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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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家庭影院在二樓最東邊的房間，不大，但很舒服。一整面墻的屏幕，幾排柔軟的沙發，角落裏還有一張寬大的躺椅——那是專門為顧衍深準備的。
任眠眠把輪椅推進去的時候，傭人已經準備好了。屏幕上放著那部他們一直想看卻一直沒時間看的電影，旁邊的茶幾上擺著零食和飲品，幾盞壁燈調得暗暗的，整個房間彌漫著一種慵懶的溫馨。
她把輪椅停在躺椅旁邊，彎下腰，把他從輪椅上抱起來，輕輕放在躺椅上。
躺椅很大，足夠兩個人並排躺著。她在他旁邊躺下，把他的一只胳膊拉過來，搭在自己腰上。
他側過頭，看著她。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眼睛亮亮的。
“老婆。”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看電影。”
他也笑了。
他把她往懷裏帶了帶，那只胳膊虛虛地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電影開始了。
是一部老片子，講一對男女從相識到相愛的故事。畫面很溫柔，音樂也很好聽。任眠眠靠在他懷裏，看著屏幕，偶爾伸手拿一顆爆米花，遞到他嘴邊。
他就著她的手吃了。
吃的時候，眼睛還看著屏幕，可那嘴角一直彎著。
任眠眠又遞了一顆。
他又吃了。
第三顆的時候，他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臉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見那亮亮的眼睛，和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看電影。”他說。
她笑了，把臉又靠回他懷裏。
電影繼續放著。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那些畫面溫柔得像夢，配著輕輕的音樂，讓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種浪漫的氣息。
任眠眠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他的腿在輕輕地抖。
那抖動很輕微，如果不是貼著他，根本感覺不到。一下一下的，像是身體在無意識地抽動。那是下午覆健的後遺癥，累到極致之後，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她沒動，也沒問。
她知道他累了。
下午那一組翻身練習，他練了多久，流了多少汗，摔了多少次，她都知道。雖然她沒在陽光房裏，可她什麽都知道。
她現在躺在他懷裏，他虛虛地摟著她，親她的額頭，陪她看電影。
這是他的方式。
用他能做到的方式，愛她。
她的眼眶有點熱。
她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他的手指動了動，在她腰側輕輕撫著。
“怎麽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她搖搖頭。
“沒事。”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下。
——
電影放到一半，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吻得難舍難分。
昏暗的光線裏，那畫面格外撩人。
任眠眠靠在顧衍深懷裏，感覺到他的心跳快了一點。
然後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的，低低的：
“老婆。”
她動了動。
“嗯？”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的手緊了緊，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我感覺今天狀態很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任眠眠的睫毛顫了顫。
他繼續說：
“老婆早上答應的，還記得嗎？”
早上。
她想起早上他說“又想了”，她說“看情況”。
現在他問她記不記得。
她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又輕輕叫了一聲：
“老婆？”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她。那眼神裏有期待，有小心翼翼，還有一點撒嬌。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他腿上。
他的腿還在輕輕地抖。那抖動一直沒停過，一下一下的。
她收回視線，又看著他的眼睛。
他還在看她。
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一點期待，還有一點“我真的很想”的堅持。
她忽然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腿還在抖。”
他楞了一下。
她繼續說：“下午累壞了，是不是？”
他看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她又說：“抖成這樣，還說自己狀態好？”
他的睫毛顫了顫。
然後他開口，聲音更輕了：
“可是……”
他沒說完。
她知道他想說什麽。
她想說，可是我想。
可是我想跟你親近。
可是我不想錯過任何一次能跟你親近的機會。
她看著他，看著那亮亮的眼睛，那微微泛紅的臉頰，那帶著一點委屈又帶著一點堅持的表情。
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楞了一下。
她松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等我一下。”
她下了躺椅，走到門口，把壁燈調得更暗了一點。然後走回來，在他身邊躺下。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裏，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腿抖沒關系。”
他的睫毛顫了顫。
她繼續說：“累也沒關系。”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你在這兒，就行。”
他看著她，那眼眶忽然有點紅。
他沒說話。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低頭吻住了她。
屏幕上的電影還在繼續，男女主角已經相擁而眠。
可他們誰也沒再看。
這個昏暗的小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和他輕輕抖著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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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影院在二樓最東邊的房間，不大，但很舒服。一整面墻的屏幕，幾排柔軟的沙發，角落裏還有一張寬大的躺椅——那是專門為顧衍深準備的。
任眠眠把輪椅推進去的時候，傭人已經準備好了。屏幕上放著那部他們一直想看卻一直沒時間看的電影，旁邊的茶幾上擺著零食和飲品，幾盞壁燈調得暗暗的，整個房間彌漫著一種慵懶的溫馨。
她把輪椅停在躺椅旁邊，彎下腰，把他從輪椅上抱起來，輕輕放在躺椅上。
躺椅很大，足夠兩個人並排躺著。她在他旁邊躺下，把他的一只胳膊拉過來，搭在自己腰上。
他側過頭，看著她。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眼睛亮亮的。
“老婆。”
“嗯？”
“你真好。”
她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看電影。”
他也笑了。
他把她往懷裏帶了帶，那只胳膊虛虛地摟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電影開始了。
是一部老片子，講一對男女從相識到相愛的故事。畫面很溫柔，音樂也很好聽。任眠眠靠在他懷裏，看著屏幕，偶爾伸手拿一顆爆米花，遞到他嘴邊。
他就著她的手吃了。
吃的時候，眼睛還看著屏幕，可那嘴角一直彎著。
任眠眠又遞了一顆。
他又吃了。
第三顆的時候，他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臉看不太清楚，只能看見那亮亮的眼睛，和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看電影。”他說。
她笑了，把臉又靠回他懷裏。
電影繼續放著。
屏幕上的男女主角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那些畫面溫柔得像夢，配著輕輕的音樂，讓整個房間都彌漫著一種浪漫的氣息。
任眠眠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他的腿在輕輕地抖。
那抖動很輕微，如果不是貼著他，根本感覺不到。一下一下的，像是身體在無意識地抽動。那是下午覆健的後遺癥，累到極致之後，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她沒動，也沒問。
她知道他累了。
下午那一組翻身練習，他練了多久，流了多少汗，摔了多少次，她都知道。雖然她沒在陽光房裏，可她什麽都知道。
她現在躺在他懷裏，他虛虛地摟著她，親她的額頭，陪她看電影。
這是他的方式。
用他能做到的方式，愛她。
她的眼眶有點熱。
她把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他的手指動了動，在她腰側輕輕撫著。
“怎麽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她搖搖頭。
“沒事。”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下。
——
電影放到一半，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吻得難舍難分。
昏暗的光線裏，那畫面格外撩人。
任眠眠靠在顧衍深懷裏，感覺到他的心跳快了一點。
然後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的，低低的：
“老婆。”
她動了動。
“嗯？”
他沈默了一下。
然後他的手緊了緊，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我感覺今天狀態很好。”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任眠眠的睫毛顫了顫。
他繼續說：
“老婆早上答應的，還記得嗎？”
早上。
她想起早上他說“又想了”，她說“看情況”。
現在他問她記不記得。
她沒說話。
他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又輕輕叫了一聲：
“老婆？”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她。那眼神裏有期待，有小心翼翼，還有一點撒嬌。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他腿上。
他的腿還在輕輕地抖。那抖動一直沒停過，一下一下的。
她收回視線，又看著他的眼睛。
他還在看她。
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一點期待，還有一點“我真的很想”的堅持。
她忽然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腿還在抖。”
他楞了一下。
她繼續說：“下午累壞了，是不是？”
他看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她又說：“抖成這樣，還說自己狀態好？”
他的睫毛顫了顫。
然後他開口，聲音更輕了：
“可是……”
他沒說完。
她知道他想說什麽。
她想說，可是我想。
可是我想跟你親近。
可是我不想錯過任何一次能跟你親近的機會。
她看著他，看著那亮亮的眼睛，那微微泛紅的臉頰，那帶著一點委屈又帶著一點堅持的表情。
她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楞了一下。
她松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等我一下。”
她下了躺椅，走到門口，把壁燈調得更暗了一點。然後走回來，在他身邊躺下。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昏暗的光線裏，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腿抖沒關系。”
他的睫毛顫了顫。
她繼續說：“累也沒關系。”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你在這兒，就行。”
他看著她，那眼眶忽然有點紅。
他沒說話。
只是把她拉進懷裏，低頭吻住了她。
屏幕上的電影還在繼續，男女主角已經相擁而眠。
可他們誰也沒再看。
這個昏暗的小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和他輕輕抖著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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