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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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顧衍深的手機響的時候，任眠眠正給他按摩小腿。
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屏幕——阿琛。
她把手機遞給他。
他接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彎了彎。
“餵。”
那頭的聲音很大，大到任眠眠都能聽見：
“顧衍深！你他媽還活著呢！”
顧衍深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吼完了，才重新貼回耳邊。
“活著。”
“活著不出來？三年了！你知道我們哥幾個等你等了多久？每次問周澤，就說你身體不好，不方便。現在好了沒？好了就出來！”
顧衍深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好了點。”
“好了點就行！明天晚上，老地方，我們三個都到。你必須來！”
顧衍深想了想，看了一眼任眠眠。
任眠眠正在給他按摩，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
“怎麽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手機。
那頭的聲音又響起來：
“帶弟妹一起來！三年沒見了，想她了！”
顧衍深笑了。
“行。”
那頭歡呼了一聲，又說了幾句什麽，然後掛了。
任眠眠看著他。
“阿琛？”
“嗯。”
“叫你出去？”
“嗯。明天晚上。”
任眠眠想了想。
“那你得早點回來，不能太晚。”
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你去不去？”
她楞了一下。
“我去？”
“嗯。他們也想見你。”
她看著他那期待的眼神，笑了。
“行，去。”
他的眉眼彎起來。
——
第二天晚上六點，車子停在一家私人會所門口。
任眠眠把顧衍深從後座抱出來，放進輪椅裏。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外面套著同色系的休閑外套，頭發也打理過，看著比平時精神不少。
她推著他往裏走。
會所的經理早就等在門口，看見他們，立刻迎上來，親自引路。
電梯上了三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停在一扇門前。
經理推開門，彎著腰：
“顧先生，顧太太，請。”
任眠眠推著他走進去。
包廂裏已經有三個人了。
聽見門響，三個人同時站起來。
任眠眠看清了他們的臉——阿琛、阿銘、阿傑，顧衍深從小一起長大的三個兄弟。她結婚的時候見過，後來他出事之後，他們也來過幾次，只是那時候顧衍深狀態不好，沒怎麽見。
阿琛最先走過來。
他蹲在輪椅前面，看著顧衍深，眼眶有點紅。
“衍深。”
顧衍深看著他，笑了。
“阿琛。”
阿琛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按了按。
“瘦了。”
顧衍深點點頭。
“你倒是胖了。”
阿琛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點淚光。
阿銘和阿傑也走過來。
阿銘彎下腰，看著顧衍深的腿，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阿傑直接得多，他一屁股在顧衍深旁邊坐下，胳膊搭在他肩上。
“衍深，三年了。想死我們了。”
顧衍深由著他搭著，嘴角一直彎著。
“我也想你。”
阿傑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他媽也會說這種話了？”
顧衍深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任眠眠。
任眠眠正在旁邊站著，看著他。
那眼神裏帶著一點笑意。
阿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連忙站起來。
“弟妹，快坐快坐。站著幹什麽？”
任眠眠笑了，在顧衍深旁邊坐下。
——
飯桌上，氣氛很熱鬧。
阿琛是個話多的，從他們小時候的事一直聊到現在。阿銘話少一點，但時不時插一句，總能讓大家笑。阿傑最活躍，一會兒給顧衍深倒水，一會兒給他夾菜，一會兒又問他這三年怎麽過的。
顧衍深說得很簡單。
“躺著。練著。慢慢好起來。”
阿傑聽著，眼眶又紅了。
“衍深，我們這三年也沒閑著。周澤那邊有什麽事，能幫的我們都幫了。就是——”
他頓了頓。
“就是想去看你，又不敢去。怕你不想見人。”
顧衍深看著他，忽然說：
“阿傑。”
阿傑看著他。
“謝謝。”
就這兩個字。
阿傑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點淚光。
阿琛在旁邊起哄：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來，喝酒！”
他端起酒杯，然後又放下，看著顧衍深。
“你能喝嗎？”
顧衍深想了想。
“一點。”
阿琛笑了。
“那行，就一點。弟妹監督。”
任眠眠在旁邊點點頭。
“我看著呢。”
阿琛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
喝到一半，顧衍深忽然說：
“我去一下洗手間。”
阿琛站起來想扶他，阿九已經先一步走過來了。
阿九推著顧衍深往外走。
門關上之後，包廂裏安靜了幾秒鐘。
阿琛看著任眠眠。
“弟妹。”
任眠眠擡起頭。
阿琛的表情有點覆雜。
“這三年，辛苦你了。”
任眠眠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辛苦。”
阿銘看著她，忽然說：
“他剛才笑的那幾次，比我這三年見他笑的都多。”
阿傑也點頭。
“是。他以前不這樣的。”
任眠眠聽著，心裏軟了一下。
她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
以前的顧衍深，在外面從來不會這麽笑。那笑容，只在她面前才有。
可今天，他在他們面前也笑了。
是真的笑了。
她想了想，說：
“他其實沒變。”
三個人看著她。
她繼續說：
“他以前只是不會在別人面前笑。現在會了。”
阿琛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因為有你。”
任眠眠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
顧衍深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三個人圍著她，笑得前仰後合。
他被推進來，他們看見他，笑得更厲害了。
“衍深，你媳婦太好玩了！”
顧衍深看著任眠眠。
任眠眠沖他眨眨眼。
他笑了。
他讓阿九把輪椅停在她旁邊，然後握住她的手。
“聊什麽呢？”
任眠眠說：“聊你小時候的事。”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阿琛在旁邊補刀：
“我們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都說了。”
顧衍深：“……”
他看著任眠眠。
任眠眠笑得很開心。
他也笑了。
他握緊她的手，由著他們笑。
——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阿琛他們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上車。
車要開走的時候，阿傑忽然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
阿傑彎著腰，看著顧衍深。
“衍深。”
顧衍深看著他。
阿傑的眼眶紅紅的。
“以後常出來。我們等你。”
顧衍深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阿傑笑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沖他們揮揮手。
車子啟動，慢慢駛入夜色。
後座上，任眠眠靠著顧衍深。
他握著她的手，看著窗外流過的燈火。
她忽然問：
“高興嗎？”
他想了想。
“高興。”
她笑了。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窗外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掠過，像是一地碎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眼睛裏亮亮的，嘴角彎著。
她笑了。
她也親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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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深的手機響的時候，任眠眠正給他按摩小腿。
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屏幕——阿琛。
她把手機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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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那頭的聲音很大，大到任眠眠都能聽見：
“顧衍深！你他媽還活著呢！”
顧衍深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吼完了，才重新貼回耳邊。
“活著。”
“活著不出來？三年了！你知道我們哥幾個等你等了多久？每次問周澤，就說你身體不好，不方便。現在好了沒？好了就出來！”
顧衍深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好了點。”
“好了點就行！明天晚上，老地方，我們三個都到。你必須來！”
顧衍深想了想，看了一眼任眠眠。
任眠眠正在給他按摩，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
“怎麽了？”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手機。
那頭的聲音又響起來：
“帶弟妹一起來！三年沒見了，想她了！”
顧衍深笑了。
“行。”
那頭歡呼了一聲，又說了幾句什麽，然後掛了。
任眠眠看著他。
“阿琛？”
“嗯。”
“叫你出去？”
“嗯。明天晚上。”
任眠眠想了想。
“那你得早點回來，不能太晚。”
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你去不去？”
她楞了一下。
“我去？”
“嗯。他們也想見你。”
她看著他那期待的眼神，笑了。
“行，去。”
他的眉眼彎起來。
——
第二天晚上六點，車子停在一家私人會所門口。
任眠眠把顧衍深從後座抱出來，放進輪椅裏。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外面套著同色系的休閑外套，頭發也打理過，看著比平時精神不少。
她推著他往裏走。
會所的經理早就等在門口，看見他們，立刻迎上來，親自引路。
電梯上了三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停在一扇門前。
經理推開門，彎著腰：
“顧先生，顧太太，請。”
任眠眠推著他走進去。
包廂裏已經有三個人了。
聽見門響，三個人同時站起來。
任眠眠看清了他們的臉——阿琛、阿銘、阿傑，顧衍深從小一起長大的三個兄弟。她結婚的時候見過，後來他出事之後，他們也來過幾次，只是那時候顧衍深狀態不好，沒怎麽見。
阿琛最先走過來。
他蹲在輪椅前面，看著顧衍深，眼眶有點紅。
“衍深。”
顧衍深看著他，笑了。
“阿琛。”
阿琛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按了按。
“瘦了。”
顧衍深點點頭。
“你倒是胖了。”
阿琛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點淚光。
阿銘和阿傑也走過來。
阿銘彎下腰，看著顧衍深的腿，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阿傑直接得多，他一屁股在顧衍深旁邊坐下，胳膊搭在他肩上。
“衍深，三年了。想死我們了。”
顧衍深由著他搭著，嘴角一直彎著。
“我也想你。”
阿傑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他媽也會說這種話了？”
顧衍深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任眠眠。
任眠眠正在旁邊站著，看著他。
那眼神裏帶著一點笑意。
阿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連忙站起來。
“弟妹，快坐快坐。站著幹什麽？”
任眠眠笑了，在顧衍深旁邊坐下。
——
飯桌上，氣氛很熱鬧。
阿琛是個話多的，從他們小時候的事一直聊到現在。阿銘話少一點，但時不時插一句，總能讓大家笑。阿傑最活躍，一會兒給顧衍深倒水，一會兒給他夾菜，一會兒又問他這三年怎麽過的。
顧衍深說得很簡單。
“躺著。練著。慢慢好起來。”
阿傑聽著，眼眶又紅了。
“衍深，我們這三年也沒閑著。周澤那邊有什麽事，能幫的我們都幫了。就是——”
他頓了頓。
“就是想去看你，又不敢去。怕你不想見人。”
顧衍深看著他，忽然說：
“阿傑。”
阿傑看著他。
“謝謝。”
就這兩個字。
阿傑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點淚光。
阿琛在旁邊起哄：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來，喝酒！”
他端起酒杯，然後又放下，看著顧衍深。
“你能喝嗎？”
顧衍深想了想。
“一點。”
阿琛笑了。
“那行，就一點。弟妹監督。”
任眠眠在旁邊點點頭。
“我看著呢。”
阿琛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
喝到一半，顧衍深忽然說：
“我去一下洗手間。”
阿琛站起來想扶他，阿九已經先一步走過來了。
阿九推著顧衍深往外走。
門關上之後，包廂裏安靜了幾秒鐘。
阿琛看著任眠眠。
“弟妹。”
任眠眠擡起頭。
阿琛的表情有點覆雜。
“這三年，辛苦你了。”
任眠眠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辛苦。”
阿銘看著她，忽然說：
“他剛才笑的那幾次，比我這三年見他笑的都多。”
阿傑也點頭。
“是。他以前不這樣的。”
任眠眠聽著，心裏軟了一下。
她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
以前的顧衍深，在外面從來不會這麽笑。那笑容，只在她面前才有。
可今天，他在他們面前也笑了。
是真的笑了。
她想了想，說：
“他其實沒變。”
三個人看著她。
她繼續說：
“他以前只是不會在別人面前笑。現在會了。”
阿琛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因為有你。”
任眠眠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
顧衍深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三個人圍著她，笑得前仰後合。
他被推進來，他們看見他，笑得更厲害了。
“衍深，你媳婦太好玩了！”
顧衍深看著任眠眠。
任眠眠沖他眨眨眼。
他笑了。
他讓阿九把輪椅停在她旁邊，然後握住她的手。
“聊什麽呢？”
任眠眠說：“聊你小時候的事。”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阿琛在旁邊補刀：
“我們把你小時候尿床的事都說了。”
顧衍深：“……”
他看著任眠眠。
任眠眠笑得很開心。
他也笑了。
他握緊她的手，由著他們笑。
——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阿琛他們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上車。
車要開走的時候，阿傑忽然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
阿傑彎著腰，看著顧衍深。
“衍深。”
顧衍深看著他。
阿傑的眼眶紅紅的。
“以後常出來。我們等你。”
顧衍深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阿傑笑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沖他們揮揮手。
車子啟動，慢慢駛入夜色。
後座上，任眠眠靠著顧衍深。
他握著她的手，看著窗外流過的燈火。
她忽然問：
“高興嗎？”
他想了想。
“高興。”
她笑了。
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窗外的燈火一盞一盞地掠過，像是一地碎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眼睛裏亮亮的，嘴角彎著。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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