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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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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一口

沈明對向梅的想法一無所覺,她與家人簡單告別後上了馬車,很快就到了東宮。

四喜正守著聽雨閣,看著小內侍們清掃屋子,見沈明竟一個人提著箱子走了過來,嚇了一跳,忙跑過去接過他手中的箱子。

“沈大人怎麽自己就這樣來了,您安排個人來提前說一聲,奴才好讓陸吾大人去接您。”

他有些發愁,沈大人回家時不喜宮裏的人跟著,以致他們都不清楚他的動向,像今日這樣的小事,都無法提前準備好。

沈明見他驚慌,安撫道:“無事,我想起有點事要跟殿下說,就提前來了。”

說著話,她走進內室放好東西,又出來問跟著進來的四喜:“殿下現在在哪?”

四喜道:“殿下今日一天都在書房。”

怎麽休沐日也沒歇著,沈明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去了東配殿書房。

寶平看見他很是驚喜:“沈大人,您提前回來了。”

沈明頷首:“殿下在忙嗎,我現在能進去嗎?”

“不忙不忙。”寶平笑瞇瞇地打開了門,“殿下說了,沈大人什麽時候來找他都直接進去就行。”

聽到這話,沈明的耳朵染上了紅意,她輕咳一聲,故作淡然地走進了書房。

往裏走了幾步,擡頭看見坐在那的太子,正要與他打聲招呼,卻突然怔在那裏。

這間書房他以前也來的很勤,白日的時候經常在這裏與太子一起探討功課,或者下會兒閑棋。

但仔細想來,她其實也很久沒來過了,過年前後期間她回家養傷了,回來後近幾日忙著兵部和悅娘的事。所以,這是年後她第一次來這裏,卻覺得這裏既熟悉又陌生。

太子的左右手邊原本各自放了一把椅子,供她和謝逸偶爾來時坐。但此刻,兩把椅子都被挪走,而在太子的左手邊,多了一張大大的黃花梨木的書桌,加上後面的一把椅子,把左邊的空間幾乎都要占滿。

說這裏陌生,是因為不知何時太子將書房的布置變成了這樣,和之前的差別太大了。

又說這裏熟悉,是沈明恍然想起,前世好像也是這樣,不知是哪一天,總之她一進門,就發現書房已經大變了模樣。

那時的景象,就同現在一般無二。

當時的太子對她說了什麽來著?

“在那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過來。”

“這是我為你置的書案,來看看喜不喜歡。”

看到沈明竟提前從家中回來了,李琮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欣喜道。

這裏他其實已經改好很久了,就在沈明回家養傷之時,他一個人枯坐在書房,總覺得空蕩蕩的,不知怎的就又想起初見沈明時夢中的場景。

當時他還覺得沈明身上可能有蹊蹺,常在暗中觀察他,看他是否有異心。

但他卻在一日日的觀察中喜歡上了這個人。

現在想來,當日的夢境或許是一種對未來的預示,他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他按照夢境的記憶,想象著沈明坐在裏面的情景,親自挑選並重新布置了這間書房。

今日,沈明終於過來了,李琮心中的歡喜怎麽也掩飾不住,這是他期待很久的一幕。

他會喜歡嗎?

前世的景象在沈明眼前緩緩散去,李琮清晰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準備先說正事。

“殿下,書案之事稍後再說,我有急事想與你商議。”

李琮的眼神有一瞬間變得黯淡,接著又恢覆正常,快得沈明來不及捕捉。

“好,你說。”

沈明便把方才在家裏和沈成討論猜測的事情跟他說了,她覺得燕山左衛的情況很符合他們的猜測,不管石朗暗地裏故意破壞盜取軍械再倒賣出去的目的是什麽,這其中顯然有陰謀。最有可能涉及到的,就是如今正在管著京郊衛所的兵部。

並且憂慮地表示,他們昨日去的那一趟很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不會銷毀證據。

李琮聽完沈明所說之後,卻沒有如沈明以為的焦慮起來,而是點點頭,安撫地看著她,語氣一如既往地淡然:“不要著急,這事我回來也有猜測,明日也正要跟謝將軍和裴尚書說這件事。”

沈明怔住,接著也回過神來,她是因為對衛所之事不了解,以前也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但太子自幼肯定也沒少跟著謝將軍學習,且以往地方上發生這樣的事,勢必算是大案,太子想來都沒少關註。

李琮接著補充道:“昨日看你太累了,就沒與你說。咱們去之前我就有三分猜測,去了之後就有了十成的把握。剩下還不能確定的,就是你說的,他這般行事,有何圖謀,又有何人在背後包庇。”

被李琮的從容不迫所影響,沈明也放下心來,有把握就好。

又想起自己一開始慌張,她有些窘迫地低下頭:“殿下胸有丘壑,是我白擔心了。”

“不是的。”李琮認真地對他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一開始細心地發現了文書中的蹊蹺。若不是你,可能我們都還被蒙在鼓裏。”

“而且,”他頓了一下,“你這幾日這樣辛苦都是為了我,我怎麽會不知道。”

他怎麽會不明白沈明對他的維護和關心。跟著他到兵部,每日仔細地幫他核對審閱文書,看出軍械損耗的問題後便趕緊指出,聽說他被朝臣攻訐,比他自己還要著急,恨不得馬上把問題查清,把該抓的人都抓起來。

這些心意,他全都明白。

對上李琮專註的目光,沈明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該說什麽,只好搬出了自己以前的那句話:“我是殿下的伴讀,憂殿下所憂,急殿下所急,都是我應該做的。”

聽他這樣說,李琮沒有糾正他,沈明是帶著些正經的性子,在情之一事上總有些青澀,不敢在他面前坦蕩地表現出來。

他含笑看著赧然的沈明。

要不要告訴他,每次見到他在自己面前放不開的樣子,自己都格外喜歡。

還是不要了,他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沈明可不知道面對著面,李琮心中此刻正在想著什麽,她繼續說先前的事:“既然殿下也猜到了,那我們後面怎麽辦呢?還有,”

她有些憂慮:“兵部……”

李琮一眼看透他所想:“你是擔心裴尚書就是包庇石朗的人吧?”

沈明點點頭,這是最大的可能,但太子看上去好像對裴尚書很信任。

果然,李琮開口:“應該不是他,他為官清正,與舅舅關系也親近,只是他也是武官出身,可能有些武將常有的毛病……”

“?”

李琮無奈繼續道:“行事有些粗枝大葉。”

沈明恍然,並且迅速聯想到了自己哥哥的性子,不能更讚同地點了點頭,一臉的了然。

只是,不是裴尚書的話……

“那會是誰呢?”沈明疑惑。

李琮這次也搖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所以要與舅舅他們商議,當然了,裴尚書也不是全無可能。我們昨日去了一趟,正好引蛇出洞,我已經讓人盯著石朗了,不管他們想要做什麽,被我們發現之後總會有動作。”

見太子已經考慮得如此周全,沈明也跟著放下了心。

進而想起了什麽,她的表情變得古怪,小聲嘀咕道:“可千萬不要是裴大人。”

李琮見他這一會兒就變了想法,疑惑道:“為何?”

沈明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她瞧著李琮,無奈道:“咱們去一個地方,不是抓人家的侍郎,就是抓人家的尚書,怪不吉利的。”

以後滿朝文武怕不是要躲著他們走。

李琮聞言也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正事終於說完了。

李琮再次提起讓沈明來看看給他準備的書案。

沈明想了想,問出了和前世一樣的話:“殿下,怎麽在你的書房給我置了一張書案,這於理不合。”

李琮站起身,走到沈明身邊,親手將他牽到書案前,為他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書房,什麽禮不禮的。”

又俯身湊到他耳邊:“快看看,有不喜歡的一定要跟我說,我給你換掉。”

沈明被摁在椅子上,一動不能動,又被突然靠近的人激得整個人僵在那裏。

“好,都好,我很喜歡。”她有些磕磕絆絆地說:“殿下這裏的東西自然都很好。”

她沒忍住掙紮了下肩膀,希望太子能趕緊放開她。

她越動,耳垂就紅得越發顯眼,李琮的目光不自覺就緊緊跟隨著耳垂上的那顆小痣。

就在他被失了魂一般緩緩湊近時,“嘩啦”一聲——

沈明再也忍不住,想要站起來,卻沒能撼動太子的鉗制。

她使出了全身力氣,卻只是稍稍離開椅子,側耳撞上了什麽,接著就又被摁回去,椅子也跟著往後移了兩分,接著被一雙手扶住。

她一驚,猛地轉頭,卻不意李琮竟離她這樣近,唇瓣不偏不倚,直直撞上他微涼的嘴角。

柔軟相觸,兩個人皆是渾身一僵,連呼吸都驟然頓住。

沈明一雙平時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看著李琮近在咫尺的臉龐,她本應該已經很熟悉他的輪廓,但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

或許是因為此刻他的眉眼中含著濃重的欲望,完全不覆他往日的溫和。

被那抹溫軟貼住的時候,李琮只覺有一股麻癢順著與沈明接觸的嘴唇,一路游走過全身,最後到了心臟。他放在椅背上的手幾乎是霎時間就用力繃緊,手背條條青筋浮起。

他向下著俯身,以一種強勢的姿態將沈明籠罩在身下,仿佛神話中的惡龍守護著它珍貴易碎的至寶。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李琮終於動了。

看著沈明純凈的目光,他循著本能,略微後退,張開口,對著柔軟的唇瓣。

輕輕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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