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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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
太子不是無知盲從的人，肯定也察覺到永熙帝的異常了。
“殿下查到什麽線索了？”
李琮搖搖頭：“父皇那邊很難查，在宮中，他想瞞過什麽事很簡單。”
聽到李琮如此說，沈明也並不氣餒，永熙帝當然不好查。
“宮內當然不好查，但是宮外的，我倒是有些頭緒，只是……”
沈明看向李琮，擡手碰了碰鼻子，帶著幾分赧然：“臣勢單力薄，要借用一下殿下的人手了。”
李琮聽到沈明如此說，兩步走到他身前，在對方疑惑的神情中擡手，用卷起的賬冊輕輕敲了一下這人的額頭。
在對方睜大眼睛捂住額頭時，他還要開口指責：“看來先前和你說的都沒記住。”
沈明歪過了頭，先前說的什麽？
看著眼前這雙無辜的眼睛，誰還能說出責備的話，李琮沒忍住嘴角勾起。
見這人光笑不說話，沈明急得扯了扯對方的袖子：“殿下說明白些。”
李琮也不阻止，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袖子，低頭輕聲說：“你忘了，我去賑災時就同你說過，給你安排了人，若有事要做盡可吩咐陸吾，怎麽竟都忘了？”
沈明頓住，原來那些人還能用啊？她還以為太子回來後她身邊就又只剩下一個陸吾了呢。
“臣平日只見到了陸吾……”沒發現還有其他人，難道是在暗中保護？
李琮見他原來真的不清楚，為他解釋：“平日跟在你身邊的只有陸吾，以免人多打擾你。不過你有事盡可吩咐陸吾，他自會安排合適的人去做。”
聞言沈明很是高興，她倒是不遺憾自己剛弄清楚這事，一來先前並不需要用到其他人，一個陸吾已經足夠。二來她也是剛與太子說開，確認太子願意幫她，她才能夠放心地用太子的人。
見沈明的眼睛再次變得亮晶晶的，李琮心中也升起了被依賴的滿足，不過，他不忘囑咐：“有事盡管安排下去，只一點，不許你自己親身涉險，記住了？”
沈明自然連連點頭，還主動保證：“我若查到有用的線索，一定也最先告知殿下。”
李琮被他滿滿的幹勁逗笑，沈明是否能查出什麽他倒不甚在意，這些人本來主要就是為了保護沈明而安排的，沈明是他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成為了一些人的眼中釘。
當然，沈明事事想著他，將他放在心上，想要為他做些什麽的模樣，也讓他更加心動。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半步，小心避過沈明的左手，擡手將他擁入懷中。
突然被抱住，沈明的身體先於想法，嚴絲合縫地嵌入了這個熟悉的懷抱中。
下一瞬，沈明察覺到自己已經被抱住，右手抵在李琮胸膛上，馬上就要推開他，但又突然想到什麽，僵在那裏。
前日那一場男扮女裝戲文的餘韻還殘留在她的記憶中，此刻沈明心中忍不住開始疑神疑鬼，這是太子的又一次試探嗎？
畢竟在獵場治傷期間，太子抱住過她很多次，此時她若立刻推開他，是不是顯得很心虛？
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沈明壓抑住想要大力推開這人的本能沖動。
但，這種感受太古怪了，自己的身體和另一個人貼在一起，氣息也互相交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自己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沾染上了陌生的氣息，似侵略又似融合。
終於，在那人將下巴也輕輕放在她頭頂時，沈明再也忍不住，右手施力推開了他。
沈明發絲微亂，眼中含著驚惶，磕磕絆絆道：“殿下……你、我……”
李琮被推開後絲毫沒有意外，甚至有些驚喜。
他抱上去之後就回過神來，有些後悔，擔心自己的孟浪嚇到沈明，以為自己下一刻就會被推開。
但沒想到沈明雖身體有些僵硬，但還是默默伏在自己懷中，聞著懷中人發間的馨香，他沒忍住輕輕蹭了蹭。
看著沈明幼鹿一般的眼睛，李琮也有些無奈，在自己家中竟也如此膽小，要哄得他光明正大地與自己在一處，還不知要費多少力氣。
但是，見沈明明顯還是沒有看出他的心意，並且對這事有些懼怕的模樣，他便佯裝自然地揭過這事：“怎麽了，沒碰到你的左臂吧？”
沈明原本有些驚慌失措，但看到太子一臉的理所應當，又不禁有些狐疑：她與太子的關系已經親近到如此地步了？
沈明仔細回想，卻越想越慌，牽手、擁抱，他們好像都做過了，怎會如此！
莫非這是太子的習慣？他待身邊之人均是如此親近。
她繼續絞盡腦汁回想太子和謝逸的相處，然後絕望地發現，他們二人好像並不這樣。
接著又想到前日的事，太子還帶她看講男子之情的戲文，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
難道太子是斷袖？！
接下來，太子說了什麽沈明都沒有聽進去，她渾渾噩噩地應付著對方，直到終於將人送走。
等書房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也漸漸恢覆清明，否認了自己先前的推測，太子怎麽可能是斷袖。
她之前一直住在東宮，除了自己之外，也不見太子與男子交往過密。
最重要的，太子可是有心儀之人的！
至於自己，她回想了一下和太子相識相知的經過，最後推斷出，太子就是沒有什麽朋友，所以和她相處起來偶爾會忘了界限，也可能是自己受傷時，他照顧自己習慣了。
想通了之後，沈明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以後還是得委婉提醒一下太子，和友人相處的恰當分寸。
·
和太子的小波瀾沈明並未放在心上，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得了人手，她便馬上安排了下去，一撥人分別盯著周尚書和周閣，一撥人被派出去找當初的那些豪商。當時這些人基本都只是罰沒了些家產，個別嚴重的才治了罪。
又借助太子的手從刑部調閱了汪弼一案的卷宗，查閱了當時戶部從汪弼家查抄出的家產，共計是五十餘萬兩。
沈明早已按照賬冊上標註的實際金額與宮中所留存的采購清單金額核算過了，差的正是五十萬兩，這也是賬面上汪弼所貪的金額。
看著卷宗，沈明緊皺的眉頭卻始終都沒有放下來，太巧了，這個數太正好了。
就好像是有人將這筆錢放在那裏，不多不少正好與賬冊對上，好讓這樁案子合理結案，就此停在這裏。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也證明了沈明的猜測。
沈家書房內，沈明猛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陸吾。
“都死了？”
“是。”陸吾沈聲回答：“有的是突發急病，有的是意外離世。”
沈明盯著他：“能查到是否是真的意外嗎？”
陸吾搖了搖頭：“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人也都下葬了，此時已經查不出什麽了。”
那商人這個線索就斷了，沈明不再吭聲，低頭沈思。
她沒有氣餒，完全查不出線索其實正是一條線索，這說明她的推斷很有可能是對的，不只是木材，甚至有可能不止這一樁差事上的，其他采購的材料也都是假的。
再根據汪弼的案宗，沈明有八成把握可以推測，案子還有隱情，有遠超五十萬兩的很大一筆錢不知去向。
雖然說是不知去向，但沈明認為，這筆錢很可能就在周家手中！
她返回桌前，執筆寫下幾句話，再將紙折起來裝入信封中，交給陸吾：“陸吾，你去一趟盧郎中家，將這封信親手交給他。”
陸吾接過來，再次確認道：“是盧和光盧郎中？”
“對。”沈明點頭。
陸吾應下，隨後便出了門。
·
次日，工部附近的一座茶樓中。
此時正值飯點，所以茶樓中客人不多，只有三兩桌人坐在一樓大堂內。
沈明進門時，也沒有人往這邊看，她便徑直走向了二樓預定好的包間內。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
進門的人正是盧和光。
經過這些日子的歷練，雖然公務更多了，但沒了汪弼和周閣這起子人，顯然盧和光處理起來更加游刃有餘。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少了些當初的孤高狂傲，多了些沈穩。
剛一坐下，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這麽著急找我，是有什麽事？”
方才還在心裏誇他沈穩了，一開口卻又是初時的模樣。
沈明先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喘口氣。
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說了自己查到的最新消息：“和汪弼勾結的那幾個豪商，都死了。”
盧和光手一抖，熱水直接撒在了手上，他卻顧不上被燙了手指，急聲問：“什麽時候的事？誰下的手？”
沈明有些無奈，怎麽這樣急躁。示意他放下茶杯擦手，又給他拿了一只新杯子，邊倒茶邊說：“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我也是想起來去查他們，才剛發現的。”
她將茶杯推過去，又問了一句：“不過，你怎麽知道是有人下手？”
“這還用問？我又不是傻的。”盧和光用‘你看我像傻子嗎’的眼神瞪了沈明一眼。
沈明繼續問：“是啊，盧兄不傻，我也不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有人滅口，但幕後之人寧願這樣明顯地暴露出來，也要將他們滅口……”
盧和光沈默良久，最後苦笑出聲：“所以，明大人究竟是被卷入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中。”
沈明也沒有再出聲。
最後，還是盧和光強打起精神：“你叫我來總不會是無緣無故，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沈明卻沒有馬上說出要他做的事，而是繼續問他：“盧兄，你可有懷疑的人？”
盧和光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握緊，擡起頭看沈明：“我還是認為是周閣。起碼，跟他有脫不了的幹系。”
沈明對上盧和光的眼睛，和他對視了很長時間，最後露出一個笑：“我和盧兄的想法一致。”
“所以，我想要盧兄幫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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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不是無知盲從的人，肯定也察覺到永熙帝的異常了。
“殿下查到什麽線索了？”
李琮搖搖頭：“父皇那邊很難查，在宮中，他想瞞過什麽事很簡單。”
聽到李琮如此說，沈明也並不氣餒，永熙帝當然不好查。
“宮內當然不好查，但是宮外的，我倒是有些頭緒，只是……”
沈明看向李琮，擡手碰了碰鼻子，帶著幾分赧然：“臣勢單力薄，要借用一下殿下的人手了。”
李琮聽到沈明如此說，兩步走到他身前，在對方疑惑的神情中擡手，用卷起的賬冊輕輕敲了一下這人的額頭。
在對方睜大眼睛捂住額頭時，他還要開口指責：“看來先前和你說的都沒記住。”
沈明歪過了頭，先前說的什麽？
看著眼前這雙無辜的眼睛，誰還能說出責備的話，李琮沒忍住嘴角勾起。
見這人光笑不說話，沈明急得扯了扯對方的袖子：“殿下說明白些。”
李琮也不阻止，任由他拽著自己的袖子，低頭輕聲說：“你忘了，我去賑災時就同你說過，給你安排了人，若有事要做盡可吩咐陸吾，怎麽竟都忘了？”
沈明頓住，原來那些人還能用啊？她還以為太子回來後她身邊就又只剩下一個陸吾了呢。
“臣平日只見到了陸吾……”沒發現還有其他人，難道是在暗中保護？
李琮見他原來真的不清楚，為他解釋：“平日跟在你身邊的只有陸吾，以免人多打擾你。不過你有事盡可吩咐陸吾，他自會安排合適的人去做。”
聞言沈明很是高興，她倒是不遺憾自己剛弄清楚這事，一來先前並不需要用到其他人，一個陸吾已經足夠。二來她也是剛與太子說開，確認太子願意幫她，她才能夠放心地用太子的人。
見沈明的眼睛再次變得亮晶晶的，李琮心中也升起了被依賴的滿足，不過，他不忘囑咐：“有事盡管安排下去，只一點，不許你自己親身涉險，記住了？”
沈明自然連連點頭，還主動保證：“我若查到有用的線索，一定也最先告知殿下。”
李琮被他滿滿的幹勁逗笑，沈明是否能查出什麽他倒不甚在意，這些人本來主要就是為了保護沈明而安排的，沈明是他的人，自然而然也就成為了一些人的眼中釘。
當然，沈明事事想著他，將他放在心上，想要為他做些什麽的模樣，也讓他更加心動。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半步，小心避過沈明的左手，擡手將他擁入懷中。
突然被抱住，沈明的身體先於想法，嚴絲合縫地嵌入了這個熟悉的懷抱中。
下一瞬，沈明察覺到自己已經被抱住，右手抵在李琮胸膛上，馬上就要推開他，但又突然想到什麽，僵在那裏。
前日那一場男扮女裝戲文的餘韻還殘留在她的記憶中，此刻沈明心中忍不住開始疑神疑鬼，這是太子的又一次試探嗎？
畢竟在獵場治傷期間，太子抱住過她很多次，此時她若立刻推開他，是不是顯得很心虛？
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沈明壓抑住想要大力推開這人的本能沖動。
但，這種感受太古怪了，自己的身體和另一個人貼在一起，氣息也互相交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自己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沾染上了陌生的氣息，似侵略又似融合。
終於，在那人將下巴也輕輕放在她頭頂時，沈明再也忍不住，右手施力推開了他。
沈明發絲微亂，眼中含著驚惶，磕磕絆絆道：“殿下……你、我……”
李琮被推開後絲毫沒有意外，甚至有些驚喜。
他抱上去之後就回過神來，有些後悔，擔心自己的孟浪嚇到沈明，以為自己下一刻就會被推開。
但沒想到沈明雖身體有些僵硬，但還是默默伏在自己懷中，聞著懷中人發間的馨香，他沒忍住輕輕蹭了蹭。
看著沈明幼鹿一般的眼睛，李琮也有些無奈，在自己家中竟也如此膽小，要哄得他光明正大地與自己在一處，還不知要費多少力氣。
但是，見沈明明顯還是沒有看出他的心意，並且對這事有些懼怕的模樣，他便佯裝自然地揭過這事：“怎麽了，沒碰到你的左臂吧？”
沈明原本有些驚慌失措，但看到太子一臉的理所應當，又不禁有些狐疑：她與太子的關系已經親近到如此地步了？
沈明仔細回想，卻越想越慌，牽手、擁抱，他們好像都做過了，怎會如此！
莫非這是太子的習慣？他待身邊之人均是如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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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想到前日的事，太子還帶她看講男子之情的戲文，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
難道太子是斷袖？！
接下來，太子說了什麽沈明都沒有聽進去，她渾渾噩噩地應付著對方，直到終於將人送走。
等書房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她也漸漸恢覆清明，否認了自己先前的推測，太子怎麽可能是斷袖。
她之前一直住在東宮，除了自己之外，也不見太子與男子交往過密。
最重要的，太子可是有心儀之人的！
至於自己，她回想了一下和太子相識相知的經過，最後推斷出，太子就是沒有什麽朋友，所以和她相處起來偶爾會忘了界限，也可能是自己受傷時，他照顧自己習慣了。
想通了之後，沈明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以後還是得委婉提醒一下太子，和友人相處的恰當分寸。
·
和太子的小波瀾沈明並未放在心上，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得了人手，她便馬上安排了下去，一撥人分別盯著周尚書和周閣，一撥人被派出去找當初的那些豪商。當時這些人基本都只是罰沒了些家產，個別嚴重的才治了罪。
又借助太子的手從刑部調閱了汪弼一案的卷宗，查閱了當時戶部從汪弼家查抄出的家產，共計是五十餘萬兩。
沈明早已按照賬冊上標註的實際金額與宮中所留存的采購清單金額核算過了，差的正是五十萬兩，這也是賬面上汪弼所貪的金額。
看著卷宗，沈明緊皺的眉頭卻始終都沒有放下來，太巧了，這個數太正好了。
就好像是有人將這筆錢放在那裏，不多不少正好與賬冊對上，好讓這樁案子合理結案，就此停在這裏。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也證明了沈明的猜測。
沈家書房內，沈明猛然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陸吾。
“都死了？”
“是。”陸吾沈聲回答：“有的是突發急病，有的是意外離世。”
沈明盯著他：“能查到是否是真的意外嗎？”
陸吾搖了搖頭：“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人也都下葬了，此時已經查不出什麽了。”
那商人這個線索就斷了，沈明不再吭聲，低頭沈思。
她沒有氣餒，完全查不出線索其實正是一條線索，這說明她的推斷很有可能是對的，不只是木材，甚至有可能不止這一樁差事上的，其他采購的材料也都是假的。
再根據汪弼的案宗，沈明有八成把握可以推測，案子還有隱情，有遠超五十萬兩的很大一筆錢不知去向。
雖然說是不知去向，但沈明認為，這筆錢很可能就在周家手中！
她返回桌前，執筆寫下幾句話，再將紙折起來裝入信封中，交給陸吾：“陸吾，你去一趟盧郎中家，將這封信親手交給他。”
陸吾接過來，再次確認道：“是盧和光盧郎中？”
“對。”沈明點頭。
陸吾應下，隨後便出了門。
·
次日，工部附近的一座茶樓中。
此時正值飯點，所以茶樓中客人不多，只有三兩桌人坐在一樓大堂內。
沈明進門時，也沒有人往這邊看，她便徑直走向了二樓預定好的包間內。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
進門的人正是盧和光。
經過這些日子的歷練，雖然公務更多了，但沒了汪弼和周閣這起子人，顯然盧和光處理起來更加游刃有餘。整個人身上的氣質少了些當初的孤高狂傲，多了些沈穩。
剛一坐下，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這麽著急找我，是有什麽事？”
方才還在心裏誇他沈穩了，一開口卻又是初時的模樣。
沈明先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喘口氣。
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說了自己查到的最新消息：“和汪弼勾結的那幾個豪商，都死了。”
盧和光手一抖，熱水直接撒在了手上，他卻顧不上被燙了手指，急聲問：“什麽時候的事？誰下的手？”
沈明有些無奈，怎麽這樣急躁。示意他放下茶杯擦手，又給他拿了一只新杯子，邊倒茶邊說：“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我也是想起來去查他們，才剛發現的。”
她將茶杯推過去，又問了一句：“不過，你怎麽知道是有人下手？”
“這還用問？我又不是傻的。”盧和光用‘你看我像傻子嗎’的眼神瞪了沈明一眼。
沈明繼續問：“是啊，盧兄不傻，我也不傻，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有人滅口，但幕後之人寧願這樣明顯地暴露出來，也要將他們滅口……”
盧和光沈默良久，最後苦笑出聲：“所以，明大人究竟是被卷入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中。”
沈明也沒有再出聲。
最後，還是盧和光強打起精神：“你叫我來總不會是無緣無故，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沈明卻沒有馬上說出要他做的事，而是繼續問他：“盧兄，你可有懷疑的人？”
盧和光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握緊，擡起頭看沈明：“我還是認為是周閣。起碼，跟他有脫不了的幹系。”
沈明對上盧和光的眼睛，和他對視了很長時間，最後露出一個笑：“我和盧兄的想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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