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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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書房裏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阿九站在書桌前，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一字一句地念著。他的聲音很平穩，可那平穩底下，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緊張。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面前攤著那份文件的副本。他低著頭，看著上面的字，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可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
嗒。嗒。嗒。
那聲音不大，可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江城劉家那邊，是劉老大親自點頭的。他們給中間人轉了三次賬，每次都是不同的賬戶，最後才落到那個服務生手裏。劉老二親自去見的那個中間人，在深城的一家茶樓裏。”
阿九翻了一頁。
“深城那邊，還是那個李家。他們提供的是人脈和渠道。那個服務生是他們的人安插進酒店的，做了三個月，就等這一天。”
他又翻了一頁。
“港城這邊，有人接應。方家那個周表弟……”
顧衍深的手指頓了頓。
阿九也頓了頓，然後繼續說：
“周表弟牽的線。他不是自己出面，是讓他手下的一個人去辦的。那個人已經招了，說是周表弟親口吩咐的，讓他‘幫劉家那邊的人安排一下’。”
阿九念完了，合上文件，等著。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
顧衍深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紙，一動不動。
那只手也不敲了，就那麽搭在扶手上。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可阿九聽見那聲笑，後背瞬間就濕了。
顧衍深擡起頭，靠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真是把我當廢物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阿九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顧衍深繼續說：
“才消停幾天？”
他偏過頭，看著阿九。
阿九的喉嚨動了動。
“深哥，是我沒盯緊——”
顧衍深擺擺手，打斷他。
阿九閉上嘴。
顧衍深又看向窗外。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微微彎著的嘴角。那笑容很淡，可那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空空的。
阿九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眼神，忽然想起幾年前的事。那時候深哥還沒出事，每次露出這種眼神，就會有人倒黴。
是那種倒大黴的倒黴。
顧衍深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開口：
“阿九。”
阿九上前一步：“在。”
“劉老大那邊，讓他知道我知道了。不用動手，就讓他知道。”
阿九楞了一下。
顧衍深繼續說：“讓他猜我什麽時候動他。讓他天天猜，夜夜睡不著。”
阿九點頭：“是。”
“深城那個李家，把消息透給他們對家。劉家不是跟他們鬥得厲害嗎？讓他們鬥去。”
阿九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
“方家那個周表弟……”
顧衍深頓了頓。
他的嘴角又彎了彎。
“讓他來見我。就說我請他喝茶。”
阿九點頭。
顧衍深靠在輪椅上，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鐘，他忽然又睜開眼，看著阿九。
“阿九。”
阿九等著。
顧衍深的表情有點微妙。
“你說這些人，是不是閑的？”
阿九楞了一下。
顧衍深繼續說：“才消停幾天，就又動心思。就不能讓我老老實實在家和老婆親親嗎？”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煩躁，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委屈。
阿九差點沒忍住笑。
他繃著臉，點點頭。
“是，深哥。他們太閑了。”
顧衍深嘆了口氣。
他揮揮手。
“去吧。”
阿九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顧衍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阿九。”
阿九停住腳步。
顧衍深的聲音慢悠悠的：
“告訴他們，我這個人，最煩別人耽誤我和老婆親親。”
阿九的嘴角抽了抽。
“是，深哥。”
他推門出去。
——
書房裏安靜下來。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掏出手機，給任眠眠發了條消息：
“老婆，在幹嘛？”
很快，那邊回了一條：
“在工作室。怎麽了？”
他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彎起來。
他又發了一條：
“想你了。”
那邊回了一個笑臉。
他笑了。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輪椅上，繼續曬太陽。
窗外陽光正好。
那些人，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
他只想回家抱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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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的氣氛冷得像冰窖。
阿九站在書桌前，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一字一句地念著。他的聲音很平穩，可那平穩底下，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緊張。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面前攤著那份文件的副本。他低著頭，看著上面的字，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可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敲著。
嗒。嗒。嗒。
那聲音不大，可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
“……江城劉家那邊，是劉老大親自點頭的。他們給中間人轉了三次賬，每次都是不同的賬戶，最後才落到那個服務生手裏。劉老二親自去見的那個中間人，在深城的一家茶樓裏。”
阿九翻了一頁。
“深城那邊，還是那個李家。他們提供的是人脈和渠道。那個服務生是他們的人安插進酒店的，做了三個月，就等這一天。”
他又翻了一頁。
“港城這邊，有人接應。方家那個周表弟……”
顧衍深的手指頓了頓。
阿九也頓了頓，然後繼續說：
“周表弟牽的線。他不是自己出面，是讓他手下的一個人去辦的。那個人已經招了，說是周表弟親口吩咐的，讓他‘幫劉家那邊的人安排一下’。”
阿九念完了，合上文件，等著。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
顧衍深低著頭，看著面前的紙，一動不動。
那只手也不敲了，就那麽搭在扶手上。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可阿九聽見那聲笑，後背瞬間就濕了。
顧衍深擡起頭，靠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陽光。
“真是把我當廢物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阿九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顧衍深繼續說：
“才消停幾天？”
他偏過頭，看著阿九。
阿九的喉嚨動了動。
“深哥，是我沒盯緊——”
顧衍深擺擺手，打斷他。
阿九閉上嘴。
顧衍深又看向窗外。
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出那微微彎著的嘴角。那笑容很淡，可那眼睛裏，什麽都沒有。
空空的。
阿九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眼神，忽然想起幾年前的事。那時候深哥還沒出事，每次露出這種眼神，就會有人倒黴。
是那種倒大黴的倒黴。
顧衍深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開口：
“阿九。”
阿九上前一步：“在。”
“劉老大那邊，讓他知道我知道了。不用動手，就讓他知道。”
阿九楞了一下。
顧衍深繼續說：“讓他猜我什麽時候動他。讓他天天猜，夜夜睡不著。”
阿九點頭：“是。”
“深城那個李家，把消息透給他們對家。劉家不是跟他們鬥得厲害嗎？讓他們鬥去。”
阿九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
“方家那個周表弟……”
顧衍深頓了頓。
他的嘴角又彎了彎。
“讓他來見我。就說我請他喝茶。”
阿九點頭。
顧衍深靠在輪椅上，閉上眼睛。
過了幾秒鐘，他忽然又睜開眼，看著阿九。
“阿九。”
阿九等著。
顧衍深的表情有點微妙。
“你說這些人，是不是閑的？”
阿九楞了一下。
顧衍深繼續說：“才消停幾天，就又動心思。就不能讓我老老實實在家和老婆親親嗎？”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點無奈，一點煩躁，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委屈。
阿九差點沒忍住笑。
他繃著臉，點點頭。
“是，深哥。他們太閑了。”
顧衍深嘆了口氣。
他揮揮手。
“去吧。”
阿九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顧衍深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阿九。”
阿九停住腳步。
顧衍深的聲音慢悠悠的：
“告訴他們，我這個人，最煩別人耽誤我和老婆親親。”
阿九的嘴角抽了抽。
“是，深哥。”
他推門出去。
——
書房裏安靜下來。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身上。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掏出手機，給任眠眠發了條消息：
“老婆，在幹嘛？”
很快，那邊回了一條：
“在工作室。怎麽了？”
他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彎起來。
他又發了一條：
“想你了。”
那邊回了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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