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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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任眠眠楞了一下。
“好幾天？”
他點點頭，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那眼神裏帶著一點期待，一點委屈，還有一點別的什麽。
她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
“什麽好幾天？”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從她肩窩裏抽出來，伸到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出手機。
他打開手機，翻出日歷，遞給她看。
屏幕上，今天的日期被一個紅圈圈著。從那天開始，往前數，每一天都被標了記號。整整五天。
任眠眠看著那些紅圈圈，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說的話：
“兩天。”
她當時說，再過兩天。
後來兩天到了，他又痙攣了，又折騰了大半夜，她心疼得不行，就把這事忘了。
他沒忘。
他一天一天地數著，一天一天地等著。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靠在床頭，微微偏著頭看她，那眼神軟軟的，像是等著被投餵的貓。
“老婆，”他的聲音也軟軟的，“你說過兩天的。”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又想笑又心疼。
“五天前就到了？”
他點點頭。
“那你怎麽不說？”
他垂下眼，聲音更輕了：
“你累。”
任眠眠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這五天他都經歷了什麽——痙攣、失禁、便秘、磕青了腿。他難受的時候，她抱著他哄。他疼的時候，她給他揉。他上不出來的時候，她蹲在他面前陪他半個小時。
他看著她那麽累，就不說了。
就一天一天地等著，一天一天地在日歷上畫圈圈。
任眠眠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顧衍深。”
他擡起眼看她。
“你想要什麽獎勵？”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說呢？”
她看著他，故意逗他：
“我不知道。”
他楞了一下，然後那委屈又爬上來了。
“老婆——”
她笑了。
她伸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想要？”
他點點頭，點得很認真。
“身體好點沒？”
他又點點頭。
“不難受了？”
他搖搖頭。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裏軟得不行。
她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
“那等會兒，我先去洗個澡。”
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裝了燈泡。
“好。”
她下了床，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忽然聽見他在身後說：
“眠眠。”
她回過頭。
他靠在床頭，看著她，那臉上帶著一點得意的笑。
“你答應了。”
她看著他那個笑，也笑了。
“嗯，答應了。”
她轉身進了浴室。
門關上。
顧衍深靠在床頭，看著浴室的方向，嘴角一直彎著。
他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個手機，又拿出來看了看。
那些紅圈圈，終於可以不用畫了。
他把手機放回去，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他等著。
嘴角一直彎著。
水聲停了。
顧衍深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浴室的門。霧氣從門縫裏漫出來一點點，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門開了。
任眠眠走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他的襯衫——白色的，寬寬大大的，剛好蓋住大腿。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床邊走。
他看著那件襯衫，喉結動了動。
那是他的襯衫。上周換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收進衣櫃，就順手掛在了浴室裏。現在穿在她身上，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她走到床邊，把毛巾扔在椅子上，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
他側過身，看著她。
她也側過身，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然後她笑了。
她伸手，輕輕解開了他睡衣的第一顆扣子。
——
他的身體，她太熟悉了。
三年了，她幫他洗澡、幫他擦身、幫他換衣服、幫他按摩。他身上每一寸皮膚，她都看過無數遍。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不是為了照顧，是為了別的什麽。
她低頭，吻在他的脖頸上。
他的喉結動了動，喉嚨裏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她吻著那一點，用嘴唇輕輕蹭著，又用舌尖碰了碰。他的脖子很敏感，每次她碰這裏，他都會有反應。
果然。
“嗯——”他又哼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一點。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他微微皺著眉，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地抖。嘴唇抿著，可那嘴角壓不下去，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反應。
她笑了，低頭又吻上去。
這次是耳朵。
她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嗯！”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
他胸部以下沒有知覺，可耳朵有。脖子有。嘴唇有。那些地方，比正常人還要敏感。
她細細地吻著，從耳垂吻到耳廓，從耳廓吻到耳後。他的呼吸越來越急，胸膛一起一伏，那悶哼聲一聲接一聲地從喉嚨裏溢出來。
“眠眠……嗯……眠眠……”
她在他耳邊輕輕笑了一聲。
“怎麽了？”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擡起來，想抱她。
手擡到一半，沒力氣了，垂落在床上。
她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腰間。
“我來。”
——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動不了。
從頭到尾，他都動不了。
他就那麽躺著，由著她。
可她每一次低頭，每一次親吻，每一次觸碰，都讓他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他的身體沒有知覺，可他的感覺有。
他能感覺到她的頭發垂在自己胸口，癢癢的。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自己皮膚上，熱熱的。他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從脖子一路往下，落在每一個他還有感覺的地方。
“嗯……嗯……”
他的哼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他的手攥著床單，攥得指節發白。他的腿在輕輕地抖——不是有意識的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痙攣一樣的抖。
他忽然想起什麽。
“眠眠……”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紅，眼睛裏全是那種快要溢出來的東西。
“慢一點……”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好。”
——
過了很久很久。
他終於安靜下來。
他躺在那裏，眼睛半閉著，胸膛還在輕輕地起伏。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的，一動都不想動。
任眠眠躺在他旁邊，看著他。
他的臉還有點紅，額頭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睫毛濕濕的，嘴唇微微張著，一副累壞了的樣子。
她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他動了動，睜開眼看她。
那眼神軟得不像話，帶著一點疲憊，一點饜足，還有一點別的什麽。
“眠眠。”
“嗯？”
他伸出手，夠向她的手。
那只手還在抖，抖得比平時還厲害，可他還是固執地伸過來，握住她的手指。
她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揉著。
他看著她，忽然說：
“老婆。”
“嗯？”
“親親。”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搖搖頭。
“不是這裏。”
她又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又搖搖頭。
“也不是這裏。”
她看著他，有點想笑。
“那你要哪裏？”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嘴唇上。
“這裏。”
她低頭看著他那副樣子——累得連親親的力氣都沒有了，還要她親，還指定位置。
她笑了。
她彎下腰，嘴唇輕輕落在他唇上。
他閉上眼睛，那嘴角慢慢彎起來。
親了很久。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還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像是做了什麽美夢。
她看了一會兒，輕手輕腳下床，去浴室拿了條溫毛巾。
回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姿勢，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輕輕給他擦了擦身體。從胸口擦到小腹，從胳膊擦到手心。他由著她擺弄，偶爾皺皺眉，哼一聲，然後又沒動靜了。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回浴室，回來在他身邊躺下。
他動了動，把臉埋進她肩窩裏。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她低頭看了一眼——睡著了。
嘴角還彎著，帶著一點饜足的笑。
她笑了。
她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很暖。
他睡在她懷裏，像個滿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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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眠眠楞了一下。
“好幾天？”
他點點頭，眼睛亮亮地看著她，那眼神裏帶著一點期待，一點委屈，還有一點別的什麽。
她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
“什麽好幾天？”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從她肩窩裏抽出來，伸到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出手機。
他打開手機，翻出日歷，遞給她看。
屏幕上，今天的日期被一個紅圈圈著。從那天開始，往前數，每一天都被標了記號。整整五天。
任眠眠看著那些紅圈圈，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說的話：
“兩天。”
她當時說，再過兩天。
後來兩天到了，他又痙攣了，又折騰了大半夜，她心疼得不行，就把這事忘了。
他沒忘。
他一天一天地數著，一天一天地等著。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靠在床頭，微微偏著頭看她，那眼神軟軟的，像是等著被投餵的貓。
“老婆，”他的聲音也軟軟的，“你說過兩天的。”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又想笑又心疼。
“五天前就到了？”
他點點頭。
“那你怎麽不說？”
他垂下眼，聲音更輕了：
“你累。”
任眠眠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這五天他都經歷了什麽——痙攣、失禁、便秘、磕青了腿。他難受的時候，她抱著他哄。他疼的時候，她給他揉。他上不出來的時候，她蹲在他面前陪他半個小時。
他看著她那麽累，就不說了。
就一天一天地等著，一天一天地在日歷上畫圈圈。
任眠眠看著他，眼眶有點熱。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顧衍深。”
他擡起眼看她。
“你想要什麽獎勵？”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說呢？”
她看著他，故意逗他：
“我不知道。”
他楞了一下，然後那委屈又爬上來了。
“老婆——”
她笑了。
她伸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想要？”
他點點頭，點得很認真。
“身體好點沒？”
他又點點頭。
“不難受了？”
他搖搖頭。
她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裏軟得不行。
她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
“那等會兒，我先去洗個澡。”
他的眼睛亮得像是裝了燈泡。
“好。”
她下了床，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忽然聽見他在身後說：
“眠眠。”
她回過頭。
他靠在床頭，看著她，那臉上帶著一點得意的笑。
“你答應了。”
她看著他那個笑，也笑了。
“嗯，答應了。”
她轉身進了浴室。
門關上。
顧衍深靠在床頭，看著浴室的方向，嘴角一直彎著。
他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個手機，又拿出來看了看。
那些紅圈圈，終於可以不用畫了。
他把手機放回去，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他等著。
嘴角一直彎著。
水聲停了。
顧衍深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浴室的門。霧氣從門縫裏漫出來一點點，帶著沐浴露的香味。
門開了。
任眠眠走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他的襯衫——白色的，寬寬大大的，剛好蓋住大腿。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往床邊走。
他看著那件襯衫，喉結動了動。
那是他的襯衫。上周換下來，她還沒來得及收進衣櫃，就順手掛在了浴室裏。現在穿在她身上，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她走到床邊，把毛巾扔在椅子上，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
他側過身，看著她。
她也側過身，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然後她笑了。
她伸手，輕輕解開了他睡衣的第一顆扣子。
——
他的身體，她太熟悉了。
三年了，她幫他洗澡、幫他擦身、幫他換衣服、幫他按摩。他身上每一寸皮膚，她都看過無數遍。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不是為了照顧，是為了別的什麽。
她低頭，吻在他的脖頸上。
他的喉結動了動，喉嚨裏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她吻著那一點，用嘴唇輕輕蹭著，又用舌尖碰了碰。他的脖子很敏感，每次她碰這裏，他都會有反應。
果然。
“嗯——”他又哼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一點。
她擡起頭，看著他的臉。
他微微皺著眉，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地抖。嘴唇抿著，可那嘴角壓不下去，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反應。
她笑了，低頭又吻上去。
這次是耳朵。
她含住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
“嗯！”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
他胸部以下沒有知覺，可耳朵有。脖子有。嘴唇有。那些地方，比正常人還要敏感。
她細細地吻著，從耳垂吻到耳廓，從耳廓吻到耳後。他的呼吸越來越急，胸膛一起一伏，那悶哼聲一聲接一聲地從喉嚨裏溢出來。
“眠眠……嗯……眠眠……”
她在他耳邊輕輕笑了一聲。
“怎麽了？”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擡起來，想抱她。
手擡到一半，沒力氣了，垂落在床上。
她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腰間。
“我來。”
——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動不了。
從頭到尾，他都動不了。
他就那麽躺著，由著她。
可她每一次低頭，每一次親吻，每一次觸碰，都讓他覺得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他的身體沒有知覺，可他的感覺有。
他能感覺到她的頭發垂在自己胸口，癢癢的。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噴在自己皮膚上，熱熱的。他能感覺到她的嘴唇從脖子一路往下，落在每一個他還有感覺的地方。
“嗯……嗯……”
他的哼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他的手攥著床單，攥得指節發白。他的腿在輕輕地抖——不是有意識的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痙攣一樣的抖。
他忽然想起什麽。
“眠眠……”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紅，眼睛裏全是那種快要溢出來的東西。
“慢一點……”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好。”
——
過了很久很久。
他終於安靜下來。
他躺在那裏，眼睛半閉著，胸膛還在輕輕地起伏。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綿綿的，一動都不想動。
任眠眠躺在他旁邊，看著他。
他的臉還有點紅，額頭上沁著一層薄薄的汗，睫毛濕濕的，嘴唇微微張著，一副累壞了的樣子。
她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
他動了動，睜開眼看她。
那眼神軟得不像話，帶著一點疲憊，一點饜足，還有一點別的什麽。
“眠眠。”
“嗯？”
他伸出手，夠向她的手。
那只手還在抖，抖得比平時還厲害，可他還是固執地伸過來，握住她的手指。
她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揉著。
他看著她，忽然說：
“老婆。”
“嗯？”
“親親。”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搖搖頭。
“不是這裏。”
她又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又搖搖頭。
“也不是這裏。”
她看著他，有點想笑。
“那你要哪裏？”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嘴唇上。
“這裏。”
她低頭看著他那副樣子——累得連親親的力氣都沒有了，還要她親，還指定位置。
她笑了。
她彎下腰，嘴唇輕輕落在他唇上。
他閉上眼睛，那嘴角慢慢彎起來。
親了很久。
她擡起頭，看著他。
他還閉著眼睛，嘴角帶著笑，像是做了什麽美夢。
她看了一會兒，輕手輕腳下床，去浴室拿了條溫毛巾。
回來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姿勢，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輕輕給他擦了擦身體。從胸口擦到小腹，從胳膊擦到手心。他由著她擺弄，偶爾皺皺眉，哼一聲，然後又沒動靜了。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回浴室，回來在他身邊躺下。
他動了動，把臉埋進她肩窩裏。
她抱著他，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她低頭看了一眼——睡著了。
嘴角還彎著，帶著一點饜足的笑。
她笑了。
她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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