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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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車子停在顧氏大廈門口的時候，顧衍深看了一眼時間——九點整。
阿九把他從後座抱下來，放進輪椅裏。他擡頭看了看這棟六十八層的大樓，陽光從玻璃幕墻上反射下來，有點晃眼。
“深哥，上去？”
顧衍深點點頭。
阿九推著他往裏走。大堂裏的人看見輪椅進來，紛紛讓開一條路，低著頭，不敢多看。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顧總”，聲音都在抖。
顧衍深只是“嗯”了一聲，輪椅徑直滑向電梯。
——
頂樓，周澤已經在等著了。
“顧總。”
顧衍深點點頭，被推進辦公室。
窗外的景色還是那樣，整個港城盡收眼底。他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落在辦公桌上那摞文件上。
“今天什麽安排？”
周澤翻開記事本：“上午有三個文件要簽，還有兩個電話會議。下午……”
他頓了頓。
顧衍深擡起眼。
周澤說：“下午有人想見您。”
“誰？”
“深城來的。姓陳，叫陳茂生。做海運的，公司在深城排前三。”
顧衍深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
周澤繼續說：“他托人遞了話，說想跟您談合作。之前您身體不好，就一直沒安排。現在……”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白了。
現在您好了，人家就來了。
顧衍深想了想。
“什麽時候？”
“他說今天下午就行，看您方便。”
顧衍深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還要覆健。
他想起出門前任眠眠說的話：“下午覆健，別遲到。”
他嘴角彎了彎。
“上午吧。讓他現在過來。”
周澤楞了一下，然後點頭。
“是，我這就聯系。”
——
半小時後，陳茂生被請進了辦公室。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著一絲不茍的深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進門的時候，他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有一點藏不住的緊張。
“顧總，久仰久仰。”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陳老板，坐。”
陳茂生在沙發上坐下，周澤給他倒了茶。
他端著茶杯，眼睛卻忍不住往顧衍深那邊瞟。
輪椅。薄毯。搭在扶手上的手。
那些傳說中的東西，現在就在眼前。
可那張臉，那眼神，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讓人害怕的兇狠，是一種說不清的、讓人不敢直視的東西。
顧衍深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陳老板想談什麽合作？”
陳茂生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顧總，我們陳家做海運做了三十年，在深城也算有點根基。以前跟港城這邊來往不多，是我的失策。”
他頓了頓，看著顧衍深。
“現在想補上。聽說顧家的港口是港城最好的，想跟您談談，能不能分一杯羹。”
顧衍深聽著，沒說話。
陳茂生繼續說：“條件好商量。顧總您開價，只要合理，我們這邊都能接受。”
他說完，看著顧衍深，等著。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鐘。
顧衍深靠在輪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嗒。嗒。嗒。
那聲音不大，可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陳茂生的後背開始出汗。
然後顧衍深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扯動。
“陳老板。”
陳茂生坐直了。
“你們陳家，之前跟李家有沒有來往？”
陳茂生的臉色變了變。
“這……”
顧衍深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李家的生意，這兩年做得挺大。聽說跟深城那邊不少人都有來往。”
他頓了頓。
“陳老板，你跟李家，熟嗎？”
陳茂生的喉嚨動了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幹了。
顧衍深看著他那個樣子，又笑了。
“陳老板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往後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
“合作的事，可以談。但有一條。”
陳茂生看著他。
顧衍深說：“港城這邊，我顧家說了算。不管是深城來的，還是江城來的，想在這兒做生意，就得守我的規矩。”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陳老板能守嗎？”
陳茂生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能。”
顧衍深笑了。
他看向周澤。
“周澤，後面你談。”
周澤點頭。
陳茂生又說了幾句客氣話，跟著周澤出去了。
門關上。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顧衍深靠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時間——十點半。
談完這些，簽完文件，還能趕在午飯前回家。
他想起出門前任眠眠說的那句話：“下午覆健，別遲到。”
他笑了。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
“上午的事快辦完了。中午回去吃飯。”
很快，那邊回了一個笑臉。
他看著那個笑臉，嘴角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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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顧氏大廈門口的時候，顧衍深看了一眼時間——九點整。
阿九把他從後座抱下來，放進輪椅裏。他擡頭看了看這棟六十八層的大樓，陽光從玻璃幕墻上反射下來，有點晃眼。
“深哥，上去？”
顧衍深點點頭。
阿九推著他往裏走。大堂裏的人看見輪椅進來，紛紛讓開一條路，低著頭，不敢多看。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顧總”，聲音都在抖。
顧衍深只是“嗯”了一聲，輪椅徑直滑向電梯。
——
頂樓，周澤已經在等著了。
“顧總。”
顧衍深點點頭，被推進辦公室。
窗外的景色還是那樣，整個港城盡收眼底。他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落在辦公桌上那摞文件上。
“今天什麽安排？”
周澤翻開記事本：“上午有三個文件要簽，還有兩個電話會議。下午……”
他頓了頓。
顧衍深擡起眼。
周澤說：“下午有人想見您。”
“誰？”
“深城來的。姓陳，叫陳茂生。做海運的，公司在深城排前三。”
顧衍深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
周澤繼續說：“他托人遞了話，說想跟您談合作。之前您身體不好，就一直沒安排。現在……”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白了。
現在您好了，人家就來了。
顧衍深想了想。
“什麽時候？”
“他說今天下午就行，看您方便。”
顧衍深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還要覆健。
他想起出門前任眠眠說的話：“下午覆健，別遲到。”
他嘴角彎了彎。
“上午吧。讓他現在過來。”
周澤楞了一下，然後點頭。
“是，我這就聯系。”
——
半小時後，陳茂生被請進了辦公室。
他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著一絲不茍的深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進門的時候，他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有一點藏不住的緊張。
“顧總，久仰久仰。”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陳老板，坐。”
陳茂生在沙發上坐下，周澤給他倒了茶。
他端著茶杯，眼睛卻忍不住往顧衍深那邊瞟。
輪椅。薄毯。搭在扶手上的手。
那些傳說中的東西，現在就在眼前。
可那張臉，那眼神，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讓人害怕的兇狠，是一種說不清的、讓人不敢直視的東西。
顧衍深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陳老板想談什麽合作？”
陳茂生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顧總，我們陳家做海運做了三十年，在深城也算有點根基。以前跟港城這邊來往不多，是我的失策。”
他頓了頓，看著顧衍深。
“現在想補上。聽說顧家的港口是港城最好的，想跟您談談，能不能分一杯羹。”
顧衍深聽著，沒說話。
陳茂生繼續說：“條件好商量。顧總您開價，只要合理，我們這邊都能接受。”
他說完，看著顧衍深，等著。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鐘。
顧衍深靠在輪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嗒。嗒。嗒。
那聲音不大，可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陳茂生的後背開始出汗。
然後顧衍深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扯動。
“陳老板。”
陳茂生坐直了。
“你們陳家，之前跟李家有沒有來往？”
陳茂生的臉色變了變。
“這……”
顧衍深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李家的生意，這兩年做得挺大。聽說跟深城那邊不少人都有來往。”
他頓了頓。
“陳老板，你跟李家，熟嗎？”
陳茂生的喉嚨動了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幹了。
顧衍深看著他那個樣子，又笑了。
“陳老板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往後靠了靠，手搭在扶手上。
“合作的事，可以談。但有一條。”
陳茂生看著他。
顧衍深說：“港城這邊，我顧家說了算。不管是深城來的，還是江城來的，想在這兒做生意，就得守我的規矩。”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陳老板能守嗎？”
陳茂生看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站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能。”
顧衍深笑了。
他看向周澤。
“周澤，後面你談。”
周澤點頭。
陳茂生又說了幾句客氣話，跟著周澤出去了。
門關上。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顧衍深靠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了看時間——十點半。
談完這些，簽完文件，還能趕在午飯前回家。
他想起出門前任眠眠說的那句話：“下午覆健，別遲到。”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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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邊回了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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