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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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消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李建國還沒出門，家裏的電話就開始響了。
第一個打來的是劉洪生。
“李老板啊，聽說你閨女和任家的大少爺處對象了？恭喜恭喜啊！什麽時候方便，一起吃個飯？”
李建國握著電話，有點懵。
他和劉洪生八竿子打不著，平時路上見了都不帶點頭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劉老板太客氣了，改天改天。”
掛了電話，還沒放下，又響了。
這次是趙德柱。
“李老板，聽說顧爺那邊有個項目給你了？真是大喜事啊！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李建國這下明白了。
消息傳出去了。
他應付了幾句，掛了電話。剛想站起來，電話又響了。
一個上午，他接了十幾個電話。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八竿子打不著的，都想跟他套近乎、拉關系、吃飯喝茶。
李建國握著電話，看著窗外，半天沒說話。
曉曉從樓上下來，看見她爸坐在沙發上發呆。
“爸？你怎麽還不去顧氏？”
李建國擡起頭，看著她，苦笑了一下。
“你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手機。
手機屏幕還亮著，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全是陌生的頭像和名字。
曉曉拿起來翻了翻，也楞住了。
“這些人……”
“都想跟咱們家做朋友。”李建國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行了，你看著家，我去顧氏。”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曉曉。”
“嗯？”
“今天不管誰打電話來，都說我不在。約吃飯的，先推著。送東西的，不能收。記住了？”
曉曉點點頭。
“記住了。”
李建國推門出去。
曉曉站在窗前，看著父親的車駛出院子。
她知道父親是對的。
那些人不是沖著李家來的，是沖著顧家來的。沖著他身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來的。
越是這樣，越要穩。
——
李建國到顧氏的時候，周澤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李老板，這邊請。”
李建國跟著他上了電梯，一路到頂樓，進了會客室。
周澤給他倒了茶，坐下，開門見山：
“李老板，項目的事，顧總交代了，讓我親自跟您談。”
李建國握著茶杯，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激動。
這個項目，他找了多少次，托了多少人，都沒能敲開顧氏的門。現在，人家主動找他談。
“周特助，我……”
周澤笑了笑，打斷他：
“李老板，您別緊張。顧總說了，您是任家大少爺的長輩，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用見外。”
李建國的眼眶有點熱。
自己人。
他李建國在港城做了幾十年生意，從來都是本本分分，不爭不搶。沒想到，最後是因為女兒的緣分，被顧家劃進了“自己人”的圈子裏。
“那……那就麻煩周特助了。”
周澤點點頭，翻開文件，開始一項一項地講。
李建國聽著，越聽越覺得這個項目靠譜。
不是施舍，是真的合作。條件合理，分成公平，完全是為李家量身定做的。
談了一個多小時，基本框架敲定了。
周澤合上文件，站起來。
“李老板，那就先這樣。具體的合同，下周我讓人送到您府上。”
李建國也站起來，握著周澤的手，半天說不出話。
周澤看著他，笑了笑。
“李老板，顧總讓我帶句話給您。”
李建國看著他。
“他說，您教出來的閨女，配得上任家大少爺。這個項目，是他給大舅哥的面子，也是給您的謝禮。”
李建國的眼眶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
“替我謝謝顧先生。”
周澤點點頭。
“一定。”
——
李建國走後，周澤收拾好文件，上了頂樓。
顧衍深的辦公室裏，他正靠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聽見門響，他回過頭來。
“談完了？”
周澤點點頭。
“談完了。李老板很滿意，也很感激。”
顧衍深嘴角彎了彎。
“他說什麽？”
周澤說：“他讓替他謝謝您。”
顧衍深沒說話，只是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
周澤站在那兒，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準備退出去。
走到門口，顧衍深的聲音忽然傳來：
“周澤。”
周澤停住腳步。
“下周去簽合同的時候，帶份禮過去。”
周澤楞了一下。
“禮？”
顧衍深點點頭。
“就說是我送的，給未來大嫂的。”
周澤明白了。
他點點頭，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港城的天際線。
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任家，任嶼舟那興奮的樣子，李曉曉那驚訝的眼神，還有任爸爸任媽媽的笑臉。
他嘴角彎起來。
值了。
——
晚上，任眠眠從工作室出來，就看見顧衍深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個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她走過去，爬上床，在他旁邊躺下。
“看什麽呢？”
他把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來一看——是她哥發來的消息，長長的一串，全是感謝的話，還有幾十個表情包，什麽“親妹夫”、“一輩子好兄弟”、“下輩子還做一家人”之類的。
她看得哭笑不得。
“他發這麽多幹嘛？”
顧衍深嘴角彎著。
“高興。”
她把手機放下，看著他。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睛裏亮亮的，像是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她。
“怎麽了？”
她沒說話，只是又親了一下。
他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還在抖，可握得很緊。
“眠眠。”
“嗯？”
“大哥高興了。”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爸媽高興了。”
她還是看著他。
“你高興嗎？”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湊過去，把臉埋在他肩窩裏。
“高興。”
他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忽然開口：
“顧衍深。”
“嗯？”
“你今天做了一件特別好的事。”
他的手頓了頓。
“什麽事？”
她從他肩窩裏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讓我哥高興，讓我爸媽高興，讓我高興。”
她看著他，眼睛裏亮亮的。
“特別好。”
他看著她，看著那亮亮的眼睛，那彎彎的嘴角，那認真的表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眼睛裏漫出來，漫到嘴角，漫到整張臉上。
“眠眠。”
“嗯？”
“你高興，我就高興。”
她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把臉又埋回他肩窩裏，把他抱得緊緊的。
他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窗外，港城的夜色很深，萬家燈火明明滅滅。
可這個小小的房間裏，暖得像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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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建國還沒出門，家裏的電話就開始響了。
第一個打來的是劉洪生。
“李老板啊，聽說你閨女和任家的大少爺處對象了？恭喜恭喜啊！什麽時候方便，一起吃個飯？”
李建國握著電話，有點懵。
他和劉洪生八竿子打不著，平時路上見了都不帶點頭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劉老板太客氣了，改天改天。”
掛了電話，還沒放下，又響了。
這次是趙德柱。
“李老板，聽說顧爺那邊有個項目給你了？真是大喜事啊！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李建國這下明白了。
消息傳出去了。
他應付了幾句，掛了電話。剛想站起來，電話又響了。
一個上午，他接了十幾個電話。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八竿子打不著的，都想跟他套近乎、拉關系、吃飯喝茶。
李建國握著電話，看著窗外，半天沒說話。
曉曉從樓上下來，看見她爸坐在沙發上發呆。
“爸？你怎麽還不去顧氏？”
李建國擡起頭，看著她，苦笑了一下。
“你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手機。
手機屏幕還亮著，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全是陌生的頭像和名字。
曉曉拿起來翻了翻，也楞住了。
“這些人……”
“都想跟咱們家做朋友。”李建國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行了，你看著家，我去顧氏。”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曉曉。”
“嗯？”
“今天不管誰打電話來，都說我不在。約吃飯的，先推著。送東西的，不能收。記住了？”
曉曉點點頭。
“記住了。”
李建國推門出去。
曉曉站在窗前，看著父親的車駛出院子。
她知道父親是對的。
那些人不是沖著李家來的，是沖著顧家來的。沖著他身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來的。
越是這樣，越要穩。
——
李建國到顧氏的時候，周澤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李老板，這邊請。”
李建國跟著他上了電梯，一路到頂樓，進了會客室。
周澤給他倒了茶，坐下，開門見山：
“李老板，項目的事，顧總交代了，讓我親自跟您談。”
李建國握著茶杯，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激動。
這個項目，他找了多少次，托了多少人，都沒能敲開顧氏的門。現在，人家主動找他談。
“周特助，我……”
周澤笑了笑，打斷他：
“李老板，您別緊張。顧總說了，您是任家大少爺的長輩，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不用見外。”
李建國的眼眶有點熱。
自己人。
他李建國在港城做了幾十年生意，從來都是本本分分，不爭不搶。沒想到，最後是因為女兒的緣分，被顧家劃進了“自己人”的圈子裏。
“那……那就麻煩周特助了。”
周澤點點頭，翻開文件，開始一項一項地講。
李建國聽著，越聽越覺得這個項目靠譜。
不是施舍，是真的合作。條件合理，分成公平，完全是為李家量身定做的。
談了一個多小時，基本框架敲定了。
周澤合上文件，站起來。
“李老板，那就先這樣。具體的合同，下周我讓人送到您府上。”
李建國也站起來，握著周澤的手，半天說不出話。
周澤看著他，笑了笑。
“李老板，顧總讓我帶句話給您。”
李建國看著他。
“他說，您教出來的閨女，配得上任家大少爺。這個項目，是他給大舅哥的面子，也是給您的謝禮。”
李建國的眼眶又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
“替我謝謝顧先生。”
周澤點點頭。
“一定。”
——
李建國走後，周澤收拾好文件，上了頂樓。
顧衍深的辦公室裏，他正靠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聽見門響，他回過頭來。
“談完了？”
周澤點點頭。
“談完了。李老板很滿意，也很感激。”
顧衍深嘴角彎了彎。
“他說什麽？”
周澤說：“他讓替他謝謝您。”
顧衍深沒說話，只是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
周澤站在那兒，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準備退出去。
走到門口，顧衍深的聲音忽然傳來：
“周澤。”
周澤停住腳步。
“下周去簽合同的時候，帶份禮過去。”
周澤楞了一下。
“禮？”
顧衍深點點頭。
“就說是我送的，給未來大嫂的。”
周澤明白了。
他點點頭，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港城的天際線。
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任家，任嶼舟那興奮的樣子，李曉曉那驚訝的眼神，還有任爸爸任媽媽的笑臉。
他嘴角彎起來。
值了。
——
晚上，任眠眠從工作室出來，就看見顧衍深靠在床頭，手裏拿著個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她走過去，爬上床，在他旁邊躺下。
“看什麽呢？”
他把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來一看——是她哥發來的消息，長長的一串，全是感謝的話，還有幾十個表情包，什麽“親妹夫”、“一輩子好兄弟”、“下輩子還做一家人”之類的。
她看得哭笑不得。
“他發這麽多幹嘛？”
顧衍深嘴角彎著。
“高興。”
她把手機放下，看著他。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睛裏亮亮的，像是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她。
“怎麽了？”
她沒說話，只是又親了一下。
他笑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還在抖，可握得很緊。
“眠眠。”
“嗯？”
“大哥高興了。”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爸媽高興了。”
她還是看著他。
“你高興嗎？”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她湊過去，把臉埋在他肩窩裏。
“高興。”
他低頭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窗外夜色很深，屋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開一小片，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忽然開口：
“顧衍深。”
“嗯？”
“你今天做了一件特別好的事。”
他的手頓了頓。
“什麽事？”
她從他肩窩裏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讓我哥高興，讓我爸媽高興，讓我高興。”
她看著他，眼睛裏亮亮的。
“特別好。”
他看著她，看著那亮亮的眼睛，那彎彎的嘴角，那認真的表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眼睛裏漫出來，漫到嘴角，漫到整張臉上。
“眠眠。”
“嗯？”
“你高興，我就高興。”
她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把臉又埋回他肩窩裏，把他抱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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