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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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顧衍深醒過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點點灰白色的光，床頭櫃上的夜燈還亮著，昏黃的一小團。任眠眠在他旁邊睡著，臉側向他的方向，呼吸均勻。
他沒動。
就那麽躺著，看著她。
看了很久。
她的臉在夜燈下柔和得不像話。睫毛乖乖地垂著，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麽好夢。
他看了一會兒，輕輕湊過去。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沒醒。
他又湊過去，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她還是沒醒。
他笑了。
他又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這次，她的睫毛動了動。
他沒停，又親了一下。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
迷迷瞪瞪的，帶著睡意，看著他。
他看著那雙剛睡醒的眼睛，嘴角彎起來。
“早。”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然後她忽然笑了。
“偷親被我抓到了吧？”
他看著她那個笑，眉眼彎得更厲害了。
“才不是偷親。”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可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很。
“是光明正大的親。”
她挑了挑眉。
“哦？光明正大？”
他點點頭。
“我親我老婆，天經地義。”
她看著他那個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嘴這麽甜？”
他把她的手握住，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只對你甜。”
她看著他，那眼神軟軟的。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越來越亮，鳥開始叫了，嘰嘰喳喳的。
他忽然開口：
“老婆。”
“嗯？”
他看著她，那眼神又變成了那種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的、她太熟悉的眼神。
“又想了。”
任眠眠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不行。”
他的表情垮了一點點。
“為什麽？”
她看著他，認真地說：
“你昨晚什麽樣，忘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
她繼續說：“在車上那樣，回來那樣，累得快暈過去。現在剛醒，又想？”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神有點委屈。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
她打斷他，坐起來，低頭看著他。
他躺在那裏，仰著臉看她，那表情可憐巴巴的。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乖的，起床了。”
他看著她，那委屈的眼神慢慢軟下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你拉我起來。”
她笑了。
她握住他的手，把他從床上拉起來。
他靠坐在床頭，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忽然又開口：
“眠眠。”
“嗯？”
“晚上可以嗎？”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看情況。”
他的眉眼彎起來。
她下了床，開始給他拿衣服。
他坐在床上，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嘴角一直彎著。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顧衍深靠在床頭，看著任眠眠在衣帽間裏給他挑衣服。
她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看了看，又換了一件深藍色的，比劃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今天天氣暖，穿這件薄的吧……”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老婆。”
任眠眠回過頭。
他坐在床上，被子滑下來一點，露出光著的肩膀。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那表情乖得不行。
“今天不想自己來。”
她挑了挑眉。
“什麽不想自己來？”
他伸出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洗臉，刷牙。”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老婆幫幫。”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放下手裏的衣服，走回床邊，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
“不想自己來？”
他點點頭。
“為什麽？”
他想了想。
“就是不想。”
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很。
任眠眠看著他，看著他那亮亮的眼睛，那微微彎著的嘴角，那理直氣壯又帶著一點撒嬌的表情。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顧衍深，你幾歲了？”
他很認真地想了想。
“三十二。”
“三十二歲的人，洗臉刷牙還要老婆幫？”
他看著她，那眼神無辜得很。
“那怎麽辦？”
任眠眠被氣笑了。
她直起腰，把他從床上扶起來，放進輪椅裏。
“行，幫你。”
他坐在輪椅上，仰著臉看她，眉眼彎彎的。
——
浴室裏，洗手臺還是那個高度。
任眠眠把輪椅推到洗手臺前，停好。
她拿起他的牙刷，擠上牙膏，然後彎下腰，看著他的臉。
“張嘴。”
他乖乖張嘴。
她把牙刷放進他嘴裏，開始給他刷牙。
一下一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她刷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角落都刷到。
他由著她刷，眼睛一直看著她。
刷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來。
“漱口。”
她拿起杯子，把水遞到他嘴邊。
他張嘴，喝了一口，咕嚕咕嚕，吐出來。
又喝了一口，咕嚕咕嚕，又吐出來。
漱完了，她把牙刷放下，拿起毛巾，沾了熱水，擰幹。
然後她彎下腰，開始給他洗臉。
從額頭擦到臉頰，從臉頰擦到下巴，眼睛、鼻子、耳朵後面，都擦得幹幹凈凈。
他乖乖地坐著，閉著眼睛，由著她擦。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下，看著他的臉。
幹幹凈凈的，精神多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眼神亮亮的，帶著一點滿足，一點得意。
“好了。”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
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他眉眼彎起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老婆。”
“嗯？”
“明天還幫。”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得寸進尺是吧？”
他笑著，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
“就進。”
她看著他那個無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搖搖頭，推著他往外走。
“行了，換衣服。下樓吃飯。”
軲轆軲轆的聲音在浴室裏響起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輪椅上，嘴角一直彎著。
心情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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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動。
就那麽躺著，看著她。
看了很久。
她的臉在夜燈下柔和得不像話。睫毛乖乖地垂著，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小巧，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麽好夢。
他看了一會兒，輕輕湊過去。
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沒醒。
他又湊過去，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她還是沒醒。
他笑了。
他又湊過去，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
這次，她的睫毛動了動。
他沒停，又親了一下。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
迷迷瞪瞪的，帶著睡意，看著他。
他看著那雙剛睡醒的眼睛，嘴角彎起來。
“早。”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然後她忽然笑了。
“偷親被我抓到了吧？”
他看著她那個笑，眉眼彎得更厲害了。
“才不是偷親。”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可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很。
“是光明正大的親。”
她挑了挑眉。
“哦？光明正大？”
他點點頭。
“我親我老婆，天經地義。”
她看著他那個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嘴這麽甜？”
他把她的手握住，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只對你甜。”
她看著他，那眼神軟軟的。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越來越亮，鳥開始叫了，嘰嘰喳喳的。
他忽然開口：
“老婆。”
“嗯？”
他看著她，那眼神又變成了那種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的、她太熟悉的眼神。
“又想了。”
任眠眠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不行。”
他的表情垮了一點點。
“為什麽？”
她看著他，認真地說：
“你昨晚什麽樣，忘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
她繼續說：“在車上那樣，回來那樣，累得快暈過去。現在剛醒，又想？”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神有點委屈。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
她打斷他，坐起來，低頭看著他。
他躺在那裏，仰著臉看她，那表情可憐巴巴的。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乖的，起床了。”
他看著她，那委屈的眼神慢慢軟下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你拉我起來。”
她笑了。
她握住他的手，把他從床上拉起來。
他靠坐在床頭，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忽然又開口：
“眠眠。”
“嗯？”
“晚上可以嗎？”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看情況。”
他的眉眼彎起來。
她下了床，開始給他拿衣服。
他坐在床上，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嘴角一直彎著。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顧衍深靠在床頭，看著任眠眠在衣帽間裏給他挑衣服。
她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看了看，又換了一件深藍色的，比劃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今天天氣暖，穿這件薄的吧……”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老婆。”
任眠眠回過頭。
他坐在床上，被子滑下來一點，露出光著的肩膀。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那表情乖得不行。
“今天不想自己來。”
她挑了挑眉。
“什麽不想自己來？”
他伸出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洗臉，刷牙。”
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老婆幫幫。”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放下手裏的衣服，走回床邊，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
“不想自己來？”
他點點頭。
“為什麽？”
他想了想。
“就是不想。”
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很。
任眠眠看著他，看著他那亮亮的眼睛，那微微彎著的嘴角，那理直氣壯又帶著一點撒嬌的表情。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顧衍深，你幾歲了？”
他很認真地想了想。
“三十二。”
“三十二歲的人，洗臉刷牙還要老婆幫？”
他看著她，那眼神無辜得很。
“那怎麽辦？”
任眠眠被氣笑了。
她直起腰，把他從床上扶起來，放進輪椅裏。
“行，幫你。”
他坐在輪椅上，仰著臉看她，眉眼彎彎的。
——
浴室裏，洗手臺還是那個高度。
任眠眠把輪椅推到洗手臺前，停好。
她拿起他的牙刷，擠上牙膏，然後彎下腰，看著他的臉。
“張嘴。”
他乖乖張嘴。
她把牙刷放進他嘴裏，開始給他刷牙。
一下一下，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她刷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角落都刷到。
他由著她刷，眼睛一直看著她。
刷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下來。
“漱口。”
她拿起杯子，把水遞到他嘴邊。
他張嘴，喝了一口，咕嚕咕嚕，吐出來。
又喝了一口，咕嚕咕嚕，又吐出來。
漱完了，她把牙刷放下，拿起毛巾，沾了熱水，擰幹。
然後她彎下腰，開始給他洗臉。
從額頭擦到臉頰，從臉頰擦到下巴，眼睛、鼻子、耳朵後面，都擦得幹幹凈凈。
他乖乖地坐著，閉著眼睛，由著她擦。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下，看著他的臉。
幹幹凈凈的，精神多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眼神亮亮的，帶著一點滿足，一點得意。
“好了。”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
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他眉眼彎起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老婆。”
“嗯？”
“明天還幫。”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
“得寸進尺是吧？”
他笑著，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上。
“就進。”
她看著他那個無賴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搖搖頭，推著他往外走。
“行了，換衣服。下樓吃飯。”
軲轆軲轆的聲音在浴室裏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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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輪椅上，嘴角一直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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