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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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任眠眠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顧衍深已經坐在餐桌旁等著了。
輪椅停在餐桌邊，他兩只手搭在扶手上，腦袋微微仰著，目光跟著她手裏的盤子移動。那道糖醋小排從廚房端出來，他的目光就黏在上面，一路跟到餐桌上。
“吸溜。”
他發出一聲誇張的聲音。
任眠眠把盤子放下，看了他一眼。
他正盯著那盤小排，嘴巴微微張著，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見她看過來，他又“吸溜”了一下，還故意把口水吸得特別響。
“顧衍深。”
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狡黠，一點得意，還有一點理直氣壯。
“老婆，餓。”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又想笑又無奈。
“餓了就吃。”
她在他旁邊坐下，把筷子遞給他。
他看著那雙筷子，沒有接。
她又往前遞了遞。
他還是沒接。
任眠眠挑了挑眉。
“怎麽了？”
他把手擡起來，在空中晃了晃，然後又垂下去。
“沒力氣。”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
“擡不起來了。”
任眠眠看著他那只手。
那只手剛才還在扶手上搭著，現在垂在腿邊。她仔細看了看——手指微微蜷著，一動不動，看著是挺沒力氣的樣子。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
他正看著她，那眼神無辜得很。
任眠眠把筷子放下。
“那怎麽辦？”
他立刻接話：
“老婆餵。”
那語氣，理所當然得不行。
任眠眠看著他，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
“今天累了。翻身翻了好久，胳膊都沒勁了。真的擡不起來。”
他說得很認真，表情也很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任眠眠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那只手還是垂在腿邊，一動不動。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
他還在看著她，那眼神無辜又期待。
她忽然笑了。
“行，餵你。”
她拿起他的碗，開始給他夾菜。小排、青菜、蒸蛋，一樣來一點，然後端起碗，舀了一勺蒸蛋，遞到他嘴邊。
他張嘴，吃了。
吃的時候，眼睛還看著她，彎彎的，全是笑意。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笑，心裏軟了一下。
她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他又吃了。
一口接一口，吃得乖得不行。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他的手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抖，是那種有意識的、輕輕的動。
他的手指在勾自己衣角。
一下，一下，勾著玩。
那動作很輕，很隨意，像是在那兒無聊地擺弄什麽。
任眠眠的動作頓了頓。
她看著那只手。
那只手還在勾衣角，勾得挺起勁的。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
他正張著嘴，等著下一口，表情乖得不行。
她沒說話，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他張嘴吃了。
吃完，他的手指又去勾衣角。
勾一下，停一下，再勾一下。
任眠眠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顧衍深。”
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無辜得很。
她指了指他的手。
“那是什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勾著衣角，指尖捏著那一點布料，捏得緊緊的。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表情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就被理直氣壯取代了。
“這是……無意識的。”
他認真地說。
“我都沒發現。”
任眠眠挑了挑眉。
“哦？無意識的？”
他點頭，點得很認真。
“嗯，無意識的。手自己動的，跟我沒關系。”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把碗放下，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顧衍深，你真是……”
他沒躲，由著她捏，那眼睛還看著她，彎彎的。
“真是什麽？”
她看著他，笑著搖搖頭。
“真是個祖宗。”
他眉眼彎起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剛才還在勾衣角，現在握著她，握得很穩。
“那祖宗餓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軟軟的。
“老婆還餵不餵？”
任眠眠看著他，看著那亮亮的眼睛，那彎彎的嘴角，那理直氣壯又撒嬌的表情。
她嘆了口氣，又端起碗。
“餵。”
他笑了。
他松開她的手，乖乖地張開嘴。
她舀了一勺，遞過去。
他吃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就那麽坐著，由著她餵。
她就那麽餵著，一口一口。
他的手指又開始勾衣角。
她看見了，沒戳穿。
只是笑著搖搖頭，繼續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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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眠眠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顧衍深已經坐在餐桌旁等著了。
輪椅停在餐桌邊，他兩只手搭在扶手上，腦袋微微仰著，目光跟著她手裏的盤子移動。那道糖醋小排從廚房端出來，他的目光就黏在上面，一路跟到餐桌上。
“吸溜。”
他發出一聲誇張的聲音。
任眠眠把盤子放下，看了他一眼。
他正盯著那盤小排，嘴巴微微張著，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見她看過來，他又“吸溜”了一下，還故意把口水吸得特別響。
“顧衍深。”
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狡黠，一點得意，還有一點理直氣壯。
“老婆，餓。”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又想笑又無奈。
“餓了就吃。”
她在他旁邊坐下，把筷子遞給他。
他看著那雙筷子，沒有接。
她又往前遞了遞。
他還是沒接。
任眠眠挑了挑眉。
“怎麽了？”
他把手擡起來，在空中晃了晃，然後又垂下去。
“沒力氣。”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
“擡不起來了。”
任眠眠看著他那只手。
那只手剛才還在扶手上搭著，現在垂在腿邊。她仔細看了看——手指微微蜷著，一動不動，看著是挺沒力氣的樣子。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
他正看著她，那眼神無辜得很。
任眠眠把筷子放下。
“那怎麽辦？”
他立刻接話：
“老婆餵。”
那語氣，理所當然得不行。
任眠眠看著他，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
“今天累了。翻身翻了好久，胳膊都沒勁了。真的擡不起來。”
他說得很認真，表情也很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任眠眠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那只手還是垂在腿邊，一動不動。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
他還在看著她，那眼神無辜又期待。
她忽然笑了。
“行，餵你。”
她拿起他的碗，開始給他夾菜。小排、青菜、蒸蛋，一樣來一點，然後端起碗，舀了一勺蒸蛋，遞到他嘴邊。
他張嘴，吃了。
吃的時候，眼睛還看著她，彎彎的，全是笑意。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笑，心裏軟了一下。
她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他又吃了。
一口接一口，吃得乖得不行。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他的手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抖，是那種有意識的、輕輕的動。
他的手指在勾自己衣角。
一下，一下，勾著玩。
那動作很輕，很隨意，像是在那兒無聊地擺弄什麽。
任眠眠的動作頓了頓。
她看著那只手。
那只手還在勾衣角，勾得挺起勁的。
她又看了看他的臉。
他正張著嘴，等著下一口，表情乖得不行。
她沒說話，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他張嘴吃了。
吃完，他的手指又去勾衣角。
勾一下，停一下，再勾一下。
任眠眠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顧衍深。”
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眼神無辜得很。
她指了指他的手。
“那是什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勾著衣角，指尖捏著那一點布料，捏得緊緊的。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她。
那表情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就被理直氣壯取代了。
“這是……無意識的。”
他認真地說。
“我都沒發現。”
任眠眠挑了挑眉。
“哦？無意識的？”
他點頭，點得很認真。
“嗯，無意識的。手自己動的，跟我沒關系。”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把碗放下，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顧衍深，你真是……”
他沒躲，由著她捏，那眼睛還看著她，彎彎的。
“真是什麽？”
她看著他，笑著搖搖頭。
“真是個祖宗。”
他眉眼彎起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剛才還在勾衣角，現在握著她，握得很穩。
“那祖宗餓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軟軟的。
“老婆還餵不餵？”
任眠眠看著他，看著那亮亮的眼睛，那彎彎的嘴角，那理直氣壯又撒嬌的表情。
她嘆了口氣，又端起碗。
“餵。”
他笑了。
他松開她的手，乖乖地張開嘴。
她舀了一勺，遞過去。
他吃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就那麽坐著，由著她餵。
她就那麽餵著，一口一口。
他的手指又開始勾衣角。
她看見了，沒戳穿。
只是笑著搖搖頭，繼續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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