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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們太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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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們太能吃了

直播那天,林興魚被一輛黑色飛車從軍區小院接走,一路開到聯邦新聞聯播廳。

演播廳很大,比他在電視上看到的還要大。

穹頂上是密密麻麻的燈光設備,把整個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演播臺,臺上擺著幾張白色的沙發和一張玻璃茶幾,

背後是一塊巨大的弧形屏幕,上面正滾動播放著聯邦新聞聯播的片頭動畫。

主持人站在鏡頭前,手裏拿著提詞卡,說了一通陳詞。

那些話林興魚聽了個大概,什麽“聯邦最高檢察院”“應民眾關切”“公開透明”之類的,官方得讓他犯困。

他沒仔細聽,因為他得把精力留著幹正事。

“下面,請林興魚先生進行能力演示。”

然後鏡頭轉向了他。

林興魚深吸一口氣,走到演播臺中央。

那裏已經擺好了一張金屬臺面,臺面上放著幾個透明的密封箱,箱子裏是不同濃度的汙染物。

旁邊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手裏拿著檢測儀器。

第一個箱子,低濃度汙染物。他按下去,白色火焰“呲”地一下燒起來,幾秒就滅了,箱子裏幹幹凈凈。

研究員把檢測儀的探頭伸進去,屏幕上跳出一行數字,他轉過身,對著鏡頭展示。

“汙染值,零。”

第二個箱子,中濃度。林興魚又按了一下,火焰燒了十幾秒,汙染物化為虛無。

檢測儀顯示:零。

第三個箱子,高濃度。林興魚深吸一口氣,把手按上去,白色火焰“轟”地燒起來,比前兩次都大

研究員把檢測儀伸進去,屏幕上跳出結果。

“汙染值,零。”

演播廳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導演在耳機裏說了什麽,鏡頭切換回主持人。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聲音依然平穩,但林興魚註意到他拿提詞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接下來,我們將展示林興魚能力對輕度轉化者的恢覆效果。”

演播廳側面的門開了,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帶著一個女生走了進來。

那女生看起來十七八歲,她的五官很清秀,眼尾往上斜挑著,瞳孔是淺金色的,豎著的,

她的腦袋上,長著一對只有拇指三分之一大的貓耳朵

女生站在演播臺前面,低著頭,不敢看鏡頭。

她的手指絞著衣服的下擺,指節發白,整個人在發抖。

然後她慢慢擡起頭,看著林興魚:

“真的……能救我嗎?”她的聲音很小

林興魚看著她,沒有說話。他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然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女生也坐下。

女生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

林興魚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異能。白金色的光芒從掌心亮起來,他一點一點地壓縮、凝聚成黃豆大小的顆粒

泛著微弱的光,像一顆小小的、溫暖的星星。

“吃了它。”

女生伸出手,接過去,放進嘴裏。

入口即化,化成一道溫熱的能量,順著喉嚨滑下去。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黑色的霧氣從她的皮膚下面翻騰出來,像被驚動的灰塵,

從她的領口、袖口、發際線往外冒。那些霧氣在空氣中翻湧、盤旋,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蛇在吐信。

女生的臉漲得通紅,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手指死死攥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她的嘴巴張著,但沒有發出聲音,只有急促的、像被什麽東西掐住了喉嚨的呼吸。

“再來一顆。”

女生已經說不出話了,她張開嘴,

“轟——”

黑霧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她體內湧出來,比剛才多了好幾倍,濃得像墨汁,在演播廳的燈光下翻騰、掙紮、消散。

然後,變化開始了。

女生頭頂那對小小的貓耳朵開始退化,瞳孔從貓眼變成了人類的瞳孔

一團黑色的光團從她身上飄出來。

它在半空中搖晃了一下,小黑貓從光團裏落下來,落在女生的膝蓋上,叫了一聲。

“喵。”

那聲音很輕,很細

它叫完那一聲,就閉上了眼睛,蜷縮在女生的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女生低頭看著膝蓋上那只小黑貓,楞了好幾秒。

然後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小黑貓的背。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小黑貓的背上,砸在那件白色病號服的袖子上。

林興魚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只睡著的小黑貓,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種困惑的表情。

他怎麽覺得,這次比以前快多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用的能量不多,比給戈淵用的少多了,比給亓勒用的少多了,比給鄧老用的更少多了。

林興魚皺了皺眉,沒想明白。

回程的路上,林興魚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終於沒忍住,轉過頭,看著坐在旁邊的田老。

“田爺爺,為什麽那個女生好得那麽快?兩顆丸子就好了。亓勒和戈淵吃好多才好的。”

田老一臉“你這孩子怎麽連這都不懂”的無奈。

“亓勒和戈淵,他們的伴生靈是什麽等級?”

林興魚想了想:“S+。”

“對。”

田老點了點頭,

“S+級的伴生靈,能吸收的汙染物濃度,不是普通民眾能夠達到的。他們身體裏的汙染物,像一棵紮根了幾十年的大樹,根深蒂固,盤根錯節。你的丸子雖然能凈化,但需要一顆一顆地、慢慢地、像挖樹根一樣地挖。”

林興魚點頭

“那鄧爺爺呢?他睡了那麽多年,汙染物在他身體裏紮的根是不是很深?”

“鄧老頭啊。”田老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意味深長,

“他的根,比亓勒和戈淵加起來都深。”

林興魚的心揪了一下。

田老安慰他

“但他在好轉。角退了,眼睛變了,能站起來了。雖然只有一會兒,但那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伸出手,在林興魚腦袋上揉了一把。

“慢慢來。根再深,也有挖出來的一天。”

林興魚點頭

回到小院的時候,林興魚還在念叨。

“兩顆。”他伸著兩根手指,在戈淵和亓勒面前晃了晃,像在展示什麽稀世珍寶

“人家就吃了兩顆。兩顆就好了。耳朵縮回去了,眼睛變回來了,伴生靈都出來了。”

戈淵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後,一臉“我聽不見我聽不見”的表情。

亓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端著茶杯,面無表情地喝茶。

林興魚蹲在茶幾前面,雙手托腮,看看戈淵,又看看亓勒,嘴角往下撇著,帶著一種“你們怎麽這麽不爭氣”的嫌棄。

“你們好能吃啊。”

戈淵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放下二郎腿,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看著林興魚那張寫滿了“吐槽”的小臉,

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種“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無奈。

“小魚,我們要是和她一樣,兩顆就恢覆了——”

他頓了頓,看了亓勒一眼。

亓勒放下茶杯,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你就遇不到我們了。”

林興魚楞了一下,眨眨眼,然後臉慢慢紅了。

他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那還是能吃一點吧……能吃是福……”

亓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戈淵笑出了聲,笑得靠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在抖。

鄧老看著這三個人,嘴角慢慢翹起來。

“覆刻的能量源,有下落了沒有?”

田老坐在對面,他搖了搖頭,眉頭微微皺著,表情不算輕松。

“還沒有。”

他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亓勒。

“要是有足夠的礦脈資源,應該能找到合適的。”

亓勒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田老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林興魚除外。

軍部找不到合適的礦脈資源,

亓勒不一樣,手裏掌控的礦脈數量,連軍部都摸不清。有些礦脈是合法登記的,有些不是。

軍部沒有,不代表亓勒沒有

林興魚坐在沙發上,聽著這些他半懂不懂的話,他的腦袋慢慢往下栽,栽到一半又猛地擡起來,眨眨眼,努力讓自己清醒,然後又慢慢栽下去。

戈淵看著他那副小雞啄米的樣子,嘴角抽了一下。

“困就去睡。”

順便無情的嘲笑一下,

“聽不懂在這裏硬撐什麽?”

林興魚從半夢半醒之間掙紮出來,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聲音又小又糯,像一只被吵醒的、不太高興的小貓:“那我去睡了……明天見……”

“田爺爺晚安,鄧爺爺晚安。”

他又轉過頭,看著亓勒和戈淵,猶豫了一下,聲音小了一點:“你們也早點休息。”

然後他轉身,“噔噔噔”跑上樓梯,

鄧老靠在輪椅上,目光從樓梯口收回來,落在亓勒身上。

眼睛微微瞇著,像一只老狐貍在盤算什麽。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行。既然軍部的礦脈找不到——”

他頓了頓。

“那亓小子,你去找找。”

亓勒點了點頭:“嗯。”

鄧老的目光又移到戈淵身上。

“戈淵也跟著去。”

“我也去?”

戈淵手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您老沒搞錯吧

“亓勒一個人能搞定啊。他黑市那麽多礦脈,他自己去查就行了,我去幹嘛?我又不懂地質勘探。”

鄧老看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你一直在跟進研究,比他了解情況。你去,有用。”

戈淵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亓勒,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倒是說句話啊。

亓勒端著茶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自己看著辦。

戈淵癟在沙發裏,認命了。

“行。去就去。”

他忽然又站起來,往樓梯口走:“那我去跟小魚說一聲——”

“站那。”

戈淵的腳步被釘在了原地。他轉過身,看著鄧老。

“好不容易睡著,吵他幹嘛?”

戈淵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鄧老繼續說:“早去早回。他醒了,你們也回來了。有什麽好說的?”

戈淵和亓勒對視了一眼。

亓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戈淵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兩個字:走吧。

兩個人推開門,走進夜色裏。

院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沈悶的“哐當”一聲。

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巷口的方向。

客廳裏安靜下來。

田老看看門口,再看看鄧老

“你故意的?”

鄧老閉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著

“什麽故意的?”

田老的嘴角抽了一下:“讓他們兩個一起去。”

鄧老沒有睜眼,但他的嘴角又翹了一點點。

“一個熟悉礦脈分布,一個熟悉研究進展。分工合作,效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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