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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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曉曉的車剛停進自家車庫，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任嶼舟。
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接通。
“嶼舟？我剛到家——”
“曉曉！”那頭的聲音興奮得像個孩子，“我跟你說個事！”
曉曉楞了一下。
“什麽事這麽高興？”
“你爸在不在？”
“在，怎麽了？”
“你讓你爸現在去找周澤，就顧氏那個特助，明天就去！”
曉曉更糊塗了。
“找他幹什麽？”
那頭頓了頓，然後任嶼舟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下個月有個項目，你爸之前找過周澤，周澤沒回。現在行了，你直接讓你爸去，就說是我妹夫說的。”
曉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顧……顧先生？”
“嗯！”任嶼舟的聲音又高起來，“他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曉曉，你爸那個項目，成了！”
曉曉楞在那裏，半天沒說話。
她腦子裏閃過剛才在任家見到的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那個被全家人寵著、被女朋友擦嘴、喊“老婆”喊得軟軟的人。
那個傳說中人人害怕的顧閻王。
“曉曉？曉曉你還在嗎？”
曉曉回過神來。
“在、我在。”
“你趕緊告訴你爸去！我先掛了，一會兒再給你打！”
電話掛了。
曉曉握著手機，在車裏坐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推開車門，快步往屋裏走。
——
客廳裏，她爸李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聽見腳步聲，擡起頭。
“回來了？任家怎麽樣？”
曉曉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爸。”
李建國看著她的表情，放下報紙。
“怎麽了？”
曉曉深吸一口氣。
“下個月那個項目，顧氏的那個，你還記得嗎？”
李建國楞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記得。找了周澤兩次，都沒回音。算了，人家看不上咱們這小門小戶的。”
“爸，”曉曉打斷他，“你明天再去找周澤。”
李建國看著她。
“嶼舟剛才打電話來，說讓咱們直接去找周澤，就說是顧先生說的。”
李建國的眼睛慢慢睜大。
“顧先生？顧衍深？”
曉曉點點頭。
“他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鐘。
李建國坐在那裏，戴著老花鏡，一動不動。
然後他慢慢摘下老花鏡，看著女兒。
“曉曉。”
“嗯？”
“你是說，那個顧閻王，因為你是任嶼舟的女朋友，就把這個項目給了咱們？”
曉曉想了想。
“應該是的。”
李建國又楞了幾秒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臉上漫開，漫到眼角，漫到嘴角，漫到整張臉上。
“愛屋及烏，”他說，“這是愛屋及烏啊！”
他站起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顧閻王啊！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顧閻王！就因為你是他大舅哥的女朋友，他就把項目給了咱們！”
他走到曉曉面前，彎下腰，看著她。
“曉曉，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多少人搶？多少比咱們家大的公司想插進來？周澤那邊連回音都沒有，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頓了頓。
“現在給了咱們！”
曉曉看著自己父親那激動的樣子，忽然想起今天在任家看到的那個畫面。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任眠眠給他擦嘴。他擡起頭，看任眠眠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她忽然笑了。
“爸。”
“嗯？”
“顧先生沒有傳說的那麽嚇人。”
李建國楞了一下。
“什麽意思？”
曉曉想了想，說：
“他在家，就是個普通人。會撒嬌，會喊老婆，會被全家人寵著。”
李建國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上。
“曉曉，你記住。”
曉曉看著他。
“顧衍深那個人，對敵人是閻王，對家人是普通人。”他頓了頓，“咱們現在，算是被他劃進‘家人’的圈子裏了。”
曉曉點點頭。
李建國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周澤。”他站起來，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這個男朋友，交對了。”
曉曉的臉紅了一下。
“爸——”
李建國笑著往書房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對了，下周請任家吃飯，你安排一下。還有那個顧先生，問問喜歡吃什麽，專門給他做。”
曉曉笑了。
“好。”
書房的門關上。
曉曉坐在客廳裏，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她想起任嶼舟打電話時那興奮的聲音，想起她爸剛才那激動的樣子，想起今天在任家看到的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比她想象的要暖得多。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沈下去，夜色慢慢籠罩上來。
可她的心裏，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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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的車剛停進自家車庫，手機就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任嶼舟。
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接通。
“嶼舟？我剛到家——”
“曉曉！”那頭的聲音興奮得像個孩子，“我跟你說個事！”
曉曉楞了一下。
“什麽事這麽高興？”
“你爸在不在？”
“在，怎麽了？”
“你讓你爸現在去找周澤，就顧氏那個特助，明天就去！”
曉曉更糊塗了。
“找他幹什麽？”
那頭頓了頓，然後任嶼舟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下個月有個項目，你爸之前找過周澤，周澤沒回。現在行了，你直接讓你爸去，就說是我妹夫說的。”
曉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顧……顧先生？”
“嗯！”任嶼舟的聲音又高起來，“他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曉曉，你爸那個項目，成了！”
曉曉楞在那裏，半天沒說話。
她腦子裏閃過剛才在任家見到的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那個被全家人寵著、被女朋友擦嘴、喊“老婆”喊得軟軟的人。
那個傳說中人人害怕的顧閻王。
“曉曉？曉曉你還在嗎？”
曉曉回過神來。
“在、我在。”
“你趕緊告訴你爸去！我先掛了，一會兒再給你打！”
電話掛了。
曉曉握著手機，在車裏坐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推開車門，快步往屋裏走。
——
客廳裏，她爸李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聽見腳步聲，擡起頭。
“回來了？任家怎麽樣？”
曉曉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爸。”
李建國看著她的表情，放下報紙。
“怎麽了？”
曉曉深吸一口氣。
“下個月那個項目，顧氏的那個，你還記得嗎？”
李建國楞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記得。找了周澤兩次，都沒回音。算了，人家看不上咱們這小門小戶的。”
“爸，”曉曉打斷他，“你明天再去找周澤。”
李建國看著她。
“嶼舟剛才打電話來，說讓咱們直接去找周澤，就說是顧先生說的。”
李建國的眼睛慢慢睜大。
“顧先生？顧衍深？”
曉曉點點頭。
“他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鐘。
李建國坐在那裏，戴著老花鏡，一動不動。
然後他慢慢摘下老花鏡，看著女兒。
“曉曉。”
“嗯？”
“你是說，那個顧閻王，因為你是任嶼舟的女朋友，就把這個項目給了咱們？”
曉曉想了想。
“應該是的。”
李建國又楞了幾秒鐘。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從臉上漫開，漫到眼角，漫到嘴角，漫到整張臉上。
“愛屋及烏，”他說，“這是愛屋及烏啊！”
他站起來，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顧閻王啊！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顧閻王！就因為你是他大舅哥的女朋友，他就把項目給了咱們！”
他走到曉曉面前，彎下腰，看著她。
“曉曉，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多少人搶？多少比咱們家大的公司想插進來？周澤那邊連回音都沒有，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頓了頓。
“現在給了咱們！”
曉曉看著自己父親那激動的樣子，忽然想起今天在任家看到的那個畫面。
顧衍深坐在輪椅上，任眠眠給他擦嘴。他擡起頭，看任眠眠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她忽然笑了。
“爸。”
“嗯？”
“顧先生沒有傳說的那麽嚇人。”
李建國楞了一下。
“什麽意思？”
曉曉想了想，說：
“他在家，就是個普通人。會撒嬌，會喊老婆，會被全家人寵著。”
李建國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沙發上。
“曉曉，你記住。”
曉曉看著他。
“顧衍深那個人，對敵人是閻王，對家人是普通人。”他頓了頓，“咱們現在，算是被他劃進‘家人’的圈子裏了。”
曉曉點點頭。
李建國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周澤。”他站起來，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這個男朋友，交對了。”
曉曉的臉紅了一下。
“爸——”
李建國笑著往書房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
“對了，下周請任家吃飯，你安排一下。還有那個顧先生，問問喜歡吃什麽，專門給他做。”
曉曉笑了。
“好。”
書房的門關上。
曉曉坐在客廳裏，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她想起任嶼舟打電話時那興奮的聲音，想起她爸剛才那激動的樣子，想起今天在任家看到的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比她想象的要暖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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