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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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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寒冬臘月,鵝毛大雪連下三日,將整座紫禁城裹成一片銀白,本該肅穆的皇宮,卻被一股徹骨的寒意籠罩,比這風雪更甚的,是人心底的惶惶不安。

養心殿的藥味一日濃過一日,皇帝早已陷入深度昏迷,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太醫們守在殿內,寸步不離,卻只能靠著參湯吊著皇帝最後一絲生機,人人都清楚,這位執掌大靖數十載的帝王,已然油盡燈枯,隨時都可能龍馭賓天。

消息雖被嚴密封鎖,可朝野上下早已人心浮動,文武百官每日冒雪立於宮門外,從清晨等到日暮,神色凝重,無人敢輕言離去。太子韓景淵衣不解帶守在病榻前,眼底的紅血絲日漸濃重,整個人消瘦了一圈,既要強撐著打理積壓的朝政,又要時刻守著父親,還要暗中提防各方野心勢力,身心俱疲。

姜漣作為鎮國大將軍,手握京城防衛兵權,早已察覺到暗流洶湧,連日來加緊調派禁軍,加固宮城防衛,晝夜巡查,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心知帝王病危,儲君尚未完全站穩腳跟,那些蟄伏已久的宗室諸王,絕不會放過這個篡權奪位的機會,尤其是皇帝的胞弟——厲王韓擎,更是首當其沖。

厲王是皇帝最小的弟弟,自幼便野心勃勃,當年先帝立儲時,他便覬覦皇位,最終敗給當今陛下,蟄伏多年。這些年來,他表面韜光養晦,暗中卻在京畿周邊培植私黨,收攏兵權,更是耗費數年時間,在西北與京郊秘密訓練了數十萬鐵騎,兵強馬壯,蓄謀已久,只等皇帝駕崩,太子根基未穩之際,一舉發難,篡奪皇位。

此前皇帝尚能理事時,厲王還處處收斂,偽裝得恭順謙和,可如今皇帝病危不醒,太子勢單力薄,朝中老臣各懷心思,禁軍防衛又因朝局動蕩露出空隙,厲王心中的野心,再也按捺不住,徹底撕破了偽裝。

厲王府內,燈火徹夜通明。

厲王韓擎端坐正廳,一身玄色勁裝,面容陰鷙,眉眼間滿是狠戾與野心,再無往日的恭順。他身側站著數十位心腹將領與幕僚,個個神色肅穆,廳內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王爺,太醫那邊傳來消息,皇帝已經昏迷五日,滴水難進,頂多撐過這兩日了!”心腹探子快步走入,低聲回稟,語氣帶著急切,“太子連日守在養心殿,早已疲憊不堪,禁軍雖有姜漣調遣,可兵力不足,根本擋不住咱們的鐵騎,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啊!”

厲王聞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沈悶的聲響,眼底閃過一絲狠絕的光芒,沈聲開口:“本王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當年父皇偏心,皇位本該是本王的,如今他大限已至,正好,本王要親手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蓄謀多年,養精蓄銳,就是為了這一刻。數十萬鐵騎早已在京郊密林與城門暗處集結,只等他一聲令下,便能沖破宮城,直取養心殿,廢太子,登皇位,改朝換代。

“傳本王命令,三更時分,全軍出擊!”厲王猛地站起身,聲音冰冷狠厲,“鐵騎分三路,一路攻破正陽門,控制宮城城門;一路圍住禁軍大營,牽制姜漣的兵力;一路隨本王直入養心殿,控制太子與昏迷的皇帝!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屬下遵命!”一眾心腹將領齊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分頭調兵遣將。

廳內只剩厲王一人,他望著窗外漫天飛雪,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皇位近在咫尺,這些年的隱忍、謀劃,終於要迎來結果,他再也不用屈居人下,再也不用看皇帝與太子的臉色,這大靖的江山,終將是他韓擎的。

風雪愈急,夜黑如墨,三更鼓響,劃破了皇宮的寂靜。

先是正陽門外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數十萬鐵騎踏著積雪,洶湧而來,鐵蹄踏碎冰雪,喊殺聲震天動地,震得宮墻都微微顫動。守城禁軍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抵抗,鐵騎瞬間沖破城門,殺入宮內,火光沖天,刀光劍影,將白雪染成猩紅。

“不好!有叛軍闖宮!”禁軍士兵驚慌呼喊,匆忙應戰,可厲王的鐵騎訓練有素,兵力懸殊,禁軍節節敗退,死傷無數。

宮變驟起,整個紫禁城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火光映紅了夜空,往日莊嚴的皇宮,淪為戰場。

姜漣正在宮城巡防,聽聞叛軍闖宮的消息,臉色驟變,立刻披甲上陣,調派剩餘禁軍奮力抵抗,可叛軍兵力太過強盛,勢如破竹,根本難以阻擋。他一面派人前往養心殿,保護太子與皇帝,一面派人快馬加鞭,調集城外援軍,心中焦急萬分——他萬萬沒想到,厲王竟藏了這麽多兵力,來得如此迅猛。

養心殿內,太子韓景淵正守在皇帝榻前,聽聞宮變的消息,瞬間臉色慘白,渾身一震,踉蹌後退一步。他雖早有防備,卻沒料到厲王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帶著鐵騎直接闖宮篡位,慌亂之下,依舊強撐著鎮定,沈聲道:“快!護好父皇,調集所有侍衛,守住養心殿,絕不能讓叛軍靠近!”

殿內的太醫、內侍們嚇得瑟瑟發抖,卻還是聽從命令,死死守在皇帝榻前,不願離去。

沒過多久,殿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與喊殺聲,厲王身披鎧甲,手持長劍,帶著大批鐵騎,沖破層層阻攔,徑直殺到養心殿外,一腳踹開殿門,大步走入,眼神陰鷙,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太子身上,滿是不屑與狠厲。

“韓景淵,你父皇已經奄奄一息,大靖江山不能無主,他不配再坐這皇位,你也沒能力執掌江山!”厲王厲聲開口,聲音響徹大殿,“識相的,就乖乖交出玉璽,自行退位,本王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若是反抗,休怪本王不念親情,血洗養心殿!”

他目光又轉向榻上昏迷的皇帝,眼底沒有半分兄弟情誼,只有滿滿的恨意與野心:“皇兄,你霸占皇位這麽多年,也該還給我了!”

太子韓景淵站在榻前,張開雙臂,死死護住病榻上的父親,雖心中慌亂,卻眼神堅定,厲聲呵斥:“韓擎!你乃皇室宗親,竟敢帶兵闖宮,謀朝篡位,此乃大逆不道!天下臣民絕不會容你,你速速退兵,尚可饒你一命!”

“饒我一命?”厲王哈哈大笑,語氣滿是嘲諷,“如今這皇宮,早已被本王的鐵騎包圍,姜漣的禁軍節節敗退,援軍遠水救不了近火,你拿什麽跟本王鬥?這皇位,本王勢在必得!”

說罷,他揮劍一指,厲聲下令:“來人!將太子拿下,奪走玉璽!把這個昏君,給本王拖下龍榻!”

叛軍士兵一擁而上,刀光劍影逼近,太子身邊的侍衛拼死抵抗,可兵力懸殊,很快便死傷殆盡。養心殿內,刀光閃爍,血濺當場,病榻上的皇帝依舊昏迷,對這場謀逆宮變,毫無察覺。

漫天風雪中,一場蓄謀已久的篡位之亂,徹底爆發,大靖江山,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太子孤身護父,姜漣率軍苦戰,厲王野心昭彰,數十萬鐵騎橫行宮城,誰也不知,這大靖的皇位,最終會落入誰手,這江山,又將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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