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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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顧衍深一直沒說話。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窗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任眠眠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也沒說話。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沒哭。
可他眼眶紅了一路。
——
回到家，任眠眠把他從車上抱下來，放進輪椅，推上樓，推進臥室。
他一直沒說話。
任眠眠把輪椅停在窗邊，在他面前蹲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濕濕的，可他沒有哭。他只是看著她，那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自責，愧疚，還有一種無力的難過。
“顧衍深。”
他看著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在想什麽？”
他垂下眼，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又輕輕問：
“醫生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
“存活率不高。稀稀拉拉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任眠眠的心揪了一下。
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在輕輕地抖。
他繼續說：“醫生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試管，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擡起眼，看著她。
“可我不想。”
任眠眠楞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認真，很堅定。
“我不想讓你遭那個罪。”
他的聲音有點啞。
“打針，吃藥，取卵，移植。那些我都查過。不是一次就能成的，要好多次。要受好多罪。”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我舍不得。”
任眠眠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紅紅的眼眶，那認真的表情，那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顧衍深……”
他打斷她：
“寧可不要孩子，也不要你遭罪。”
他的聲音很輕，可那話裏的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孩子是寶貝，可你不是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才是我的寶貝。”
任眠眠的眼眶熱得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繼續說：“醫生說要順其自然。那就順其自然。有了是緣分，沒有……”
他頓了頓。
“沒有，就咱倆過。”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眶更紅了，可他沒讓眼淚掉下來。
“眠眠。”
“嗯？”
“對不起。”
她的心揪成一團。
“對不起什麽？”
他垂下眼，聲音輕輕的：
“不能讓你當媽媽。”
任眠眠看著他那低垂的眉眼，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那紅透的眼眶。
她忽然笑了。
她伸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顧衍深。”
他看著她。
她認真地說：
“你給我聽好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
“你最重要。”
她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孩子有了，是寶貝。沒有，不強求。”
她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在這兒，就夠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把臉埋進她肩窩裏。
她感覺到，他在輕輕發抖。
不是痙攣的那種抖，是另一種。
她把他的臉從肩上捧起來。
他哭了。
沒有聲音，只是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看著她，那眼神裏有委屈，有愧疚，有難過，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依賴。
“眠眠……”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真沒用……”
她沒讓他說完。
她湊過去，堵住了他的嘴。
不是親吻，是堵住。
他楞了一下。
她松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生氣了。”
他看著她，那眼淚還在流。
她伸手，給他擦了擦。
“你是我見過最有用的人。聽見沒有？”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淚慢慢停了。
他點了點頭。
她把他抱進懷裏。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輕輕抽著氣。
她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
那天晚上，他特別粘人。
吃飯的時候，他要她餵。一口一口，眼睛一直看著她。
洗澡的時候，他要她洗。坐在浴缸裏，眼睛一直跟著她轉。
上床的時候，他要她抱。把她拉進懷裏，不肯松手。
任眠眠由著他。
她知道他需要什麽。
躺好了，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手環在她腰上，整個人都貼著她。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肩窩裏傳出來，悶悶的：
“眠眠。”
“嗯？”
“你會不會遺憾？”
她的手頓了頓。
“什麽？”
他沈默了一下。
“不能當媽媽。”
她想了想。
“不會。”
他動了動。
她繼續說：“有你，就不遺憾。”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她感覺到，他在她肩上蹭了蹭。
像只貓。
她笑了。
她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別想了。睡吧。”
他點點頭。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又響起來，很輕很輕：
“眠眠。”
“嗯？”
“我愛你。”
她的眼眶有點熱。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也愛你。”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就那麽埋在她懷裏，慢慢睡著了。
她看著他的睡顏，嘴角彎起來。
孩子的事，以後再說。
現在，他在，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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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來的路上，顧衍深一直沒說話。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窗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任眠眠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也沒說話。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沒哭。
可他眼眶紅了一路。
——
回到家，任眠眠把他從車上抱下來，放進輪椅，推上樓，推進臥室。
他一直沒說話。
任眠眠把輪椅停在窗邊，在他面前蹲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濕濕的，可他沒有哭。他只是看著她，那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自責，愧疚，還有一種無力的難過。
“顧衍深。”
他看著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在想什麽？”
他垂下眼，沒說話。
她等了一會兒，又輕輕問：
“醫生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
“存活率不高。稀稀拉拉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任眠眠的心揪了一下。
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在輕輕地抖。
他繼續說：“醫生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試管，可以試試。”
他頓了頓，擡起眼，看著她。
“可我不想。”
任眠眠楞了一下。
他的眼神很認真，很堅定。
“我不想讓你遭那個罪。”
他的聲音有點啞。
“打針，吃藥，取卵，移植。那些我都查過。不是一次就能成的，要好多次。要受好多罪。”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我舍不得。”
任眠眠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紅紅的眼眶，那認真的表情，那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顧衍深……”
他打斷她：
“寧可不要孩子，也不要你遭罪。”
他的聲音很輕，可那話裏的分量，重得像一座山。
“孩子是寶貝，可你不是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你才是我的寶貝。”
任眠眠的眼眶熱得發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繼續說：“醫生說要順其自然。那就順其自然。有了是緣分，沒有……”
他頓了頓。
“沒有，就咱倆過。”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眶更紅了，可他沒讓眼淚掉下來。
“眠眠。”
“嗯？”
“對不起。”
她的心揪成一團。
“對不起什麽？”
他垂下眼，聲音輕輕的：
“不能讓你當媽媽。”
任眠眠看著他那低垂的眉眼，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那紅透的眼眶。
她忽然笑了。
她伸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顧衍深。”
他看著她。
她認真地說：
“你給我聽好了。”
他的睫毛顫了顫。
“你最重要。”
她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孩子有了，是寶貝。沒有，不強求。”
她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在這兒，就夠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把臉埋進她肩窩裏。
她感覺到，他在輕輕發抖。
不是痙攣的那種抖，是另一種。
她把他的臉從肩上捧起來。
他哭了。
沒有聲音，只是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看著她，那眼神裏有委屈，有愧疚，有難過，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依賴。
“眠眠……”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真沒用……”
她沒讓他說完。
她湊過去，堵住了他的嘴。
不是親吻，是堵住。
他楞了一下。
她松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生氣了。”
他看著她，那眼淚還在流。
她伸手，給他擦了擦。
“你是我見過最有用的人。聽見沒有？”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淚慢慢停了。
他點了點頭。
她把他抱進懷裏。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輕輕抽著氣。
她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
那天晚上，他特別粘人。
吃飯的時候，他要她餵。一口一口，眼睛一直看著她。
洗澡的時候，他要她洗。坐在浴缸裏，眼睛一直跟著她轉。
上床的時候，他要她抱。把她拉進懷裏，不肯松手。
任眠眠由著他。
她知道他需要什麽。
躺好了，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手環在她腰上，整個人都貼著她。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肩窩裏傳出來，悶悶的：
“眠眠。”
“嗯？”
“你會不會遺憾？”
她的手頓了頓。
“什麽？”
他沈默了一下。
“不能當媽媽。”
她想了想。
“不會。”
他動了動。
她繼續說：“有你，就不遺憾。”
他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
她感覺到，他在她肩上蹭了蹭。
像只貓。
她笑了。
她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別想了。睡吧。”
他點點頭。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又響起來，很輕很輕：
“眠眠。”
“嗯？”
“我愛你。”
她的眼眶有點熱。
她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也愛你。”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就那麽埋在她懷裏，慢慢睡著了。
她看著他的睡顏，嘴角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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