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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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顧衍深醒得早。
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點點灰白色的光，床頭櫃上的夜燈還亮著，昏黃的一小團。任眠眠在他旁邊睡著，臉側向另一邊，呼吸均勻。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黑黑的，軟軟的，有幾縷落在她臉上，隨著呼吸輕輕動著。
他沒動，就那麽躺著，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他慢慢翻了個身，側對著她。
他的手動得很慢，很輕，怕吵醒她。那只手還在抖，可他小心地控制著，讓抖動的幅度小一點，再小一點。
手伸過去，搭在她腰上。
她還是沒醒。
他靠近一點，嘴唇貼上她的耳朵。
輕輕的，親了一下。
她的睫毛動了動，沒醒。
他又親了一下，這次帶著一點輕輕的吮吸。他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是昨晚洗頭時用的那個洗發水，他最喜歡的那個味道。
“嗯……”
她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從夢裏飄出來的。
他笑了。
他把嘴唇貼在她耳朵邊上，輕聲說：
“老婆。”
她的眉頭皺了皺。
他又叫了一聲：
“老婆。”
她終於睜開眼睛，迷迷瞪瞪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還帶著睡意，眼皮有點腫，睫毛亂糟糟的，可在他看來，好看得不行。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一點撒嬌，還有一點別的什麽。
“想了。”
她楞了一下。
他已經拉起她的手，往被子底下伸。
她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她，那表情乖得不行。不是那種故意的乖，是那種自然而然的乖，像是小孩子跟大人要糖吃的樣子。
“幫幫我。”
她看著他那樣子，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好。”
——
清晨的陽光慢慢爬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金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被子上，落在枕頭上，落在她低垂的頭發上。那些頭發被光照得發亮，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他動不了，從頭到尾都動不了。
他的手垂在身側，他的腿平放著，他的身體整個都動不了。可他感覺到她，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溫度，她的每一次動作。
她低著頭，專註地看著他。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認真的眉眼，那微微彎著的嘴角。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難過，是別的什麽。是那種被珍視的感覺，是那種被完全接納的感覺，是那種“我這樣了還有人要”的感覺。
她的每一次低頭，每一次親吻，每一次觸碰，都讓他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他閉上眼睛。
感官變得格外清晰。
她的呼吸噴在他胸口，熱熱的，癢癢的。她的嘴唇落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像羽毛拂過。
他的哼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一聲接一聲，帶著滿足，帶著依賴，帶著那種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有的放縱。他不想忍，也忍不住。他就是要讓她聽見，讓她知道他有多舒服，多高興。
“嗯——”
他咬住嘴唇，可那聲音還是從齒縫裏漏出來。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
她笑了。
他也笑了。
結束的時候，他躺在那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紅紅的，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胸口起伏著，額頭上有薄薄的汗，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她趴在他胸口，看著他的臉。
他的嘴角彎著，眼睛半瞇著，一副饜足的樣子。那種表情她見過很多次了——每次結束之後，他都會這樣。像是被餵飽了的貓，懶洋洋的，軟綿綿的，動都不想動。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好了？”
他點點頭，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嘴唇上親了親。
那只手剛才幫了他，現在被他親著。他不嫌棄，她也不嫌棄。
“老婆。”
“嗯？”
“今天特別高興。”
她笑了。
她從他身上下來，躺在他旁邊，把他抱進懷裏。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蹭了蹭。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
洗完澡，穿戴好，他被她扶到洗手臺前。
輪椅停好，他把牙刷握在手裏。
藍色的電動牙刷，手柄比正常的粗一點，專門定制的。是周澤找人做的，說是國外進口的康覆用品，專門給手部力量不夠的人用的。他第一次用的時候，握著那粗粗的手柄，心裏五味雜陳。
現在他已經習慣了。
他握在手裏，手在輕輕地抖，可他握住了。
擠牙膏。
牙膏管放在臺子上，他一只手握著牙刷，另一只手去夠。夠了兩下才夠到，用嘴咬開蓋子，把牙膏往牙刷頭上擠。
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方法。用手擰不開蓋子，就用嘴咬。一開始咬不好，把蓋子咬變形了好幾個。後來慢慢就找到竅門了，輕輕一咬就開。
擠歪了一點，但大部分都在刷毛上。
他把牙膏管放下，蓋上蓋子，然後拿起牙刷，往嘴裏送。
手抖，牙刷戳在嘴唇上。
他調整了一下，這次進去了。
按下開關，電動牙刷嗡嗡地震動起來。
他開始刷牙。
整個身體都趴在洗手臺上，左手撐著臺子邊緣，穩住身體，右手握著牙刷，在嘴裏慢慢地移動。他刷得很慢，很仔細，每一顆牙齒都要刷到。
刷一會兒，歇一會兒。
歇的時候，他就把牙刷拿出來，放在臺子上，整個人趴在臺子上喘氣。刷個牙對他來說是件力氣活，要用手，要用胳膊，要用整個上半身的力氣穩住自己。
喘幾秒鐘，再拿起牙刷，繼續刷。
刷著刷著，牙刷從手裏滑落，掉在洗手臺上。
他看著那只手，楞了一下。
那只手懸在半空，手指微微蜷著，還在輕輕地抖。它剛才明明握得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松開了呢？
他心裏有點煩。
不是生自己的氣，是那種“怎麽又這樣”的無奈。
他伸手把牙刷撿起來，繼續刷。
又掉了。
又撿起來。
第三次掉的時候，他嘆了口氣，把牙刷撿起來，握緊，一口氣刷完。
他知道不能怪自己。他知道這雙手已經盡力了。他知道能自己刷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可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會煩。
終於刷完了。
他把牙刷放在臺子上，整個人趴在那兒喘氣。
喘了幾口，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上掛著牙膏沫子，嘴角還有口水印子，頭發也亂了。左邊臉上還有一塊沒擦幹的水漬，是剛才洗手的時候濺上去的。
他看著鏡子裏那狼狽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醜。
真的醜。
可他又想起她說過的話——“你什麽樣我都見過。什麽樣我都不嫌棄。”
他的嘴角彎得更高了一點。
然後他偏過頭，看向門口。
任眠眠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就那麽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笑，眼睛裏亮亮的。
他看著她，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笑意。
“老婆。”
她走過來。
他仰著臉，看著她。
“給洗臉。”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牙膏沫子的含糊，可那語氣，理所當然得不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像是在說“我想吃面”，像是在說任何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擦擦。”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
她拿起毛巾，沾了熱水，擰幹，走到他面前。
他乖乖地仰著臉，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期待的眼神，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她把毛巾敷在他臉上，輕輕擦著。
從額頭擦到臉頰，從臉頰擦到下巴，把那些牙膏沫子和口水印子都擦得幹幹凈凈。她擦得很輕，很慢，像是在擦拭什麽珍貴的東西。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下，看著他的臉。
幹幹凈凈的，精神多了。
他看著她，忽然說：
“老婆。”
“嗯？”
“我今天是不是特別乖？”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特別乖。”
他的眉眼彎起來。
那笑容從眼睛裏漫出來，漫到嘴角，漫到整張臉上。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細細的笑紋，她最喜歡看那些笑紋。
她直起腰，推著他往外走。
軲轆軲轆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輪椅上，嘴角一直彎著。
心情好得不行。
——
走到走廊盡頭，快要進客廳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眠眠。”
“嗯？”
“今天早飯吃什麽？”
她想了想。
“你想吃什麽？”
他想了想。
“你做的。”
她笑了。
“我問你想吃什麽。”
他認真地說：“你做的都行。”
她低頭看著他。
他仰著臉看她，那眼神亮亮的，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
她彎下腰，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
“那喝粥。小米粥，放點南瓜。再煎個蛋。”
他點點頭。
“好。”
軲轆軲轆的聲音繼續響著。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客廳裏，早餐的香味已經開始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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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動，就那麽躺著，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他慢慢翻了個身，側對著她。
他的手動得很慢，很輕，怕吵醒她。那只手還在抖，可他小心地控制著，讓抖動的幅度小一點，再小一點。
手伸過去，搭在她腰上。
她還是沒醒。
他靠近一點，嘴唇貼上她的耳朵。
輕輕的，親了一下。
她的睫毛動了動，沒醒。
他又親了一下，這次帶著一點輕輕的吮吸。他能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是昨晚洗頭時用的那個洗發水，他最喜歡的那個味道。
“嗯……”
她動了動，嘴裏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麽。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從夢裏飄出來的。
他笑了。
他把嘴唇貼在她耳朵邊上，輕聲說：
“老婆。”
她的眉頭皺了皺。
他又叫了一聲：
“老婆。”
她終於睜開眼睛，迷迷瞪瞪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還帶著睡意，眼皮有點腫，睫毛亂糟糟的，可在他看來，好看得不行。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一點撒嬌，還有一點別的什麽。
“想了。”
她楞了一下。
他已經拉起她的手，往被子底下伸。
她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她，那表情乖得不行。不是那種故意的乖，是那種自然而然的乖，像是小孩子跟大人要糖吃的樣子。
“幫幫我。”
她看著他那樣子，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好。”
——
清晨的陽光慢慢爬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身上。
金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被子上，落在枕頭上，落在她低垂的頭發上。那些頭發被光照得發亮，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他動不了，從頭到尾都動不了。
他的手垂在身側，他的腿平放著，他的身體整個都動不了。可他感覺到她，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溫度，她的每一次動作。
她低著頭，專註地看著他。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出那認真的眉眼，那微微彎著的嘴角。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不是難過，是別的什麽。是那種被珍視的感覺，是那種被完全接納的感覺，是那種“我這樣了還有人要”的感覺。
她的每一次低頭，每一次親吻，每一次觸碰，都讓他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他閉上眼睛。
感官變得格外清晰。
她的呼吸噴在他胸口，熱熱的，癢癢的。她的嘴唇落在他身上，一下一下，像羽毛拂過。
他的哼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一聲接一聲，帶著滿足，帶著依賴，帶著那種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有的放縱。他不想忍，也忍不住。他就是要讓她聽見，讓她知道他有多舒服，多高興。
“嗯——”
他咬住嘴唇，可那聲音還是從齒縫裏漏出來。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
她笑了。
他也笑了。
結束的時候，他躺在那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紅紅的，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胸口起伏著，額頭上有薄薄的汗，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她趴在他胸口，看著他的臉。
他的嘴角彎著，眼睛半瞇著，一副饜足的樣子。那種表情她見過很多次了——每次結束之後，他都會這樣。像是被餵飽了的貓，懶洋洋的，軟綿綿的，動都不想動。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好了？”
他點點頭，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嘴唇上親了親。
那只手剛才幫了他，現在被他親著。他不嫌棄，她也不嫌棄。
“老婆。”
“嗯？”
“今天特別高興。”
她笑了。
她從他身上下來，躺在他旁邊，把他抱進懷裏。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蹭了蹭。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
洗完澡，穿戴好，他被她扶到洗手臺前。
輪椅停好，他把牙刷握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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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已經習慣了。
他握在手裏，手在輕輕地抖，可他握住了。
擠牙膏。
牙膏管放在臺子上，他一只手握著牙刷，另一只手去夠。夠了兩下才夠到，用嘴咬開蓋子，把牙膏往牙刷頭上擠。
這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方法。用手擰不開蓋子，就用嘴咬。一開始咬不好，把蓋子咬變形了好幾個。後來慢慢就找到竅門了，輕輕一咬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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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牙膏管放下，蓋上蓋子，然後拿起牙刷，往嘴裏送。
手抖，牙刷戳在嘴唇上。
他調整了一下，這次進去了。
按下開關，電動牙刷嗡嗡地震動起來。
他開始刷牙。
整個身體都趴在洗手臺上，左手撐著臺子邊緣，穩住身體，右手握著牙刷，在嘴裏慢慢地移動。他刷得很慢，很仔細，每一顆牙齒都要刷到。
刷一會兒，歇一會兒。
歇的時候，他就把牙刷拿出來，放在臺子上，整個人趴在臺子上喘氣。刷個牙對他來說是件力氣活，要用手，要用胳膊，要用整個上半身的力氣穩住自己。
喘幾秒鐘，再拿起牙刷，繼續刷。
刷著刷著，牙刷從手裏滑落，掉在洗手臺上。
他看著那只手，楞了一下。
那只手懸在半空，手指微微蜷著，還在輕輕地抖。它剛才明明握得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松開了呢？
他心裏有點煩。
不是生自己的氣，是那種“怎麽又這樣”的無奈。
他伸手把牙刷撿起來，繼續刷。
又掉了。
又撿起來。
第三次掉的時候，他嘆了口氣，把牙刷撿起來，握緊，一口氣刷完。
他知道不能怪自己。他知道這雙手已經盡力了。他知道能自己刷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可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會煩。
終於刷完了。
他把牙刷放在臺子上，整個人趴在那兒喘氣。
喘了幾口，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上掛著牙膏沫子，嘴角還有口水印子，頭發也亂了。左邊臉上還有一塊沒擦幹的水漬，是剛才洗手的時候濺上去的。
他看著鏡子裏那狼狽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醜。
真的醜。
可他又想起她說過的話——“你什麽樣我都見過。什麽樣我都不嫌棄。”
他的嘴角彎得更高了一點。
然後他偏過頭，看向門口。
任眠眠正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就那麽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笑，眼睛裏亮亮的。
他看著她，那眼神軟軟的，帶著一點笑意。
“老婆。”
她走過來。
他仰著臉，看著她。
“給洗臉。”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牙膏沫子的含糊，可那語氣，理所當然得不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像是在說“我想吃面”，像是在說任何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擦擦。”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笑了。
她拿起毛巾，沾了熱水，擰幹，走到他面前。
他乖乖地仰著臉，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照出那期待的眼神，那微微彎著的嘴角。
她把毛巾敷在他臉上，輕輕擦著。
從額頭擦到臉頰，從臉頰擦到下巴，把那些牙膏沫子和口水印子都擦得幹幹凈凈。她擦得很輕，很慢，像是在擦拭什麽珍貴的東西。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下，看著他的臉。
幹幹凈凈的，精神多了。
他看著她，忽然說：
“老婆。”
“嗯？”
“我今天是不是特別乖？”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是，特別乖。”
他的眉眼彎起來。
那笑容從眼睛裏漫出來，漫到嘴角，漫到整張臉上。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有細細的笑紋，她最喜歡看那些笑紋。
她直起腰，推著他往外走。
軲轆軲轆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靠在輪椅上，嘴角一直彎著。
心情好得不行。
——
走到走廊盡頭，快要進客廳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眠眠。”
“嗯？”
“今天早飯吃什麽？”
她想了想。
“你想吃什麽？”
他想了想。
“你做的。”
她笑了。
“我問你想吃什麽。”
他認真地說：“你做的都行。”
她低頭看著他。
他仰著臉看她，那眼神亮亮的，軟軟的，帶著一點期待。
她彎下腰，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
“那喝粥。小米粥，放點南瓜。再煎個蛋。”
他點點頭。
“好。”
軲轆軲轆的聲音繼續響著。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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