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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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會議室的門關上之後，顧衍深整個人都軟在任眠眠懷裏。
可那種軟不是舒服的軟，是難受的軟。
他的身體還在輕輕地抖，從肩膀抖到腰，從腰抖到腿。那些被綁帶勒過的地方現在火辣辣的疼，那些坐得太久的關節現在僵得動不了。他想動一動，可動不了。身體不聽使喚，哪兒都不對勁。
“嗯……老婆……”
他從喉嚨裏發出細細的哼聲，一聲接一聲，像小貓叫。
任眠眠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難受？”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點了點頭。
“哪兒難受？”
他想了想。
“哪兒都難受。”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動不了……想動動不了……”
她又拍了拍他的背。
“那咱們去休息室躺一會兒？”
他點點頭。
她把他從椅子裏扶起來，放進輪椅裏，推著他往外走。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輪椅軲轆軋過地面的聲音。周澤和阿九站在不遠處，看見他們出來，想迎上來，被任眠眠一個眼神止住了。
她推著他進了總裁辦公室，穿過外間，推開休息室的門。
休息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茶幾。窗簾拉著，光線暗暗的，很安靜。
她把輪椅停在床邊，彎下腰，想把他抱起來。
手剛碰到他的腰，他忽然開口：
“老婆。”
她停下來。
他仰著臉看她，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依賴，一點撒嬌。
“抱抱。”
她笑了。
“這不是正要抱嗎？”
他搖搖頭。
“不是那種抱。”
他伸出手，攥住她的衣角。
“就這樣抱。別放。”
她看著他，看著那攥著自己衣角的手，看著那軟軟的眼神，看著那微微撅著的嘴。
她嘆了口氣，彎下腰，把他從輪椅上抱起來。
不是放床上，是真的抱。
他就那麽窩在她懷裏，臉埋在她肩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抱著他，在床邊坐下。
他就那麽窩著，不動了。
她低頭看著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
她的手在他腰上摸了摸。
鼓鼓的。
她又摸了摸。
尿不濕滿了。
滿得都快溢出來了。
她楞了一下，低頭看他。
他埋在她肩上，一動不動。
“顧衍深。”
他動了動。
“尿不濕滿了。”
他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又說：
“換一個好不好？”
他搖搖頭。
她把他的臉從肩上捧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濕的，委屈得不行。
“不要。”
他的聲音啞啞的。
“就要抱。”
她看著他，心裏又軟又疼。
“那也得換啊。滿了多難受。”
他想了想，那表情松動了一點點。
可他還是沒松手。
“那你抱我去換。”
她笑了。
“行，抱你去換。”
她抱著他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給他換尿不濕的時候，他一直窩在她懷裏，不肯松手。她只能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操作。
好在她熟練，一只手也應付得來。
換完了，她又抱著他回到床邊。
她想把他放床上，他又攥住她的衣角。
“不要。”
她停下來。
“不要躺？”
他點點頭。
“就要抱。”
她看著他，有點無奈。
“一直抱著？”
他又點點頭。
她嘆了口氣，又抱著他坐下。
他心滿意足地把臉埋回她肩上，蹭了蹭。
蹭完了，他忽然開口：
“老婆。”
“嗯？”
“那些人笨得要死。”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怨氣。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麽笨了？”
他開始數：
“預算做不對，方案寫不好，說話說不清，問什麽都答不上來。”
他一條一條地數，每數一條，那怨氣就重一分。
“一個預算做了三個月，還做成那樣。一個方案改了八遍，還是錯的。開會的時候，問他們問題，一個個啞巴了。”
他把臉從她肩上擡起來一點，看著她的眼睛。
“氣死我了。”
她看著他那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楞了一下。
“你笑什麽？”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笑你。”
他的表情更委屈了。
“我都快氣死了，你還笑。”
她笑著把他抱緊了一點。
“好了好了，不氣了。”
他把臉又埋回她肩上。
她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那些人笨，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又說：“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他又“嗯”了一聲。
她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他在她肩上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起來，輕輕的：
“老婆。”
“嗯？”
“還是你抱著好。”
她笑了。
她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那就多抱一會兒。”
他沒說話，只是在她肩上又蹭了蹭。
休息室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
他就那麽窩在她懷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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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關上之後，顧衍深整個人都軟在任眠眠懷裏。
可那種軟不是舒服的軟，是難受的軟。
他的身體還在輕輕地抖，從肩膀抖到腰，從腰抖到腿。那些被綁帶勒過的地方現在火辣辣的疼，那些坐得太久的關節現在僵得動不了。他想動一動，可動不了。身體不聽使喚，哪兒都不對勁。
“嗯……老婆……”
他從喉嚨裏發出細細的哼聲，一聲接一聲，像小貓叫。
任眠眠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難受？”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點了點頭。
“哪兒難受？”
他想了想。
“哪兒都難受。”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動不了……想動動不了……”
她又拍了拍他的背。
“那咱們去休息室躺一會兒？”
他點點頭。
她把他從椅子裏扶起來，放進輪椅裏，推著他往外走。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輪椅軲轆軋過地面的聲音。周澤和阿九站在不遠處，看見他們出來，想迎上來，被任眠眠一個眼神止住了。
她推著他進了總裁辦公室，穿過外間，推開休息室的門。
休息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茶幾。窗簾拉著，光線暗暗的，很安靜。
她把輪椅停在床邊，彎下腰，想把他抱起來。
手剛碰到他的腰，他忽然開口：
“老婆。”
她停下來。
他仰著臉看她，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依賴，一點撒嬌。
“抱抱。”
她笑了。
“這不是正要抱嗎？”
他搖搖頭。
“不是那種抱。”
他伸出手，攥住她的衣角。
“就這樣抱。別放。”
她看著他，看著那攥著自己衣角的手，看著那軟軟的眼神，看著那微微撅著的嘴。
她嘆了口氣，彎下腰，把他從輪椅上抱起來。
不是放床上，是真的抱。
他就那麽窩在她懷裏，臉埋在她肩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抱著他，在床邊坐下。
他就那麽窩著，不動了。
她低頭看著他，忽然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
她的手在他腰上摸了摸。
鼓鼓的。
她又摸了摸。
尿不濕滿了。
滿得都快溢出來了。
她楞了一下，低頭看他。
他埋在她肩上，一動不動。
“顧衍深。”
他動了動。
“尿不濕滿了。”
他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又說：
“換一個好不好？”
他搖搖頭。
她把他的臉從肩上捧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濕的，委屈得不行。
“不要。”
他的聲音啞啞的。
“就要抱。”
她看著他，心裏又軟又疼。
“那也得換啊。滿了多難受。”
他想了想，那表情松動了一點點。
可他還是沒松手。
“那你抱我去換。”
她笑了。
“行，抱你去換。”
她抱著他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給他換尿不濕的時候，他一直窩在她懷裏，不肯松手。她只能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操作。
好在她熟練，一只手也應付得來。
換完了，她又抱著他回到床邊。
她想把他放床上，他又攥住她的衣角。
“不要。”
她停下來。
“不要躺？”
他點點頭。
“就要抱。”
她看著他，有點無奈。
“一直抱著？”
他又點點頭。
她嘆了口氣，又抱著他坐下。
他心滿意足地把臉埋回她肩上，蹭了蹭。
蹭完了，他忽然開口：
“老婆。”
“嗯？”
“那些人笨得要死。”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怨氣。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麽笨了？”
他開始數：
“預算做不對，方案寫不好，說話說不清，問什麽都答不上來。”
他一條一條地數，每數一條，那怨氣就重一分。
“一個預算做了三個月，還做成那樣。一個方案改了八遍，還是錯的。開會的時候，問他們問題，一個個啞巴了。”
他把臉從她肩上擡起來一點，看著她的眼睛。
“氣死我了。”
她看著他那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楞了一下。
“你笑什麽？”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笑你。”
他的表情更委屈了。
“我都快氣死了，你還笑。”
她笑著把他抱緊了一點。
“好了好了，不氣了。”
他把臉又埋回她肩上。
她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那些人笨，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又說：“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他又“嗯”了一聲。
她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他在她肩上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又響起來，輕輕的：
“老婆。”
“嗯？”
“還是你抱著好。”
她笑了。
她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那就多抱一會兒。”
他沒說話，只是在她肩上又蹭了蹭。
休息室裏很安靜，只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
他就那麽窩在她懷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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