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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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電影早就放完了，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壁燈還亮著昏黃的一團。
顧衍深躺在躺椅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他的臉側向一邊，嘴角微微彎著，帶著一點饜足的弧度。那只手還搭在任眠眠腰上，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任眠眠沒動。
她就那麽躺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慢慢的，沈沈的。
過了很久，她輕輕叫了一聲：
“顧衍深？”
沒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
“老公？”
他還是沒動。
她笑了。
她知道他睡著了。
徹底睡著了。
剛才那場親密，把他最後那點精力都榨幹了。他本來下午就累得夠嗆，腿一直抖，一直抽，全靠那點想跟她親近的念頭撐著。現在撐完了，就徹底垮了。
她輕輕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坐起來，低頭看他。
他睡得很沈。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張著，整個人軟軟地陷在躺椅裏。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她看了一會兒，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她輕聲說。
“我在。”
他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又睡過去了。
她笑了。
——
她輕手輕腳下了躺椅，去旁邊的浴室沖了個澡。
熱水沖在身上，把那些黏膩的汗和別的什麽一起沖走。她閉著眼睛，讓水流從頭頂淋下來，放松了一下酸脹的肌肉。
洗完澡，她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睡衣，走出浴室。
他還睡著。
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表情，一動沒動。
她走過去，彎下腰，把他從躺椅上抱起來。
一百三十斤的人，睡著的時候比醒著更沈。他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她身上，一點力氣都不使，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她胳膊上。
她咬著牙，抱著他，走回臥室。
輕輕放在床上。
他還是沒醒。
她站在床邊，喘了幾口氣，然後去浴室打了盆熱水，拿了毛巾。
——
她坐在床邊，開始給他擦身體。
先從臉開始。額頭，眼睛，鼻子，臉頰，下巴。一點一點，擦得仔仔細細。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安靜，睫毛乖乖地垂著，嘴角還帶著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擦完臉，擦脖子。脖子下面有一片紅痕，是剛才她不小心留下的。她看著那片紅痕，手指輕輕摸了摸，嘴角彎了彎。
然後往下。
胸口，肚子，胳膊。
他的身體很瘦。那層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這幾天又消下去了。肋骨一根一根的，在皮膚底下凸著。她擦到那兒的時候，手頓了頓，眼眶有點熱。
可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繼續擦。
翻身，擦後背。後背更瘦，脊柱一節一節的，像是要戳出來。她擦得很輕，很慢，怕弄疼他。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進盆裏，換了一條新的。
然後開始擦腿。
他的腿最瘦。
那兩條腿，從大腿到小腿，幾乎沒什麽肉。皮膚底下就是骨頭，硬硬的，硌手。擦的時候，她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帶過。
小腿上有一片青紫，是下午覆健的時候磕的。膝蓋旁邊也有一塊，紫紅色的，看著就疼。腳踝那兒還有幾道舊疤，是以前痙攣的時候自己抓破的，現在已經結痂了，可那痕跡還在。
她看著那些疤痕，那些青紫，那些瘦得只剩骨頭的腿，心疼得揪成一團。
可她沒辦法。
這是他的命。
她只能這樣守著他，照顧他，讓他舒服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擦。
從大腿擦到小腿，從小腿擦到腳踝，從腳踝擦到腳趾。每一處都擦得幹幹凈凈，每一處都擦得仔仔細細。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進盆裏，端去浴室倒了。
回來的時候，她手裏多了一瓶精油。
——
她爬上床，在他身邊坐下，把精油倒在掌心，搓熱。
然後把手按在他腿上，開始按摩。
從大腿開始，一下一下地揉。那些肌肉因為長期不動，已經有些萎縮了，硬硬的，沒有彈性。她用力揉著，想把那些僵硬揉開。
揉完大腿，揉小腿。
小腿更瘦，更硬。她揉得很慢，很仔細，一點一點地把那些僵硬的肌肉揉開。揉到那片青紫的時候，她放輕了力道，只是輕輕帶過。
他的腿動了一下。
她停下來，看著他。
他沒醒，只是皺了皺眉，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
她笑了。
她又開始揉，放得更輕了。
揉完左腿，揉右腿。
一樣的過程，一樣的仔細。
他睡得很沈，由著她擺弄。偶爾動一動，偶爾哼一聲，可始終沒醒。
揉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腿終於軟下來。那些僵硬的肌肉，在她的按摩下慢慢放松，軟軟地攤在床上。
她把精油放好，在他身邊躺下。
他立刻靠過來，把臉埋在她肩窩裏。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很安靜。
他的呼吸均勻，睡得像個孩子。
她低頭看著他的臉，看著那微微彎著的嘴角，看著那舒展的眉頭。
她笑了。
她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
他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又睡過去了。
她抱著他，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一夜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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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早就放完了，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壁燈還亮著昏黃的一團。
顧衍深躺在躺椅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他的臉側向一邊，嘴角微微彎著，帶著一點饜足的弧度。那只手還搭在任眠眠腰上，軟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任眠眠沒動。
她就那麽躺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慢慢的，沈沈的。
過了很久，她輕輕叫了一聲：
“顧衍深？”
沒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
“老公？”
他還是沒動。
她笑了。
她知道他睡著了。
徹底睡著了。
剛才那場親密，把他最後那點精力都榨幹了。他本來下午就累得夠嗆，腿一直抖，一直抽，全靠那點想跟她親近的念頭撐著。現在撐完了，就徹底垮了。
她輕輕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坐起來，低頭看他。
他睡得很沈。眉頭舒展著，嘴唇微微張著，整個人軟軟地陷在躺椅裏。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她看了一會兒，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她輕聲說。
“我在。”
他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又睡過去了。
她笑了。
——
她輕手輕腳下了躺椅，去旁邊的浴室沖了個澡。
熱水沖在身上，把那些黏膩的汗和別的什麽一起沖走。她閉著眼睛，讓水流從頭頂淋下來，放松了一下酸脹的肌肉。
洗完澡，她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睡衣，走出浴室。
他還睡著。
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表情，一動沒動。
她走過去，彎下腰，把他從躺椅上抱起來。
一百三十斤的人，睡著的時候比醒著更沈。他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她身上，一點力氣都不使，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她胳膊上。
她咬著牙，抱著他，走回臥室。
輕輕放在床上。
他還是沒醒。
她站在床邊，喘了幾口氣，然後去浴室打了盆熱水，拿了毛巾。
——
她坐在床邊，開始給他擦身體。
先從臉開始。額頭，眼睛，鼻子，臉頰，下巴。一點一點，擦得仔仔細細。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很安靜，睫毛乖乖地垂著，嘴角還帶著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擦完臉，擦脖子。脖子下面有一片紅痕，是剛才她不小心留下的。她看著那片紅痕，手指輕輕摸了摸，嘴角彎了彎。
然後往下。
胸口，肚子，胳膊。
他的身體很瘦。那層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這幾天又消下去了。肋骨一根一根的，在皮膚底下凸著。她擦到那兒的時候，手頓了頓，眼眶有點熱。
可她什麽都沒說，只是繼續擦。
翻身，擦後背。後背更瘦，脊柱一節一節的，像是要戳出來。她擦得很輕，很慢，怕弄疼他。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進盆裏，換了一條新的。
然後開始擦腿。
他的腿最瘦。
那兩條腿，從大腿到小腿，幾乎沒什麽肉。皮膚底下就是骨頭，硬硬的，硌手。擦的時候，她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帶過。
小腿上有一片青紫，是下午覆健的時候磕的。膝蓋旁邊也有一塊，紫紅色的，看著就疼。腳踝那兒還有幾道舊疤，是以前痙攣的時候自己抓破的，現在已經結痂了，可那痕跡還在。
她看著那些疤痕，那些青紫，那些瘦得只剩骨頭的腿，心疼得揪成一團。
可她沒辦法。
這是他的命。
她只能這樣守著他，照顧他，讓他舒服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擦。
從大腿擦到小腿，從小腿擦到腳踝，從腳踝擦到腳趾。每一處都擦得幹幹凈凈，每一處都擦得仔仔細細。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進盆裏，端去浴室倒了。
回來的時候，她手裏多了一瓶精油。
——
她爬上床，在他身邊坐下，把精油倒在掌心，搓熱。
然後把手按在他腿上，開始按摩。
從大腿開始，一下一下地揉。那些肌肉因為長期不動，已經有些萎縮了，硬硬的，沒有彈性。她用力揉著，想把那些僵硬揉開。
揉完大腿，揉小腿。
小腿更瘦，更硬。她揉得很慢，很仔細，一點一點地把那些僵硬的肌肉揉開。揉到那片青紫的時候，她放輕了力道，只是輕輕帶過。
他的腿動了一下。
她停下來，看著他。
他沒醒，只是皺了皺眉，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
她笑了。
她又開始揉，放得更輕了。
揉完左腿，揉右腿。
一樣的過程，一樣的仔細。
他睡得很沈，由著她擺弄。偶爾動一動，偶爾哼一聲，可始終沒醒。
揉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腿終於軟下來。那些僵硬的肌肉，在她的按摩下慢慢放松，軟軟地攤在床上。
她把精油放好，在他身邊躺下。
他立刻靠過來，把臉埋在她肩窩裏。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很安靜。
他的呼吸均勻，睡得像個孩子。
她低頭看著他的臉，看著那微微彎著的嘴角，看著那舒展的眉頭。
她笑了。
她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
他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又睡過去了。
她抱著他，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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