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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願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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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願為你

沈明有些傻眼,如同一只呆頭鵝般楞在了那。

一般聽見人說感謝,不是都要回一句無需客氣的嗎?太子怎的如此特立獨行,與旁的人都不一樣。

倒不是她只是嘴上客套,不想真的感謝太子,而是一下子被問懵了。

要如何感謝太子,這可真是難住她了……

畢竟太子相當於坐擁半個天下,想要什麽沒有。

看著這人一臉為難、不知所措的樣子,李琮只覺得自己一連陰了四五日的心情也一下子放晴了。

心下豁然,也更想逗逗人了,他挑眉:“想不出來?”

沈明略帶羞慚地低下了頭。

“那就今晚陪我好好用膳,不許想別的。”

沈明楞了楞:“就這?”

李琮輕笑了下,更顯俊朗,“不夠的話,再陪我多說會兒話,慢慢還。”

在輕微搖晃的馬車中,沈明被那雙溫柔的眼睛一看,不知為何,心就慌了起來。

到了東宮,沈明迷迷糊糊就被太子拉進了後殿,一邊聽太子說著近日的小事,一邊用完了膳。之後太子也沒有放她走,拉著她慢悠悠下了一盤棋。

她果然不由自主地被太子吸引了全部的心神,沒心思再想別的,直到回了聽雨閣才回過神來。

悅娘的事應該基本無虞了,沈明的心也放下了一半,晚上躺在床上終於睡了個近日難得的好覺。

次日,沈明本來要去順天府,李琮卻攔住了她,道那邊有人出面處理。

沈明也沒有堅持,但把她找好的證人跟李琮說了,請他安排人帶過去。

毛嬸子說悅娘見死不救,也只是一面之辭,沈明去了之前遇見悅娘時的那家醫館,裏面的郎中聽了此事,拒絕了沈明遞來的銀子,考慮了一會兒就同意幫忙作證。

如此,那男人本就有毆打妻兒的過往,且當日是因其賭博自招禍患,雲娘一時被嚇住,以為他已經死了,孩子治病又不能耽誤所以匆匆走了,完全可以從輕處置。

有證人和太子安排好的人在,她去不去都行。

李琮聽了沈明說的話,揮手讓寶平去辦了,自己則帶著人直接去了兵部。

對太子很是信任,悅娘那頭沈明暫時放下了心,只等著好消息。

正好,廖郎中昨日已經將最新的有關軍械損耗的詳要明細整理出來了。

沈明便拉著謝逸一起,細細核對起了這份明細。先看衛所這邊的,近三年宿衛京郊的幾個衛所軍械消耗要高出城內的幾個衛所一些,按照廖郎中所述,這是因為他們在外有足夠的地方,經常演練。

沈明詢問地看向謝逸,他對衛所之事更了解。

謝逸肯定地點頭:“這幾個衛所不像內城的幾個,平日沒有護衛之責,為了讓士兵保持戰力,防止怠惰,除了日常訓練,還要進行演練,幾個衛所之間還會排出名次來。”

沈明會意,那這個確實說得通,不過,她又圈出一個地方:燕山左衛,問道:“為何它相比其他的衛所都更要多一些,它的人數很多嗎?”

謝逸仰頭回憶了下,“還真不是,這幾個衛所人數都差不多。”

將這個疑點按下,沈明繼續往下看。

兵部各司這邊,其他的沒什麽,軍器局的損耗是從前年增多的,去年稍稍降了些,但還是比之前要多,給出的原因是改進的各類兵器添了新材鍛造,可以讓武器威力更大,但相應的,鑄造時更容易出殘次品。

沈明奇道:“改進後的兵器確如這上面說的這樣好嗎?殘次幾率高了,成本也會增加,戶部和陛下都沒有意見?”

怎麽可能沒有意見,這事謝逸也略知一二。主要是頭幾年,兵器的質量確實不行,兵部這兩年鉚足了勁,想方設法要把兵器、盔甲等的質量提一提。

當然,對應的花的錢也就多了。

“對了,前兩天看你忙沒跟你說。”謝逸剛好想起跟這有關的事,“戶部前兩日就在朝會上說了這事,說兵部去年花出去的錢太多了,話裏話外還說殿下偏心縱容兵部。”

“哪有這樣的道理。”沈明不滿:“殿下可是剛來的兵部,去年花的每一筆錢不都是陛下批下,戶部給的,現在卻又來說花得多了。”

沈明原本也覺得兵部這損耗不合常理,但聽到太子被攻訐還是下意識袒護太子。順帶著也覺得就算兵部有問題,那也是戶部和陛下去年放任的,跟太子可扯不上關系。

謝逸也無奈,那群人可不管這些,說不定還是故意想找太子的不痛快。

還是先專註眼前的事,軍器局和衛所兩頭沈明都想親自去看看,到底實際損耗情況如何。

說去就去,沈明擡頭詢問謝逸:“明日可有空閑?和殿下說一聲,咱們去衛所轉轉,看看他們的軍械、兵器都是如何保存、分發、淘汰的?”

謝逸當然有時間,也很願意往衛所那邊跑,不過他好奇:“去哪個衛所?”

沈明一點她剛才圈住的地方:“就先去這個燕山左衛,若是時間充足,也可以轉轉附近的其他衛所。”

謝逸豪爽地答應下來。

沒多久李琮就知道了這事。

“……”

面前的沈明還在一臉認真地解釋跑這一趟的必要性,“只有實際去看看,才能弄明白為何他們的損耗比旁人的都多。”

終於,李琮放下了沈明拿來的文書,“好,去吧,明日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拿我的令牌去。”

沈明滿臉嚴肅地點點頭,她一定會查清這事,確保兵部的損耗沒有問題,不給其他人攻擊太子的機會。

忙碌著,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今日走得最早的依舊是謝逸,他和沈明約好了明日在他家先碰頭,就飛也似的走了。

他就要成親了,最近家中一堆事,雖然不用他親力親為地幹活,但有不少事父母都要跟他商量一起拿主意。

沈明也用力伸了個懶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探頭往太子的值房瞅了一眼,想看看太子忙完了嗎,卻正對上了太子的視線。

沈明訕訕一笑,有種偷閑被上官抓包的心虛。

李琮卻以為沈明是想回去了,他從剛剛沈明伸懶腰時就在看他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示意寶平收拾,他自己慢慢踱步到了沈明身邊。

“累了?”看著眼皮都在往下耷拉了。

“有點。”沈明老實地點點頭:“咱們要回去了嗎?”

不知哪裏又剛好撓到了太子的癢處,他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走吧,現在就回去。”

兩人便相攜出了兵部的大門,走到馬車旁,沈明剛要上車時,就被人喊住——

“沈公子。”街對面走過來一個身影,正是喬悅。

沈明回頭,見是她,臉上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悅娘,你沒事了。”

接著又仔細打量了她,發現她面容難掩憔悴,不難看出這幾日在牢中沒少受罪,但眼神卻透著光亮。

悅娘眼中只看得見沈明,她走到沈明身邊,深深行了一個福禮,感激道:“沈公子又救了我一次,我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報答你的恩情。”

沈明忙攔住她,向她示意一旁正盯著自己的太子,“這次可不是我,主要是殿下施以援手,不然,我們都還在苦等著順天府審理。”

之前知道沈明的身份後,悅娘自然也就知道了身旁的人正是當朝儲君,她忙跪下行禮:“草民拜見殿下,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起來吧,孤只是為了幫沈明。”

頭頂的聲音仿佛裹著冰碴子,悅娘不由自主抖了抖。接著她福至心靈,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到聚珍樓時,這位尊貴的儲君就有意無意驅離自己。

後面,沈明每次來聚珍樓時,他的侍衛也都跟著,不讓自己與沈明單獨待著。

大抵所有人在特殊時刻都有著準確的直覺。

她慢慢站起了身,沒再看李琮,而是轉向沈明,眼睛裏帶著層薄霧:“是,還是要感謝沈公子。”

沈明關心她:“無事就好,不必言謝,府尹大人怎麽判的,可有處罰?”

悅娘條理清晰道:“有人證在,毛嬸子也沒有證據,大人體恤,從輕處罰,判了杖五十,徒三年,兩者均準許收贖,最後花了十兩銀子收贖,我就歸家了。”

“這就好。”沈明松了一口氣,和她想的差不多,見悅娘神情略帶著些黯然,便開口勸慰:“經此一事,往後再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你也可以一心經營酒樓了。”

聽到他的這番勉勵的話,悅娘心中的喜悅乍然鼓起,她剛要忍不住地說些什麽,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該走了。”

李琮率先轉身上了馬車,沈明不好讓太子等著,便趕緊與悅娘道別:“悅娘,我先回去了,你不必想太多,回家好好歇幾天。”

悅娘徒勞地張了張嘴,卻只能看著青色身影匆匆進入了馬車,下一瞬,車輪便滾滾前行,徒留她一人,怔怔望著馬車遠去。

車上,沈明也再次對李琮道謝:“多謝殿下,這次多虧了殿下幫忙。”

李琮方才看著那女子親近沈明的樣子,心裏就憋著一股氣,現下更是不喜,臉上也沒了笑容,“她的事,你為何要道謝。”

沈明沒察覺這語氣中帶著的沖,反而道:“因為我知道,殿下都是因為我才願意幫忙的。”

一句話便將李琮心中的火氣去了大半。

還是沈明:“我讓殿下費心了,當然要對殿下道謝。”

剩下的一小半火氣也沒了。

“我只願為你費心。”

接著兩人便略過了這茬,隨意聊著回去了。

考慮到明日一早要出城,沈明今日便早早歇下了。

次日一早,沈明正準備出門,就見四喜疾步走過來,說:“沈大人,謝世子命人傳信過來,說他今日家中走不開,不能跟你去城外了,可否改日再去?”

去不了了?沈明有些遺憾,卻無法,衛所那邊她不熟悉,必須有人帶著她去。

正要回聽雨閣換下衣服,改為去兵部上值,卻見太子從後殿走來,且和她一樣,一身外出的打扮。

他走到沈明面前,說:“走吧,今日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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