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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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會議繼續。
從上午十點半一直開到下午兩點，整整三個半小時，沒停過。
顧衍深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文件換了一摞又一摞。周澤在旁邊不停地翻頁，替他念那些他看不了的數據，替他翻那些他翻不動的報表。他的聲音已經有點啞了，可還是不敢停。
顧衍深沒說話。
他只是聽著，偶爾點個頭，偶爾問一句。那張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可那氣壓越來越低，低得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快喘不過氣了。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戴著黑色的指套，一直在抖。
那抖從一開始就沒停過。
從輕微的顫，到越來越厲害的抖，到後來整只手都在桌面上輕輕跳動。他把手放下來，壓在腿上，想壓住那些抖。可腿也在抖，被束縛帶綁著，一下一下地繃，鞋底蹭著輪椅的踏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中午的時候，周澤彎下腰，輕聲問他要不要休息，要不要吃飯。
他搖了搖頭。
阿九也勸過一次，被他一個眼神止住了。
沒人敢再勸。
那些主管們一個個縮著脖子，匯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可他們越是這樣，顧衍深的臉色就越沈。
第二個部門匯報完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可那話裏的分量，重得能把人壓死。
“這份方案，誰做的？”
一個年輕人站起來，臉都白了。
顧衍深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入行幾年了？”
年輕人的喉嚨動了動。
“三、三年。”
“三年。”
顧衍深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
他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一點。周澤立刻上前，幫他把翻到那一頁。
顧衍深看著那頁上的數據，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在場的人看見那個笑，後背都濕了。
“三年，就做出這種東西？”
年輕人的腿開始抖。
顧衍深沒再看他。
他收回視線，靠在椅子裏，閉了閉眼睛。
那只手在桌面上抖得更厲害了。
阿九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微微顫動的後背，看著他繃得緊緊的脖頸，看著他額角那一點點沁出來的汗。
他咬了咬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偷偷發了條消息。
——
任眠眠到的時候，會議還在繼續。
她推開門，就看見顧衍深坐在主位上，面前站著一個人正在說話。那人聲音都在抖，可還在說。
顧衍深的臉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汗，那只手在桌面上劇烈地抖。他低著頭，看著那份文件，嘴唇抿得發白。
她什麽都沒說，徑直走過去。
會議室裏的人全都楞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兩只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裏的東西，一下子就軟了。
“老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額頭的汗，看著他泛紅的眼眶。
她伸手，輕輕擦了擦他臉上的汗。
周澤在旁邊開口：
“要不，先休息一下——”
任眠眠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不合格的方案，都回去好好改改。”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會議結束。”
那些主管們如蒙大赦，站起來就往外走。幾分鐘的工夫，會議室裏就空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顧衍深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他靠在椅子裏，看著任眠眠，那眼眶紅得厲害。
“老婆。”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疼。”
她的心揪了一下。
“哪兒疼？”
他看著她，那眼神委屈得不行。
“哪都疼。”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身上。
他坐在那裏，後背挺得直直的。不是那種自然的直，是那種被什麽東西撐著的直。他的腰被腰托緊緊綁著，從後腰到肩膀，被那些帶子勒得嚴嚴實實。
她看著那些綁帶，看著那勒出的痕跡，看著那被汗水浸透的襯衫。
她的眼眶熱了。
能不疼嗎？
從早上九點到現在，五個多小時了。他就這麽被綁著，坐在這兒，聽著那些廢話，忍著那些難受。
她站起來，繞到他身後，開始解那些綁帶。
一條一條，慢慢解開。
每解開一條，他的身體就軟一點。最後一條解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靠進椅子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走回他面前，又蹲下來。
他看著她，那眼神軟得不像話。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腰。
他的身體抖了一下。
“疼？”
他點點頭。
她沒說話，只是繼續揉。
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他看著她，看著那專註的樣子，那溫柔的眼神。
他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衣角。
“老婆。”
“嗯？”
“你來了。”
她笑了。
“嗯，我來了。”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空蕩蕩的會議室裏，只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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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繼續。
從上午十點半一直開到下午兩點，整整三個半小時，沒停過。
顧衍深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文件換了一摞又一摞。周澤在旁邊不停地翻頁，替他念那些他看不了的數據，替他翻那些他翻不動的報表。他的聲音已經有點啞了，可還是不敢停。
顧衍深沒說話。
他只是聽著，偶爾點個頭，偶爾問一句。那張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可那氣壓越來越低，低得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快喘不過氣了。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戴著黑色的指套，一直在抖。
那抖從一開始就沒停過。
從輕微的顫，到越來越厲害的抖，到後來整只手都在桌面上輕輕跳動。他把手放下來，壓在腿上，想壓住那些抖。可腿也在抖，被束縛帶綁著，一下一下地繃，鞋底蹭著輪椅的踏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中午的時候，周澤彎下腰，輕聲問他要不要休息，要不要吃飯。
他搖了搖頭。
阿九也勸過一次，被他一個眼神止住了。
沒人敢再勸。
那些主管們一個個縮著脖子，匯報的時候聲音都在抖。可他們越是這樣，顧衍深的臉色就越沈。
第二個部門匯報完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可那話裏的分量，重得能把人壓死。
“這份方案，誰做的？”
一個年輕人站起來，臉都白了。
顧衍深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入行幾年了？”
年輕人的喉嚨動了動。
“三、三年。”
“三年。”
顧衍深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
他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一點。周澤立刻上前，幫他把翻到那一頁。
顧衍深看著那頁上的數據，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在場的人看見那個笑，後背都濕了。
“三年，就做出這種東西？”
年輕人的腿開始抖。
顧衍深沒再看他。
他收回視線，靠在椅子裏，閉了閉眼睛。
那只手在桌面上抖得更厲害了。
阿九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微微顫動的後背，看著他繃得緊緊的脖頸，看著他額角那一點點沁出來的汗。
他咬了咬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偷偷發了條消息。
——
任眠眠到的時候，會議還在繼續。
她推開門，就看見顧衍深坐在主位上，面前站著一個人正在說話。那人聲音都在抖，可還在說。
顧衍深的臉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汗，那只手在桌面上劇烈地抖。他低著頭，看著那份文件，嘴唇抿得發白。
她什麽都沒說，徑直走過去。
會議室裏的人全都楞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兩只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裏的東西，一下子就軟了。
“老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她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額頭的汗，看著他泛紅的眼眶。
她伸手，輕輕擦了擦他臉上的汗。
周澤在旁邊開口：
“要不，先休息一下——”
任眠眠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不合格的方案，都回去好好改改。”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天會議結束。”
那些主管們如蒙大赦，站起來就往外走。幾分鐘的工夫，會議室裏就空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顧衍深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他靠在椅子裏，看著任眠眠，那眼眶紅得厲害。
“老婆。”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疼。”
她的心揪了一下。
“哪兒疼？”
他看著她，那眼神委屈得不行。
“哪都疼。”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身上。
他坐在那裏，後背挺得直直的。不是那種自然的直，是那種被什麽東西撐著的直。他的腰被腰托緊緊綁著，從後腰到肩膀，被那些帶子勒得嚴嚴實實。
她看著那些綁帶，看著那勒出的痕跡，看著那被汗水浸透的襯衫。
她的眼眶熱了。
能不疼嗎？
從早上九點到現在，五個多小時了。他就這麽被綁著，坐在這兒，聽著那些廢話，忍著那些難受。
她站起來，繞到他身後，開始解那些綁帶。
一條一條，慢慢解開。
每解開一條，他的身體就軟一點。最後一條解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靠進椅子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走回他面前，又蹲下來。
他看著她，那眼神軟得不像話。
她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腰。
他的身體抖了一下。
“疼？”
他點點頭。
她沒說話，只是繼續揉。
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他看著她，看著那專註的樣子，那溫柔的眼神。
他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衣角。
“老婆。”
“嗯？”
“你來了。”
她笑了。
“嗯，我來了。”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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