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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刺殺 “太子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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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刺殺 “太子難辭其咎!”

四?日後, 晌午將至,太陽高掛,暖意襲來, 城墻檐上幾只喜鵲嘰嘰叫著?, 似銅鈴般,每一聲都沾著?點喜氣和?雀躍。

城門內,道路兩旁早已豎站著?威嚴的士兵,身著?鐵甲, 手拿長矛,每個人臉上都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氣勢,精氣十足。

士兵中間,以蕭容璟為首, 其身兩側分別站著?墩親王蕭崇河,內閣首輔張頌今,其後乃兵部尚書郭溫,五軍都督府左都督聶遠明等,幾人面色嚴肅, 皆一絲不茍地註視著?城門。

兩扇城門緊閉,在陽光下?泛著?青褐色的光, 城墻上的衛兵眺望著?遠方,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盼。

忽然, 遠處管道上揚起煙塵, 起初士兵覺是風所致,直到酷似人形的輪廓逐漸凝現, 越來越清晰,士兵定睛一看,是先鋒兵的影子?。

“來了!來了!”士兵扯著?嗓子?大吼一聲。

城墻上的守衛兵瞬間拿起號角, 鉚足了勁兒吹響,短促的脆響劃破長空,雄渾而具穿透性,聲音在空氣傳播,餘韻綿長。

與此同時,城內蕭容璟等一行?人臉上終於有了別樣的情緒,皆松了口氣。

墩親王蕭崇河背著?手,姿態高昂,率先出聲說?道:“想必定是五皇子?的先鋒兵,可算是讓我們給盼到了,數月不見,還真是期待萬分。”

“皇叔莫急,五弟很快就會進城了。”蕭容璟偏頭朝蕭崇河微笑說?道。

蕭容璟今日氣色不錯,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人更多?了幾分生?機。

話音剛過,身後的左都督聶遠明緊跟開口附和?墩親王,“墩親王所言不錯,右都督已隨五皇子?殿下?離開數月,今日想必會一同歸來,我這心中也是激動萬分。”

蕭崇河聞言,回?頭道:我們都這等思念,皇兄想必也是如此,若不是風寒未愈,今日皇兄定然會親自前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所說?之話皆是在拍對方馬屁,其餘人只覺得聒噪,無一人出聲理會。

城門外,先鋒兵正?在策馬疾馳的向城門奔來,在距離城門幾米處時被守衛軍攔下?。

兩名守衛軍上前,先鋒兵頭目下?了馬。

“驗文書。”士兵道。

先鋒兵頭目從懷裏拿出通關?文書遞給士兵,隨後說?道:“我們乃五皇子?殿下?的先鋒兵,殿下?及大軍還在後面,特派我們先行?一步報喜,這是文書,您過目,還望速速開城門,迎王師。”

士兵接過文書,打開後仔細觀看,確認無誤後,派遣身邊另一士兵前往通報。

士兵將文書還給先鋒兵頭目,隨後恭敬地說?道:“您稍後。”語氣比先前和?善不少。

須臾,只聽城內守衛一聲喊:“開——城——門!”

一聲令下?,八個內城守衛齊刷上陣,抽開木栓,用力推著?,城門發出沈悶的嘎吱聲,起初只露出一道縫,守衛們見狀便更加賣力的去推,門縫越來越寬,直至“砰!”一聲,城門牢牢抵在門外側的石墩上,城門敞開,先鋒兵的身影映在城內官員眼睛內。

片刻,先鋒兵身後蕩起煙塵,沈悶而有力的馬蹄聲響徹雲霄,官員們瞇著?眼望向城門外,只見不遠處飄揚起“蕭”字的旗幟,而蕭崇河久經沙場不似少年模樣的臉也逐漸進入眾人視線,伴隨著?先鋒兵歸隊,蕭崇河道,“可算是來了。”

陽光照在蕭鶴那副銀色鎧甲上,甲片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澤,細看邊緣還有那早已幹涸的血跡,那是戰功的印記,甲肩上還立著?兩頭怒吼的雄獅,仿佛下?一瞬便會朝著?敵人猛撲過去,身上散發出的氣勢猶如巍峨的山峰般,令人忍不住擡頭仰視敬畏。

隨著?蕭鶴策馬進入城內,城內道路兩旁的士兵揮舞昂首挺胸、節奏而有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長矛,為蕭鶴接風,動作整齊劃一同時每個人嘴裏裏還喊著?,

“恭迎五皇子?殿下?凱旋歸來,奪得城池,揚我國威,殿下?此等英舉實乃我國之棟梁,我國之大幸。”

整齊有序的聲響響徹半空,蕭鶴目光始終直視前方,早已望見坐於輪椅之上的蕭容璟。他面上卻?無半分波瀾,即便蕭容璟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也只淡淡別開了視線。

行?至幾位官員面前,蕭鶴翻身下?馬,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他雖貴為皇子?,可眼前幾人皆是朝中長輩,手握實權,便先一步拱手行?禮:“有勞各位久候。”

蕭崇河率先開口:“賢侄不必多?禮,你在外征戰辛苦至極,我等不過在此等候片刻,又算得了什麽。”

“殿下?這一禮,老夫可擔當不起。”張頌今亦笑著?打趣。

聶遠明左右環顧,卻?始終不見右都督身影,當即上前一步,拱手問道:“殿下?,不知右都督如今身在何處?臣四?下?張望,並未見著人。”

蕭鶴從容解釋:“我軍後方繳獲了敵軍糧草與兵器,皆由?右都督負責看管,尚在押運途中。左都督不必心急。”

蕭容璟這時忽地開口:“五弟這般眼力,竟不知先向本王行?禮?若在沙場之上,連近身之敵都無法?察覺,又怎能執掌兵符,擔得起“將軍”二字?”

眾人聞言,目光齊齊投向蕭容璟。

蕭鶴微微蹙眉,行?禮道:“五弟並非有意怠慢皇兄,還望皇兄恕罪。皇兄腿疾未愈,仍在烈陽之下?等候,已是五弟的榮幸。五弟見過皇兄。”

“你倒是會說?話。”蕭容璟語氣平淡。

“五弟所言,皆是實話。”

“既如此,便先行?回?宮,父皇還在等你。”蕭容璟吩咐。

皇宮書房裏,蕭鶴正?跪地叩首,身旁不見蕭容璟蹤影。

“兒臣拜見父皇,未能在父皇跟前盡孝,兒臣有罪,還請父皇責罰。”

遂合帝坐在木椅上,嘴角向上彎起,往日那句威嚴的“平身”都輕了幾分。目光落在蕭鶴身上,細細打量,似是要將這許久未見的時光都補回?來。

“你在外平定叛亂,何嘗不是為父解憂盡孝?”遂合帝道,“快到為父跟前來,讓父皇仔細瞧瞧你。”

蕭鶴上前一步,穩穩立在遂合帝身側。

遂合帝滿意地頷首:“你比從前穩重不少,心性想來是得到了磨練。”

蕭鶴眼底帶著?真切暖意,輕聲笑道:“兒臣再見父皇,覺著?父皇是愈發雍容俊朗,神采也更勝從前。”

遂合帝先是一怔,隨即喜笑顏開,連聲音都松快無比:“你這孩子?,許久不見,倒學會哄朕開心了。”

“能博父皇一笑,兒臣這一路所受苦楚,便都值了。”話一出口,蕭鶴便知失言,忙溫聲轉開話題,“兒臣來皇宮路上,聽皇兄提及,父皇將兒臣的接風宴與明日天神漫游節一同舉行?,如此殊榮,兒臣先行?謝過父皇。”

遂合帝聞言卻?是眉峰微蹙,當即沈聲反問:“鶴兒,你受了何苦楚?”

以蕭鶴皇子?身份,又剛大勝而歸,沿途官吏無不恭敬侍奉,即便路途遙遠,亦有錦衣玉食,奴仆伺候,實在不該有半分苦楚。

“不過是兒臣一時失言,叫父皇掛心擔憂了。所謂苦楚,不過歸心似箭那顆心,如今能安然回?宮,見到父皇與皇兄,兒臣心甘情願忍受。”

這話顯他乖順又懂事。

他俯身替遂合帝斟茶,許是衣袍有些不合身,擡手間一雙手腕齊齊露了出來,上面還有著?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色澤暗紅,倒像是新傷未愈。

“鶴兒,你這傷痕……”遂合帝目光一落,便再移不開,那傷看著?便已深入骨髓。

蕭鶴見狀慌忙縮回?手,急急遮掩,這般慌亂,反倒更顯欲蓋彌彰。遂合帝疑心更甚。

遂合帝面色沈郁,繼而再問:“這傷,是何時所受?”

蕭鶴支支吾吾,勉強回?應:“這……這是……是舊傷。在外征戰,難免受傷,其中不乏有這些較為嚴重的。父皇不必擔心兒臣,兒臣無礙。”

見他刻意隱瞞,實在不願坦白。

遂合帝最後一點兒笑意頃刻散盡,眉宇覆上一片冰冷,語氣裏藏著?震怒與疼惜:“朕都已親眼所見,你還敢瞞朕?這分明是新傷!若再不肯實話實說?,朕便只當,是隨行?之人護主不力,每個人皆剝奪獎賞,杖責一百,為你出氣。”

聞言,蕭鶴立刻後退半步,垂首之際,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轉瞬即逝。

“兒臣並?非有意瞞著?父皇,還望父皇莫要遷怒旁人,他們反倒一直在護著?兒臣。”

遂合帝揚眉:“他們護著?你,那你身上的傷是從何而來?你如實招來,不可有半期滿。”

蕭鶴仍舊沈默不語。

遂合帝心頭立時浮起異樣。

剛要開口,蕭鶴搶一步道:“那還請父皇答應兒臣,萬不可因此事便疑予他人。”

遂合帝反倒有些好奇他此話何意,垂首示意他繼續說?。

蕭鶴這才放寬心緩緩開口:“兒臣沿官道返程,途經明州,定北、懷柔,山陽四?州,每換一處通關?文牒,啟程不久,便有刺客襲殺。起初兒臣只當是山匪流寇,可連過四?境皆遇刺,怎能不叫人起疑?兒臣腕上這傷,便是與那些刺客纏鬥時所留。”

遂合帝越聽面色越是陰沈,連呼吸都變得沈重,周身氣壓冷冽,震怒已溢於言表。

“連過四?州皆遇刺!”遂合帝氣憤不已,“沿途官員是做什麽的?關?隘防衛形同虛設,竟讓刺客反覆截殺皇子?!若朕記得不錯,這四?州,是由?太子?看管,眼下?竟會出現如此藐視皇威之事,太子?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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