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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修/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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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修/1.6)

這天,夏晴山和項衍一大早就去了晴山流浪動物救助基地。

路上他們買了很多早點,有包子油條,也有豆腐腦和煎餅果子。

夏晴山吃豆腐腦是甜黨,放白砂糖或紅糖漿都行。但除了不吃豆腐腦的項衍,基地裏所有工作人員都是鹹黨。

換言之,只有他一個人吃甜豆腐腦。

“甜豆腐腦才是極品,你們不懂。”

夏晴山捧著快有他臉那麽大的塑料碗,一只不銹鋼勺攪勻了灑在裏面的白糖,就這麽坐在小凳子上,離得大夥兒遠遠的,孤立所有人地喝他的甜豆腐腦。

項衍也被孤立了,坐在大夥兒那一桌。不過他一剝完手裏的茶葉蛋就走了過去,將蛋白分出來餵他嘴裏,輕聲說:“我懂。”

夏晴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懂個啥?你都不吃豆腐腦。”

“雖然我不吃,但我會覺得甜豆腐腦好吃。”

夏晴山對他露出欣賞的眼神,“你很有品味。”

有個工作人員探出頭說:“他哄你的。”

夏晴山扯唇冷笑,“我告訴你,就算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吃甜的,甜豆腐腦也會屹立不倒,永遠!”

眾人哄道:“倒不了倒不了,怎麽可能會倒,你那一碗快頂我們這三碗了。”

他那碗確實大過頭,一般人不會吃那麽大一碗。所以他早餐就吃了這一碗,其他東西想吃也吃不下去。

吃完早飯留下一個人收拾桌子,其他人都去找活幹,修基地設施的、修小貓小狗的、清潔衛生的。

夏晴山則是和一個叫小玉的女孩坐在院子裏,鉤寵物用的圍脖和毛線帽。

這是他這兩天剛想到的點子。

“晚上有時間你們把這些拿去外面賣了,給基地增加一筆收入,蒼蠅腿也是肉不是?”

小玉在認真學他的鉤織手法,點頭應道:“好的。”

同為基地工作人員的小劉卻不太理解。

不過當著夏晴山的面他沒好說什麽,走到安靜些的地方才跟同事抒發不解,“鉤這玩意兒得一兩個小時吧?賣十五可能都有人嫌貴,按十五一條算賣十條才掙一百五,他還要搭進去鉤毛線的時間,我們要搭進去擺攤賣貨的時間,你說小老板到底圖什麽?”

要說救助基地窮那確實蒼蠅腿也是肉,可問題基地也不窮啊。背後給他們發工資的大老板是影帝項衍,人家接個代言拍支廣告都能賺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至於要這點蒼蠅腿嗎?

同事小王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小點聲,“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別管。”

“我沒管,我就是想不通,你說有這力氣使哪兒不好?”

“那要按你這麽說,項影帝有這錢幹什麽不好?開個寵物診所或者貓咖,加上名人效應每天大把錢進賬,那人家就是願意開這不掙錢的救助基地,不圖名不圖利,你猜他圖什麽?就是圖小老板開心啊。”小王說:“小老板想幹什麽都行,你別多嘴了,小心讓項影帝聽見開除你。”

小劉讓他說得打了自己嘴一下,“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小王謹慎確認兩個老板的位置,小的在院子裏鉤毛線,大的在跟狗玩拋球游戲,誰都沒註意這裏。

“你別看項影帝脾氣挺好,人也沒有什麽明星架子,他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小劉比他們進來的都要晚,不像小王和小玉,這倆在救助基地是元老級別的,早在救助基地搬來L市之前這兩人就在了,自然會比他知道更多的事。

“在基地搬來這裏之前,我們在A市其實還有一個人,你絕對猜不到項影帝為什麽要開除他。”

那時候項衍已經是影帝,但夏晴山還是個初中生,在白楊院附近的一個公立學校上學。

“小老板從小就喜歡撿貓撿狗,但他家裏養不了,老人對動物毛過敏,項影帝當時已經拍戲賺錢了,就租了個小院安置那些撿來的貓狗。”

夏晴山越撿越多,可他平時要上學,項衍又因為拍戲不在家,這件事還不能被夏巖生知道。於是再花錢雇人就成了唯一的選擇,總不能撿回來關著就不管了。

“小玉是第一個招進來的,我是第二個,第三就是老高,但他甚至都沒待到一個月就被趕走了。”

那是發生在夏晴山去英國讀書前的事,項衍當時人在劇組,夏晴山是去青少年宮上書法課之前偷偷跑來這裏。

“老高當時在跟女朋友冷戰,心情不好,結果見鬼了那天有只貓正好把他手臂撓出血,他一疼各種情緒都上來了,擡腳踹飛一張椅子,把正好要進來的小老板嚇了一跳。”

小劉難以置信,“因為發脾氣就把人開了?”

“雖然老高沒待夠一個月,但項影帝還是給了他一個月工資,讓他不用再來了。”小王一臉你還天真的表情,“你猜項影帝那時候又不在,他是怎麽知道的?”

“小老板告狀?”

小王搖頭,“看監控。”

救助基地最怕有人進來偷貓盜狗,所以最不缺的就是監控。

那為什麽那麽剛好項衍人在千裏之外,卻正好在那個時候打開了救助基地的監控?

因為夏晴山手環的定位偏離了去青少年宮的路線。

項衍一看就知道他跑哪去了,也想知道他專門跑去救助基地要幹什麽,結果監控視頻一打開就看到老高被貓抓傷,瞬間暴怒踹飛椅子的一幕,還明顯把要進門的夏晴山嚇得不敢進去。

“項影帝要是還留著老高讓小老板看見就有鬼了。”小王邊說邊搖頭,“所以你明白了什麽道理?”

“額,不要亂發脾氣?”

“這裏是晴山流浪動物救助基地。”小王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頭,“對大老板來說重要的不是這些貓或者狗,也不是在這裏花多少錢,更不是為了多大的意義,僅僅只是因為,晴山。”

一個上午過去。

夏晴山鉤出兩條小圍脖,每一條都用了三種顏色的毛線,色彩搭配得清新可愛,他自己看著挺滿意的,扭頭喊來項衍,“怎麽樣?”

項衍身後跟著一群狗走過來,眉眼含笑地點頭,“好看,顏色很適合小咪。”

夏晴山家裏養著的兩只貓分別叫大咪和小咪,小咪就是那只橘色的。

“這不是給小咪的。”夏晴山把做好的小圍脖放進準備好的包裝袋裏,交給小玉,“這種款式比較簡單,剛開始鉤會慢一點,熟練就快了。”

事情辦完他要走了,站起來伸了伸腰,活動活動僵硬的脖子,對項衍說:“回家睡覺吧,不去哪了。”

項衍點點頭,轉身去屋裏取了他裝零食的帆布袋。

夏晴山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頭,沒走多遠就站在原地等項衍跟上,再跟他並肩走。

“開心嗎?”他問項衍。

項衍看了他一眼反問:“你開心嗎?”

“開心。”

“我也開心。”

夏晴山回頭看了眼目送他們的小狗,“我和它們很像吧?”

聽到這話項衍不解地皺起眉,“哪裏像?”

他們走出了晴山流浪動物救助基地,項衍的車子就停在外面,但路上沒有完成的對話一時間卻沒有帶進車裏。

夏晴山好像忘記了自己剛才說過什麽,側過身手指劃拉車上的歌單列表,選了一首輕搖滾風。

仿佛漫無目的散步中的旋律從昂貴的車載音響中緩緩流出,音色飽滿而不刺耳。

項衍在音樂裏叫了他一聲,“晴山。”

“嗯?”

“……哪裏像?”

他還是在意剛才的話,像一顆石子堵在喉嚨裏。

夏晴山卻不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話會讓項衍那麽不舒服,“不像嗎?離了你就無家可歸。”

項衍微楞,下意識反駁道:“怎麽會?”

“怎麽不會?我離了你能去哪?它們離了救助基地又能去哪?”夏晴山說起這些心裏卻是高興的,“聽上去好像很糟的樣子,但我們不會分開,救助基地也會一直在。”

那顆堵著項衍的石子忽然不見了。

他暢快地松出一口氣,發動車子回家,“是。”

回到家,剛進門項衍就接了一個電話。

他習慣性要去書房或者樓上的臥室聽,但走到一半人卻突然怔在原地。

夏晴山從他身邊路過,見他臉色凝重也跟著怔住了,呆呆地看著他沒說話。

“嗯,我們馬上回去。”

項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掛斷電話的同時把夏晴山拉到身前,溫聲解釋:“阿姨說巖生叔摔了一跤,救護車送他去醫院了,沒什麽事,不過我們現在就得回去一趟了。”

出乎意料的壞消息讓夏晴山瞬間皺起眉,“他怎麽會摔一跤?”

項衍搖頭,表示不知道。

這些年夏巖生的身子骨一直很硬朗,耳聰目明,是白楊院最不服老的。他能在哪兒摔一跤?

夏晴山不由懷疑起這件事的真實性,“他不會其實沒摔想騙我回家吧?”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電話蹊蹺,“別著急,我來確認消息。”

他拿出手機找出喬一寧的電話,“一寧,能幫我個忙嗎?問問你媽媽白楊院有沒有救護車來過,去我家的……對。”

幾分鐘後,喬一寧打了回來。

“晴山,我媽說是有救護車來,不過不是去你家的,是你家隔壁樓的張叔摔了。”

夏晴山輕嘖了一聲,忍不住為張叔打抱不平,“張叔天天陪他下棋他就這麽對我張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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