起來。
“老婆，早。”
她沒笑。
他看著她的表情，那笑意慢慢收住。
“怎麽了？”
她沒說話，只是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了一會兒。
看完手機，他看著她。
他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平靜得像一潭水。
“我要去。”
她早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可聽見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不行。”
她坐起來，看著他。
“那邊是政府。不是道上的人，不是那些可以談條件的商人。是政府。”
他看著她，沒說話。
她繼續說：“你去了，萬一……”
她沒說完。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在輕輕地抖，可握得很緊。
“老婆。”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你聽我說。”
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他們截貨，不放人，非要我去。為什麽？”
她沒說話。
他繼續說：“如果真想動我，不用這麽麻煩。貨扣了，人扣了，他們可以直接動手。但他們沒有。他們讓我去談。”
他頓了頓。
“說明他們有求於我。至少，有談的餘地。”
她的睫毛顫了顫。
“可萬一……”
“沒有萬一。”
他打斷她。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
“阿九跟著，老三跟著。該帶的人都帶著。到了那邊，先看他們什麽條件。能談就談，不能談……”
他笑了一下。
“不能談，他們也不敢動我。動了，以後就別想再跟這邊做生意。”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平靜的眼神，那篤定的語氣。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截貨，逼他露面，說明對方有求於他。至少，不敢輕易動他。
可她還是怕。
怕他再受傷。
怕他再像三年前那樣，躺在那裏，渾身是血。
他看著她眼裏的那點恐懼，心裏疼了一下。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老婆。”
他的聲音軟下來。
“你放心。沒事的。”
她看著他，那眼眶紅了。
她想說“我跟你一起去”，可她還沒開口，他就搖了搖頭。
“你不能去。”
她楞了一下。
他繼續說：“那邊什麽情況還不知道。萬一有危險，你在那兒，我顧不過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他又說：“你在家等我。帶著阿九老三，我很快就回來。”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知道他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她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可她就是不放心。
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不放心他面對那些不知道底細的人。不放心他的身體，坐那麽久的飛機，談那麽累的事。
他看著她那糾結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我保證。”
他說。
“完完整整地回來。”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裏沒有害怕，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她說過：這個男人，是港城的活閻王。得罪他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可他現在在她面前，只是她的男人。
一個讓她擔心的男人。
她嘆了口氣。
“阿九和老三必須寸步不離。”
他點頭。
“到那邊每天給我打電話。”
他又點頭。
“談不攏就回來，別硬撐。”
他繼續點頭。
她看著他，那眼眶還是紅的。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老婆，信我。”
她感受著他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她終於點了點頭。
他笑了。
他把她拉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
她埋在他懷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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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裏擠進來，落在床上。
任眠眠一夜沒睡。
她側躺著，看著懷裏的人。他還睡著，呼吸均勻，眉頭舒展，什麽都不知道。
手機就放在枕邊。阿九的消息淩晨又發來幾條，她看了，沒回。
截貨的是國外政府。
不是什麽商業對手，不是什麽道上的人，是政府。
M國，那個和他們有多年貿易往來的國家。以前合作得好好的，突然就翻臉了。貨扣在港口，人扣在當地，那邊放話出來：要顧衍深親自去談。
她看著那幾個字，心沈了一夜。
天亮了，顧衍深動了動。
他睜開眼，迷迷瞪瞪地看著她，然後嘴角彎起來。
“老婆，早。”
她沒笑。
他看著她的表情，那笑意慢慢收住。
“怎麽了？”
她沒說話，只是把手機遞給他。
他看了一會兒。
看完手機，他看著她。
他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平靜得像一潭水。
“我要去。”
她早就知道他會這麽說。
可聽見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不行。”
她坐起來，看著他。
“那邊是政府。不是道上的人，不是那些可以談條件的商人。是政府。”
他看著她，沒說話。
她繼續說：“你去了，萬一……”
她沒說完。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在輕輕地抖，可握得很緊。
“老婆。”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你聽我說。”
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他們截貨，不放人，非要我去。為什麽？”
她沒說話。
他繼續說：“如果真想動我，不用這麽麻煩。貨扣了，人扣了，他們可以直接動手。但他們沒有。他們讓我去談。”
他頓了頓。
“說明他們有求於我。至少，有談的餘地。”
她的睫毛顫了顫。
“可萬一……”
“沒有萬一。”
他打斷她。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
“阿九跟著，老三跟著。該帶的人都帶著。到了那邊，先看他們什麽條件。能談就談，不能談……”
他笑了一下。
“不能談，他們也不敢動我。動了，以後就別想再跟這邊做生意。”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平靜的眼神，那篤定的語氣。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截貨，逼他露面，說明對方有求於他。至少，不敢輕易動他。
可她還是怕。
怕他再受傷。
怕他再像三年前那樣，躺在那裏，渾身是血。
他看著她眼裏的那點恐懼，心裏疼了一下。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老婆。”
他的聲音軟下來。
“你放心。沒事的。”
她看著他，那眼眶紅了。
她想說“我跟你一起去”，可她還沒開口，他就搖了搖頭。
“你不能去。”
她楞了一下。
他繼續說：“那邊什麽情況還不知道。萬一有危險，你在那兒，我顧不過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他又說：“你在家等我。帶著阿九老三，我很快就回來。”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知道他決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她也知道，他說的有道理。
可她就是不放心。
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不放心他面對那些不知道底細的人。不放心他的身體，坐那麽久的飛機，談那麽累的事。
他看著她那糾結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我保證。”
他說。
“完完整整地回來。”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裏沒有害怕，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平靜。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她說過：這個男人，是港城的活閻王。得罪他的人，沒一個好下場。
可他現在在她面前，只是她的男人。
一個讓她擔心的男人。
她嘆了口氣。
“阿九和老三必須寸步不離。”
他點頭。
“到那邊每天給我打電話。”
他又點頭。
“談不攏就回來，別硬撐。”
他繼續點頭。
她看著他，那眼眶還是紅的。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老婆，信我。”
她感受著他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她終於點了點頭。
他笑了。
他把她拉進懷裏，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
她埋在他懷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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