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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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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偏執

盛夏的暑氣裹著蟬鳴,漫過公寓的落地窗,將客廳烘得暖意氤氳。靳梵蜷在沙發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珍珠項鏈,冰涼的珠身貼著鎖骨,驅散了幾分夏日的燥熱。她隨手翻了兩頁未完成的采訪稿件,目光卻總被窗外的烈陽勾走,難得的周末,竟有些無所適從。

手機驟然震動,屏幕上跳動著何書書的名字。靳梵劃開接聽,閨蜜清亮的聲音瞬間穿透聽筒,混著背景裏隱約的商場喧囂:“靳梵!你還在家悶著?趕緊出來!市中心新開的恒隆頂奢商城你聽說沒?全是夏季新款,空調足得能裹住涼意,我剛逛完一樓,正等著你來一起掃貨!”

靳梵彎了彎唇角,撐著沙發起身,指尖理了理垂在肩前的碎發:“在家快閑出黴了,你這話倒是說到我心坎裏了。”

“那還不快動!我在商城正門口等你,過時不候!”何書書的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又匆匆補了句,“對了,記得穿得清爽點,今天咱們主打逛吃買!”

掛了電話,靳梵翻出一件米白色的真絲吊帶裙,外搭一件淺杏色的薄款針織開衫,踩著白色的帆布鞋,簡單梳了個低馬尾,拎著小包便出了門。商城門口的電子屏亮得晃眼,何書書早已等在那裏,穿著亮黃色的吊帶裙,踩著細高跟,遠遠便朝她揮手,裙擺隨著動作晃出靈動的弧度。

“可算來了!”何書書一把挽住靳梵的胳膊,將她拽進商城,撲面而來的空調風瞬間吹散了暑氣,“我跟你說,這家商城絕對是夏日天堂,一樓美妝香氛,二樓高定成衣,三樓珠寶配飾,四樓還有米其林餐廳,今天咱們必須逛到腳軟!”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裏走,大理石地面映著穹頂的暖光,各大品牌的專櫃裝修得精致考究,櫥窗裏的夏裝款式新穎又亮眼,看得人眼花繚亂。何書書拽著靳梵直奔一樓皮具區,指尖劃過一個個質感上乘的包袋,眼睛裏閃著興奮的光:“你看這款腋下包,米白色的,特別襯你今天的裙子,試試!”

靳梵依言接過包,對著試衣鏡比劃了兩下,確實簡約又清爽,搭配吊帶裙恰到好處。她沒忍住入手,又在何書書的慫恿下,選了一只淡粉色的手拿包。兩人拎著紙袋,又轉戰二樓女裝區,靳梵本就沒什麽購物計劃,卻被何書書的熱情感染,試了好幾條夏季連衣裙,最終選了一條淡藍色的碎花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從二樓到三樓,兩人手裏的購物袋越積越多,紙袋摩擦的聲響伴著輕快的交談聲,滿是周末的松弛。暑光透過玻璃穹頂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商城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卻絲毫不影響兩人的興致。

逛到三樓最內側的高端珠寶專櫃時,何書書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櫃臺裏的一條項鏈,拽著靳梵的手腕湊過去,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興奮:“梵梵你看!這條珍珠碎鉆項鏈,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珍珠圓潤透亮,碎鉆點綴得恰到好處,夏天戴在脖子上,又溫柔又顯貴。”

專櫃的櫃姐立刻熱情地上前,微笑著取出項鏈,遞到靳梵面前:“這位小姐眼光真好,這是我們品牌的夏季限定款,采用的是天然淡水珍珠,碎鉆也是精選的,很多顧客都特別喜歡。您可以試戴一下,看看效果。”

靳梵湊近細看,項鏈的設計簡約又精致,細巧的銀鏈搭配一顆飽滿的珍珠,周圍點綴著幾顆細碎的碎鉆,燈光下泛著溫柔又細碎的光澤。她心裏微微一動,點了點頭:“好,那我試一下。”

說著,她擡手伸向脖頸,指尖捏住喻辭送的珍珠項鏈的搭扣,輕輕一掰便取了下來。這條項鏈她戴了半個月,扣環被磨得光滑,隨手放在櫃臺邊鋪著白色絲絨的首飾托盤裏,轉身便專心讓櫃姐幫自己戴上新項鏈。

鏡子裏,新項鏈剛好落在鎖骨中央,襯得她的脖頸線條愈發纖細白皙,淡藍色的碎花裙搭配溫潤的珍珠,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天吶,也太好看了吧!”何書書在一旁拍手叫好,“就這條了!我買給你,當是周末的驚喜禮物!”

靳梵連忙擺手,聲音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不用這麽破費,咱們就是隨便逛逛,太貴重了我不敢收。”

“什麽貴重不貴重的,咱們閨蜜之間還講這個?”何書書不由分說,拿出手機掃碼付款,動作幹脆利落,“你就戴著,別跟我客氣,這條項鏈配你,簡直絕了!”

靳梵看著鏡中自己頸間的新項鏈,心裏滿是歡喜,也沒再推辭,笑著跟何書書道謝。兩人對著鏡子欣賞了半天,反覆調整著項鏈的位置,完全沈浸在新飾品帶來的喜悅裏,早把放在絲絨托盤裏的舊項鏈拋到了九霄雲外。

“走啦走啦,再去四樓看看墨鏡,然後咱們就去吃米其林餐廳!”何書書拎著大包小包,拉著靳梵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像只快樂的小鳥。

兩人一路逛到四樓,試了好幾款防曬墨鏡,又閑聊了幾句最近的工作趣事,直到走到商城一樓的出口處,何書書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瞬間一變,掛了電話後對著靳梵擺擺手:“糟了,我媽催我回家吃飯,說燉了我最愛喝的排骨湯,再不走就要被念叨了!”

“那你快回去吧,別讓阿姨等急了。”靳梵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心裏卻突然咯噔一下,一段被遺忘的記憶猛地湧了上來——她的珍珠項鏈!喻辭送她的那條珍珠項鏈,還落在三樓珠寶專櫃的絲絨托盤裏!

“書書,我把東西落在三樓珠寶專櫃了,得回去拿一下。”靳梵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慌亂,“你先回家,我很快就下來,到時候給你發消息。”

“落東西了?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何書書也急了,想轉身跟她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趕緊走,不然阿姨該著急了。”靳梵把手裏的幾個購物袋塞給何書書,“這些你先幫我拿著,我拿到項鏈就聯系你。”

何書書看著她著急的模樣,也知道不能耽誤,只好點點頭:“那你一定要快點,別亂跑啊!”

“放心,我知道。”靳梵應了一聲,轉身便朝著三樓的方向跑去。盛夏的商城裏人來人往,她避開擁擠的人群,腳步急促,心臟砰砰直跳,滿腦子都是那條項鏈。那是喻辭送她的禮物,是她一直視若珍寶的東西,要是真的弄丟了,她肯定會愧疚死。

而此刻,喻辭正坐在高級公寓的書房裏,處理著一份緊急的商務文件。手邊的定位監控終端突然亮起,屏幕上代表靳梵的紅色定位點,長時間停留在市中心恒隆商城的三樓珠寶專櫃,一動不動,沒有絲毫移動的跡象。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平穩地停在恒隆商城地下車庫的專屬車位上。

引擎熄滅的瞬間,車內的靜謐被指尖劃過屏幕的輕響打破。喻辭指尖捏著手機,目光落在定位監控終端上,屏幕上代表靳梵的紅色定位點,像被黏住一般,牢牢釘在三樓珠寶專櫃的位置,長達二十分鐘沒有絲毫移動。

那不是正常的購物節奏。

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順著指尖的涼意,一路竄進心口。他從來不是會放任靳梵脫離掌控的人,更何況是在盛夏的商城裏——人潮洶湧,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他失去她的蹤跡。

喻辭擡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鏡片在車庫暖黃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他沒有絲毫猶豫,推開車門,身形挺拔地走出車內。定制的黑色西褲貼合著修長的腿型,步履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朝著商城的入口走去。

空氣裏的暑氣被車庫的空調壓得微涼,可他周身的氣壓,卻比盛夏的正午還要低。

走進商城的瞬間,中央空調的冷風撲面而來,卻沒能吹散他眼底的沈郁。喻辭擡眼,目光掃過穹頂的燈光,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三樓的方向走去。電梯上行的數字跳動得緩慢,他指尖攥著手機,指節泛白,眼底的偏執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點翻湧上來。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他邁步走出,目光精準地落在那家高端珠寶專櫃的位置。

遠遠地,他便看到了櫃臺裏,靜靜躺在白色絲絨托盤上的那條珍珠項鏈——那是他親手為靳梵挑選的款式,珍珠圓潤,鏈身纖細,是他放在她身上的定位錨點。

可托盤旁,卻空無一人。

喻辭的腳步猛地頓住,周身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他緩步走到櫃臺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沒有看到靳梵的身影,只有櫃姐低頭整理著飾品,連一絲她離開的痕跡都沒有。

“這條項鏈,放在這裏的人呢?”

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盛夏午後特有的沈悶,卻又裹著一層近乎冰冷的戾氣,讓正低頭忙碌的櫃姐渾身一僵,猛地擡起頭。

櫃姐對上他金絲眼鏡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瞬間被嚇得手腳發軟,手裏的飾品盒“啪嗒”一聲掉在櫃臺上。她緊張地攥緊了圍裙邊角,聲音都帶著顫抖的哭腔:“先、先生……您說這條項鏈嗎?剛才……剛才有兩位小姐過來試戴,其中一位小姐把這條舊項鏈摘下來放在托盤裏,後來戴著新項鏈就走了……我們以為她只是暫時放下,一會兒會回來拿,所以沒敢收起來……”

“走了?”喻辭重覆著這兩個字,指尖輕輕敲擊著櫃臺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櫃姐的心上。

“是、是啊……”櫃姐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們逛的時候很開心,轉身就離開了,我們也沒來得及提醒……真的很抱歉,是我們的疏忽。”

喻辭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那條靜靜躺著的珍珠項鏈上。

項鏈還在,定位的信號還在,可她人卻不在。

這比她徹底消失,更讓他心底發緊。

他清楚,靳梵從來不是會隨意丟下東西的人,更何況是他送的項鏈。她會把它放在這裏,只有一種可能——她被別的事情吸引,轉身就忘了。

而她忘了的後果,就是讓他陷入這種提心吊膽的尋找裏。

一股濃烈的占有欲和偏執,瞬間攫住了他。他彎腰,小心翼翼地拿起絲絨托盤裏的項鏈,指尖輕輕摩挲著珍珠的表面,冰涼的觸感下,是他藏在裏面的定位芯片。

這是他給她的枷鎖,也是他給她的安全感。

他不能讓她掙脫,也不能讓她弄丟。

喻辭直起身,目光再次掃過商城的每一個角落,扶梯口、休息區、美妝區、成衣區……他的腳步帶著急切,卻又異常沈穩,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子,在偌大的商城裏穿梭。

盛夏的商城裏人來人往,他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金絲框眼鏡後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每一個像靳梵的身影。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蹤跡,嘴裏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她是他的,從遇見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只能是他的。

喻辭前腳剛急匆匆地離開珠寶專櫃,靳梵後腳就氣喘籲籲地沖了回來。

她扶著櫃臺邊緣微微彎腰,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碎發被暑氣打濕,黏在白皙的臉頰上,鼻尖泛著因奔跑而起的潮紅,眼底滿是慌亂與焦急。她擡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裙擺,擡眼看向櫃姐,聲音裏帶著難掩的顫音,尾音裹著濃重的委屈:“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我剛才摘下來放在這裏的一條珍珠項鏈,還在嗎?是一條多顆珍珠拼接的款式,設計很是精致,是別人送我的禮物。”

櫃姐擡起頭,認出是方才試戴新項鏈的那位小姐,臉上瞬間露出為難又歉疚的神色。她輕輕搖了搖頭,指尖不安地摩挲著櫃臺的玻璃,聲音裏滿是慌亂:“小姐,實在抱歉……那條項鏈,剛才有位先生過來,已經先行拿走了。”

“什麽?”

靳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盛夏的冰錐狠狠紮進心口。

被人拿走了?

是陌生人嗎?

為什麽會有人拿走她的項鏈?

那是喻辭送她的禮物,是她視若珍寶的東西,是她這段時間幾乎從不離身的飾品。她怎麽能這麽馬虎,把它弄丟在這裏。

巨大的恐慌與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她的眼眶唰地紅了,鼻尖泛著酸意,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裏打轉,視線漸漸模糊。她攥著真絲吊帶裙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涼一片。

她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得太過失態,可那股愧疚與不安卻像潮水般將她淹沒,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又低沈的聲音,從她身後緩緩響起,帶著盛夏午後特有的沈悶,又裹著一層近乎偏執的冷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邊:“我沒讓你摘下來,你怎麽敢把它弄丟?”

靳梵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

喻辭就站在不遠處,定制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金絲框眼鏡後的目光緊緊鎖著她,鏡片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卻又在看向她的瞬間,藏起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後怕。

看到他的那一刻,靳梵所有的慌亂與委屈瞬間決堤。

她哽咽著,聲音沙啞又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地開口:“喻辭……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試書書送的新項鏈時,隨手把它放在托盤裏,轉身就忘了……等我想起來回來拿,它已經、已經不見了……我把你送我的項鏈弄丟了……對不起……”

她說著,擡手抹掉臉頰的淚水,哭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臉上滿是未幹的淚痕,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喻辭看著她哭紅的雙眼,看著她委屈到發抖的模樣,眼底的冷硬稍稍軟化,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他緩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沒丟。”

他開口,聲音低沈而篤定,沒有一絲波瀾,卻像一顆定心丸,落在靳梵的心上。

下一秒,他從西裝內袋裏,緩緩拿出了那條失而覆得的珍珠項鏈。

那串項鏈靜靜躺在他掌心,每一顆南洋白珠都泛著溫潤厚重的光澤,襯得他指尖愈發冷白。可喻辭握著它的手,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連他自己都沒察覺,方才在偌大的商城裏四處尋找時,心底那股極致的緊張與後怕。

他剛才瘋了一樣找了她二十分鐘。

從扶梯口到休息區,從美妝區到成衣區,每一個轉角他都掃了無數遍,金絲框眼鏡後的目光像鎖定獵物的豹子,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嘴裏低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裏藏著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每念一次,心口就被揪緊一分。

他怕。

怕這是他第一次徹底失去她的蹤跡。

怕這串藏著定位芯片的珍珠,真的被她隨手弄丟,從此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怕她就這麽從他的掌控裏,悄無聲息地溜走。

喻辭伸出手,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尖卻還殘留著方才尋找時的微顫。他看著她哭紅的雙眼,看著她委屈到連肩膀都在發顫的樣子,眼底的冷硬稍稍軟化,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我找了你很久。”他低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是方才緊張與後怕留下的痕跡,“剛才找不到你,我很慌。”

靳梵楞住了,擡手抹掉臉頰的淚痕,鼻尖還泛著紅,聲音帶著哭後的軟糯與茫然:“我……我就是忘拿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好不好……”

她以為他會責怪她的粗心,卻沒料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喻辭沒應聲,只是擡手,將那串高級的珍珠項鏈重新戴回她的脖頸間。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鎖骨,仔細扣好搭扣,又按了按鏈身的卡扣,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容錯辨的用力,像是要把這串項鏈,連同她的人,一起牢牢鎖在身邊。

項鏈貼上肌膚的瞬間,微涼的珍珠觸感混著他指尖的溫度,讓靳梵輕輕顫了一下。

喻辭的指尖覆在頸間的珍珠上,目光死死鎖住這串項鏈,也鎖住她的身影。眼底的偏執翻湧著,帶著方才未散的後怕,一字一句,帶著深入骨髓的占有欲,落在她耳邊:“靳梵,記住。”

“以後,再也不要把它摘下來。”

“一輩子都不要。”

“摘下來,就會弄丟。”

“我送你的東西,要時時刻刻跟在你身上,寸步不離。”

他的語氣太沈,太認真,像盛夏裏壓頂的烏雲,帶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可靳梵此刻滿腦子都是“他剛才很緊張”“他沒生氣”,只覺得他是真的在意這串項鏈,全然沒聽出他話裏那層偏執的控制欲。

她吸了吸鼻子,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我知道了。”

“我以後再也不摘了,再也不會讓你找不到我。”

喻辭看著她懵懂又乖巧的模樣,眼底的偏執稍稍緩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她攬進懷裏。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恢覆了平日裏的溫柔,卻依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勢:“乖。下次出門,告訴我,我陪你。不會再讓你把重要的東西弄丟,也不會再讓你……從我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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