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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叫囂 “難不成殿下也會雕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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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叫囂 “難不成殿下也會雕刻嗎?”

參天樓外, 楊雨桐和徐西陵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楊雨桐時?不時?眺望面前的街道,來回踱步, 顯得?很?著急, 似乎在等?什麽人。

“說好了這個時?辰,可怎麽不見殿下人影?莫不是忘記了?”楊雨桐皺著眉,輕啟雙唇,自言自語地問。

徐西陵見狀回道:“殿下應不是不守信之人, 些許是被?什麽事情耽擱了,我們再等?等?吧?“說罷,他走到楊雨桐身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順勢上前一步站在她身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繼續說:“你也別太心急,總會見到那人的。”

忽然,兩人眼神有了焦點, 只見一輛馬車進入視線,疾馳而來。

楊雨桐如釋重負, 嘴邊終於露出一絲微笑,她上前走了幾步, 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 馬車便來到楊雨桐面前,馬夫轉了個方向?, 這才停下。

蕭上錦並未從車廂下來,而是由他的侍衛出來傳話。

侍衛恭敬的行禮:“見過楊樓主,八皇子殿下實?在太累, 故不寒暄,您直接進入車廂便好。”言罷,侍衛還做了個請的動作。

楊雨桐點點頭,剛要和徐西陵上去?,參天樓內的管事急匆匆出來喊住了他們。

“樓主,樓主,您慢著,您先?別走。”管事道。

楊雨桐和徐西陵同時?轉身,疑惑地看著他。

管事繼續道:“樓主,昨兒晚上您不在參天樓,有件事我這老?糊塗的現在才想起來,昨兒王公子派人傳訊,說今日會來參天樓與樓主您和徐護衛敘舊,如今您二人都要走,那王公子來了屬下該如何去?說?”

楊雨桐不滿的咂吧了下嘴,眉頭皺成一團,眼睛也瞇成一條縫,心裏的不悅的情緒正在積聚,她最是煩這王公子,已經?告誡過管事以後王府誰來都不接待,如今居然又鬧出這麽一件事來,反正楊雨桐是斷然不會留下的。

“我說了多少遍?王府的人不接待?你們這群管事是幹拿我的銀兩不做事是嗎?“楊雨桐罕見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火,不僅僅是因為?此事,還有另一件事在她心裏,不斷拱著火,她正愁沒地發洩,而恰好管事說的話加速了內心的憤怒,故說話才重了些。

管事惶恐地弓起身子,連連訴說背後原因:“樓主您莫要生氣,屬下也不想放其進來,可昨晚不僅是王公子來了,就連王老?爺也在外候著,屬下根本找不出理?由趕對方走,屬下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掉腦袋啊……”

楊雨桐定?然是不能在此等?著王公子來的。她嘆了口氣。理?解了管事的無奈。王府背後有人罩著,經?常在參天樓的工人身上雞蛋裏面挑骨頭,為?此楊雨桐不敢駁王老?爺的面子,只能忍痛懲治他們。

徐西陵似乎讀懂了楊雨桐的意思,他道:“樓主莫生氣,既然我們二人必有一人留在此處的話,那屬下留下便好,樓主有更重要的事去?完成。”

楊雨桐點點頭:“好,那徐護衛定?要小心應對,我先?走一步。”

話落,她沒有猶豫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內,蕭上錦一臉疲態,雙目緊閉,似乎睡著了。

楊雨桐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這時?侍衛也掀簾進入,待他坐下後,楊雨桐瞄了眼疲憊的蕭上錦,轉而看向?侍衛問道。

“八皇子殿下這是怎麽了,昨夜沒歇息好嗎?為?何在這車廂內睡著了?”楊雨桐好奇地疑問。

侍衛瞥了眼蕭上錦,並未說明,而是道:“楊樓主,我只是個小小侍衛,這些事屬下不便與您說,您還是等?殿下醒了,親自問殿下吧。”

楊雨桐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哪裏還等?的起,照蕭上錦這副模樣,睡醒不知要猴年馬月,所以她還是想讓這侍衛告訴她。

楊雨桐佯裝生氣,眉峰向?下,臉色嚴肅,繃緊了神情:“你若不說,趕明兒本樓主就告訴陛下,就說你對我有所隱瞞,不與我說實?話。陛下與家父的關系想必你也知曉,陛下若見我被?人忤逆,輕則……重則……是什麽不用本樓主多說了吧。”

聞言,侍衛大驚失色,他只是不便說出口,怎麽就要掉腦袋了。於是,他雙手拼舉至胸前,俯身說道:“楊樓主,不是屬下不說,是殿下不允,屬下也沒辦法強行與您說。”若不是此刻在馬車上,他都要跪下為?自己求情了。

楊雨桐依舊不饒人道:“殿下如今正在閉目養神,你與我說話殿下他聽不到的,放心,即使聽到,有本樓主在,想必殿下會給我這個面子,你但說無妨。”

侍衛再三?斟酌,糾結,最後還是說了,他壓低聲音,脖子前傾,與此同時還用手擋住,才道:“昨兒楊樓主您離皇宮的早,那雕塑師初到京城還無地方可住,故陛下讓殿下給?其找個酒樓住下,可那雕塑師卻不滿,挑三?揀四,殿下都有些生氣了,但陛下依舊樂此不彼的詢問他究竟想要住哪,那雕塑師還未開口,陛下卻說不如讓他住在殿下城外的林間宅院好了,這次那雕塑師倒是沒在訴說自己的不滿,而是一口答應,可把殿下氣壞了。”

“那院子已經許久並未住人了,故殿下還派人前去?打掃,不僅如此,還要派人將雕塑師自帶的東西搬進宅院,十幾個木箱,可把兄弟們累壞了,最後殿下見我們太辛苦,親自去給那雕塑師整理東西。”

侍衛長嘆一口氣,頓了頓,偷瞄了眼蕭上錦,繼續說:“這些事情忙碌下來,已經?後半夜,殿下回到府內就寢時已醜時左右,而殿下又是卯時?醒的,中間不過四五個時?辰,殿下如何能睡好啊。”

楊雨桐聽完,對那雕塑師的印象好感又減了一分,本就沒什麽好感,如今已徹底歸零了。

楊雨桐心裏總有股不踏實?的感覺,這雕塑師要重刻天神像本就是在打自己的臉,原本的雖然有些小,但畢竟是自己師父雕刻的,而師父與阿爹又是至交好友,他們才過世多久,天神像就要重刻了。

楊雨桐心裏嘀咕著:“聽聞開國第一具神像,乃我師傅的祖宗所刻,到我師傅那一代?因天神像年久褪色和歲月痕跡太重,故才重修。而重修後至現在也不過十餘年,憑什麽就要重刻?而且還是交給?外人來做,真是令人氣憤和不甘。”

約兩個時?辰後,馬車停止搖晃,馬蹄聲也消失在耳邊。

侍衛透過窗看了眼,隨後朝楊雨桐道:“楊樓主,我們到了。”

楊雨桐輕輕點頭,對侍衛說:“你先?下去?,我來叫醒殿下。”

侍衛照做,楊雨桐朝蕭上錦輕喊了兩聲:“殿下,殿下。殿下,我們到了,醒醒。”每句殿下後,她尾音都拖的很?長,有種人死後,黑白無常勾你魂魄時?叫你的感覺。

蕭上錦猛然睜眼,嚇了楊雨桐一跳,他自己也本能的身體後傾,頭不小心磕到身後的木頭上。

“嘶——”蕭上錦皺眉,吃痛出聲。

楊雨桐揚起眉毛,雙手張開本想扶住他,但還是沒能下手。無聲吞咽了下,她這才關心地詢問蕭上錦:“殿下,您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您會往後倒。”

蕭上錦立馬平覆了下自己,掃了眼楊雨桐,若無其事地回道:“本王無礙,楊樓主下次還是莫要喊正在睡夢中的人了,像叫魂般,令人有些不適,本王還以為?自己……罷了。到了就下去?吧。”

宅院外,兩名守衛見蕭上錦從車廂內下來,行禮後,趕忙打開了院子的門。

這宅院裏外都是蕭上錦的人手,他特意讓他們在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監視那雕塑師,經?昨晚幾件事後,蕭上錦難得?跟楊雨桐一樣的想法,想讓這人有多遠滾多遠。蕭上錦一想到這人要待在天神節那天,自己要“服侍”他,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三?人走了進去?,楊雨桐四處觀望著,因下雪的緣故,地下格外滑,她走的很?慢。

視線在院子裏來回掃,院子被?大雪覆蓋,院內只有掃雪的人,並未看見徐一耳。

蕭上錦帶她進入了會客屋,裏面有火爐,比在外面暖和多了。

楊雨桐急不可耐地走到火爐旁,伸出已被?凍紅的手,在火爐邊烤了起來。蕭上錦沒像她一般,他坐在了榻椅上,而後面向?自己的侍衛說。

“江驍,去?把那雕塑師請來。”

江驍領命,然後便出去?了,來到徐一耳的臥房前,他帶來的侍衛守在門外。

江驍並未趾高氣揚,命令的語氣,而是畢恭畢敬地說:“二位,還望您進去?說一聲,八皇子殿下有請。”

兩名侍衛其中一個淡淡瞥了眼江驍後,又別開,嘴唇輕啟:“我們大人現在不見任何人,還請回。”語氣裏盡是傲慢,不屑。

江驍聽了出來,還是好聲好氣地說:“我們殿下今日前來就是為?了天神像一事,這可是陛下說的,讓殿下輔佐,所以敢問雕塑師有何理?由不見,不見也需要個理?由吧?不然在下不好交差。”

那侍衛白了江驍一眼,仍舊趾高氣揚地說道:“不見就是不見,哪還要什麽理?由?就算見了殿下能輔佐什麽?難不成殿下也會雕刻嗎?”說罷,他還捂嘴嗤笑了一聲,語氣裏處處都彰顯著自家主子厲害,反而貶低拉踩了蕭上錦。

江驍怎會允許這“野人”這麽說蕭上錦,當即拿出了氣勢,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那侍衛,眼神裏充滿著陰狠,威嚴十足地說:“若你再敢對殿下不敬,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瞧你這身板如此瘦弱,想必不是武夫,你可小心了,萬一那天我手癢,將你打死了,可別去?閻王爺那裏告我的狀。”

未等?侍衛再次開口,江驍不給?機會,繼續說:“且你要知道我身後是誰,那是陛下的親骨肉,而你家大人與陛下又有何關系?天底下的雕塑師如此多,說不定?哪天陛下就將你家大人給?換了。你記住了,陛下賦予的是你家大人雕刻天神像的權利,不是賦予他和他的“狗”忤逆皇子的權利。”

“你!“侍衛半天憋出一個字。

江驍退後,臉色又恢覆如常,“還望兩位盡快將你家大人請出來,不然若讓我們殿下等?急了,後果恐怕你們承擔不起。”

侍衛剛要說些什麽,一道嘶啞穩重的聲音傳來。

“放肆,敢對八皇子殿下不敬,自己去?領十板。”是徐一耳,他打開門,緩緩走出。

那那兩名侍衛趕忙低頭:“大人。”

徐一耳看都未看,又重覆了先?前那句話:“去?,十板。左耳,你去?幫他。”

左耳想求情,但硬生生憋了回去?:“是,大人。”

方才叫囂的右耳聞言,嘴巴一張一合,也想為?自己求情,但他了解徐一耳的性子,故也沒在多說什麽,灰溜溜跟著左耳走了,臨走時?,他惡狠狠瞪了江驍一眼,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下次有你好看!”

徐一耳深表歉意地走到江驍面前:“侍衛不懂事,無意沖撞了殿下,如今我已讓他受罰,還望這位小兄弟莫介意。”

江驍笑笑:“我當然不會介意,不過這件事在下是要說給?殿下聽的,至於殿下介不介意,這就與在下無關了。”

“徐雕刻師還是快些前往會客屋吧,不然殿下等?久了,發飆了就不好了。”徐一耳說罷,轉身原路返回。

徐一耳還是蒙著臉,思考片刻後跟了上去?。

另一邊的蕭上錦久久等?不到人歸,已經?有些不耐,他心裏已經?琢磨著待會如何借機懲治這人,正想著,會客屋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只有江驍,身後並未跟著徐一耳。

蕭上錦眉頭皺成一團問:“人呢?怎麽就你一人回來了?”

江驍將方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重覆給?了蕭上錦,然後未等?他說些什麽,便接著說:“走到半路,那雕塑師便說讓我先?來,他有一必須要做的事情,稍後就來,屬下本想詢問,可他匆忙走了,根本沒給?我機會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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