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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雙重 “左腳一個,右腳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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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雙重 “左腳一個,右腳一個。”

衛慈看著這些屍體也想立刻將莫天流絞殺, 他居然可以殘害這麽多性命。

墨小薇用好奇的語氣?問李少語:“誒,李大哥,你在大理寺這麽久, 可曾一次見到過這麽多屍骨?”

李少語惋惜地走到那屍骨前, 深深嘆了?口?氣?:“我從未一次見過這麽多屍骨,不單是我,我覺得就連大人也未曾見到過。”

“不錯,這裏的屍骨實在太多, 有些有用的線索早已隨著月份磨滅掉,想知道這些人是誰恐怕是難上加難,根本無法分?辨。”衛慈說?。

墨小薇突然傷感了?幾句:“是啊,這些屍骨難以分?辨, 恐怕方才我們經?過的屍骨裏面,就有我爹娘的……”

松蘿走上前,安慰墨小薇說?:“小薇,你要相信你爹娘還活著,莫要說?一些喪氣?話, 以免真?的成真?,趕快呸呸呸。”

墨小薇露出一個?牽強的微笑:“呸呸呸。”

“現在我們需要找清楚目標, 不可在盲目走下去,不然必然出不去。”衛慈沿著石門觀察了?一圈, 說?道, “這裏面屍骨眾多,即使如今有出口?, 我們也定然不能出去,一定要將此事搞清楚,長道裏的屍骨還算零散, 這裏面恐怕還有集屍地,若要捉拿莫天流,就必須從這一趟尋出他的破綻,不然……”

墨小薇聽?完這一番話,立刻豪言激語起來:“對,大人說?的沒錯,我們一定要為這些屍骨申冤,不然日後恐怕會有更多的人喪命於此。”

松蘿點了?點頭,沈思片刻,扶了?扶下巴,腦海裏閃過方才的畫面,開始捋現下狀況,邊走動邊發表自己的見解:“我們原本是要等石門再次轉動,可六七個?時辰後並未再次轉,這只能說?明沒有長道或機關被破壞掉了?,如果是後者,機關被破壞,但我們身?處的這扇石門卻還能打?開,我雖是暗器機關師,但對於這些大型機關也懂一些,用暗器師的說?法就是,這裏面有兩根不同的引線,當一個?被破壞後,並不影響另一個?繼續使用。”

李少語此時卻皺起眉頭:“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外面有太子殿下坐鎮,這時想必宋大哥也來了?,他們居然還是未能防住莫天流。”他瞳孔驟然一縮,“難不成宋大哥他們有危險?太子殿下也被莫天流控制了??”

話音剛落,衛慈就堅定地否決:“絕無這種可能,太子殿下怎會淪為他人掌中之物?從來都?只有他算計別人,他一定不會被莫天流算計,我想可能是外面出了?某些差錯,導致莫天流破壞機關陣後未來得及檢查,從而忽略掉了?另一個?機關陣。”

松蘿認可衛慈的話,蕭容璟被控制的確不太可信,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可按照蕭容璟的性子,如今莫府應當在悄無聲息中被他包圍才對。

聞言,墨小薇像是出了?一口?惡氣?,無比開心?得意地說?:“哇,聽?你們說?這位太子殿下,我倒也想見見他究竟是何許人也了?,居然可以處處壓制莫天流,光是聽?著,我就覺得爽快。”

松蘿想了?想,眼神忽然定在眼前的門上,瞇眼仔細看去,石磚墻上有一條縫,顏色極其淺,她?一副吃驚表情,於是,再次出聲道:“大人,李大哥你們快來看,這中間有條縫,所以這石門是能打?開的。”

兩人上前,循著松蘿的眼神看去,果不其然,石門上有條縫。

“這石門後面一定還有空間,我們需要找到能打?開石門的按鈕,但我方才仔細看了?看,這裏面並未有凸起的石磚,那邊是凹進去的,我們四處摸索一下,看看能不能觸碰到什麽機關。”松蘿說?道。

幾人當即便在石門裏尋找,但墻上的和地下的都?按了?,那堵墻還是沒有反應。

四人面面相覷,李少語指著幾具屍體:“所有地方都?已檢查過,只剩這幾具屍體後面了?,你們誰上前將其挪到一邊?”

四人齊站著,聞言,松蘿衛慈兩人默契的後退一步,墨小薇本楞在原地,硬生?生?被松蘿拉到了?身?邊。

“這種重任,還是交給李大哥吧。”松蘿倒也不是怕屍骨,而是怕自己太過粗魯對屍體造成不敬,她?訕笑著,“我和小薇都?是女?子,而衛大人乃大理寺卿,所以這件事只有李大哥可以做了?。”

李少語看呆了?,沒曾想他們三人竟如此不重情義……他一臉渴求地看向衛慈,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可衛慈卻自覺將臉偏向一旁,不去看他。

李少語見衛慈這裏行不通,便朝墨小薇說?:“小薇,你我二人雖相識不久,但在我心?裏你已經?是我李少語的朋友了?,人們常說?,朋友之間應當互相幫助。故你可願與我一同將屍體挪到一邊?”

墨小薇趕忙搖了搖頭,躲在松蘿身?後,探出個?腦袋,說?:“李大哥,這一路走來我膽子多小你不知道嗎?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吧,你若是想快些打?開這堵墻,就麻溜點,我相信你,李大哥,別怕。”

李少語眼神又移到松蘿身?上,松蘿也學衛慈將臉別到一邊。

這下李少語不得不上手搬起屍骨:“得得得,我來,我來行了?吧。”他力道極輕,雙手將屍骨往一旁推了推,又抱怨道,“她?們兩個?女?子這樣也就罷了?,就連大人您都這樣,真?令我寒心?。”

衛慈這時冷不丁來一句:小心?點。”

李少語以為再說?自己,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扭頭對衛慈說?:“我就知道大人你還是在乎我的。”

衛慈:“屍骨小心?點……別碰壞了?。”

李少語:“……”

費勁巴拉將所有屍骨移到一旁後,捶著腰大口?喘了?幾口?氣?,這才緩過來,剛準備上前按石磚,腳下卻突然踩到什麽東西,一腳陷了?下去,還未從中反應過來,另一只腳稍稍挪動,又踩到了?另一塊石磚,同樣也陷了下去。

墨小薇全?程盯著李少語,見他和先前有些不同,也沒註意他的下身?,說?:“李大哥,你怎麽變矮了??”

*

另一邊,會客堂。

莫天流額頭細汗涔冒,面色平靜如無漣漪的水面,還在繼續勸說?著蕭容璟喝酒,他默默讓下人將酒杯推到蕭容璟面前並倒滿,自己則讚美起這酒:“殿下,別怪老朽多嘴,這酒乃是我莫府陳釀,您不嘗一口?實乃可惜,可惜啊……”

“我敬您一杯,還請您賞個?臉,陪臣共飲一杯。”莫天流舉杯看著蕭容璟說?。

但蕭容璟仍然沒有要喝的意思,只是平靜地坐在輪椅上。

燕十六代替蕭容璟再次婉拒道:“莫當家,您這酒再好,我們殿下也喝過比你這好上萬倍的,你為何一直讓殿下喝?莫非你這酒裏有什麽東西不成?”

燕十六最後一句話,看似是玩笑,實則是在點莫天流,識時務者為俊傑,若他執迷不悟,日後定會被現在的自己害死。

莫天流沒有一絲尷尬,而是笑了?笑,繼續說?道:“燕侍衛所言為何意?我這酒乃我父在世時便就釀,到如今已過去百年之久,若是有什麽東西,為何我自己無事呢?我這酒不說?世間最好,但我敢說?這京城再也找不出比我這還好的酒。”他無比自信地說?道。

宋遠山這時插嘴道:“莫當家,您這句話就不對,難道您是在質疑太子殿下嗎?太子殿下日常所飲用的酒,都?乃宮裏進貢給殿下的,而陛下也飲這種酒,莫當家的意思難道是,您勝過天子?”

莫天流鼻頭翕動,用狠厲的餘光瞥向宋遠山,鋒利的眼神像是要刺穿他。但又考慮到蕭容璟,和如今自己的形勢,硬生?生?將不悅的表情收了?回去,但卻因為不甘如此被壓制,故回懟道:“在下不懂霍兄所言為何意?您句句不離天子,是想仗勢欺人,以此壓制我嗎?可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犯不著這麽做啊。”

他三兩句話就將矛頭指向了?宋遠山。

宋遠山剛想說?些什麽,就被蕭容璟出言打?斷:“莫當家無需和本王的幕僚計較,不過霍羽說?的倒也沒錯,莫當家憑什麽敢自稱自己的酒乃京城第?一?自始至終,本王不飲酒,你也未飲,若是你這酒當真?不錯,那還是你留著自己品吧,本王身?子虛弱,不宜飲烈酒。”

“殿下您坐在主位,主人不飲,客人怎敢搶了?風頭?”莫天流微微一笑,面部僵硬又難看。

他的這句話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是何意思,這就是在諷刺蕭容璟,諷刺她?搶了?自己的位置,如今還敢趾高氣?揚,居高臨下的教訓自己。

蕭容璟是個?明白人,若換作平時他已經?動怒,或將他斬殺或將他五馬分?屍,但如今情勢不同,他也只能裝作雲淡風輕:“既如此,那就莫要在喝了?,若本王真?是莫府的主人,斷不會一直強迫他人做不想做之事,比如喝酒,不然次數多了?,總會讓別人懷疑自己別有用心?,圖謀不軌。”

聞言,莫天流內心?已將蕭容璟千刀萬剮,他的計劃恐怕是泡湯了?,無法將他們毒死了?……

*

翌日,雪漫京城,豆大點的雪花緩緩飄落,房檐一片雪白,好似穿上一件棉衣。街道,集市上到處都?是孩童們的嬉戲聲,好不歡樂。

參天樓內卻與外面的景象格格不入,寂靜無聲,楊雨桐臉色難看地坐在碧水閣內,身?著圓領貂皮外衣,既保暖又莊重?得體。

她?身?旁站著徐西陵,同樣一臉凝重,兩人誰都?沒出聲。

這時碧水閣門被人推開,箐兒輕輕喚了?聲:“樓主,武叔求見。”

楊雨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用力起身?:“快,快讓他進來。”

武翊進來,楊雨桐就沖上前。武翊疑惑地問:“這是怎的了??怎麽慌裏慌張的,發生?何事了??”

楊雨桐立刻將昨日陛下說?的那番話重覆給了?武翊:“昨日我進宮面聖,一開始陛下還與我說?天神是怎樣的一人,可後來陛下卻與我說?起要重塑天神像,讓我擔任雕塑師時,我極其懵。我拒絕後,陛下旋即又將另一人喚出,並且說?這人以後就是負責天神像的雕塑師了?,還讓我跟八皇子殿下輔佐他,我本不想答應,和陛下據理力爭,最後以失敗告終。”

武翊聽?後,也大驚失色:“陛下為何忽然要換天神像?而且為何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要換,還早已選好雕塑師,這是為何?真?讓人費解?”

“桐兒,你可問了?為何?”武翊說?。

楊雨桐道:“當時我和八皇子殿下都?問了?,可陛下一直不語,我們也無可奈何。”

徐西陵走上前,發表自己的意見:“那雕塑師並非凡人,居然可說?動陛下換天神像,並且由他一個?從未在京城露過面的人擔任雕塑師,實在太過詭異。”

“西陵所言不錯,你可看清那人的樣貌?”武翊問。

楊雨桐搖搖頭:“那人將他們眼神包裹的嚴嚴實實,別說?臉了?,我連他的手也未看清。”

武翊仔細分?析起這人的動機:“天神節在即,這時候更換天神像本就不妥,且不說?他會不會有什麽目的等著我們,單論他能說?動陛下這點,就能覺出此人不簡單,桐兒你必須找個?機會探探他的底細,天神像事關重大,必須要摸清他才能放心?的將此事交給他。”

楊雨桐點了?點頭,她?知道此事意味著什麽,待今日見到那人時,她?定會想盡各種辦法把那人摸清,讓他現出原形,無路可逃。

“桐兒,今日我陪你一同前往,我倒要看看那人什麽來頭,竟敢雕刻天神像。”徐西陵眼神淩厲,一副瞧不上對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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