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糙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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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糙肉厚
“你盡管說，我在所不辭。”盧和光拍胸脯保證。
他適才聽到沈明所言，已經知道明謙涉及地案件遠非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本以為沈明也無能為力了，沒想到看他的意思還要繼續查下去。
心中感激對方的同時，盧和光也暗下決心，以後自己一定要尋機報答回去。
沈明見盧和光仿佛要馬上出門將周閣綁過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放心吧盧兄，只是問你些東西，不要你親自動手。”
盧和光聽到只是問些什麽，不禁露出失望地神色，但還是很快正下臉色：“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沈明：“我想知道，你之前盯著周閣和汪弼時，清不清楚除了汪弼，周閣還有沒有其他為他辦事的心腹？”
給周閣辦事的人？
盧和光低頭沈思，手指規律地敲著桌面，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如今工部的人，在心中過了一遍之後，最後搖了搖頭：“我也是在明大人出事之後才盯著他們的，那時候在工部，主要就是汪弼在為他辦事，其他可能或多或少涉及到一些官員，但上次辦案時太子也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他口中自己知道的情況，但顯然還在繼續思考中，希望能提供更多的線索，但是一時卻想不到為周閣辦事的其他人……
就在此時，沈明冷不丁開口：“工部之外的人呢？”
盧和光剛想說工部之外的人他哪知道，腦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明光：工部之外的人，他見過的！
他倏地擡頭，脫口而出：“周家的管家！”
沒等沈明細紋，他直接解釋，語速越來越快：“我見到過幾次，那個人應該是周家的管家或者周閣的心腹，他偶爾會來工部找周閣，在值房與他和汪弼密談，所以，這個人應該很清楚周閣的所有事。”
“只是……”盧和光面露難色，他知道的這個線索跟沒有也差不多了，“那管家必然對周家十分忠誠，就算把他抓來也問不出什麽來。何況，你也不能公然去周府抓人。”
沈明卻若有所思，盧和光說得對，但這條線索也不能說無用。她想起鄭渙說的，鄭侍郎也是被周尚書身邊的人叫走的，能讓鄭侍郎聽話跟著走，肯定不是普通小廝，說不定這二者就是同一個人。
雖然不能跑到周家將這所知甚廣的人抓起來，但盯著他，說不定就有意外之喜。
沈明又與盧和光確認了一下此人的長相、身形和衣著，最後在他憂心忡忡的目光中與對方道別。
回到家中後，沈明立即寫了一封信，讓陸吾悄悄往鄭家走了一趟。
不出半日，沈明就接到了陸吾帶回的回信：周家確實有這麽一個人，是周尚書的心腹管家。他詢問了鄭家的小廝，三月十一日叫走鄭侍郎的也正是此人。
將信收起，沈明考慮了一會兒，對陸吾說：“安排兩個人，盯著這個周管家。”
陸吾有些疑惑：“只盯著？我可以不引人註意地將他抓來。”
沈明沒有多作解釋，而是用了一種陸吾更能體會的方式反問他：“若是謝世子或者我突然失蹤了，殿下和你們會如何？”
陸吾仍是沒有反應過來，直楞楞地回答：“會趕緊去找你。”而且估計事後殿下要狠狠罰他，沈伴讀的安危可是由他來負責的，後面安排來保護沈伴讀的應該也不止一隊人了。
陸吾說完後，就發現沈伴讀正在以一種奇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很不自在，他更習慣默默隱於暗處，不被人註意。
殊不知此刻沈明正在默默感慨，是她想岔了，她忘了，好人與壞人的想法和行事可謂天差地別。
沈明收回視線，先認可陸吾：“嗯……你這是正常人的想法，不過呢，心中有鬼的人想法就與你截然不同。”
沈明舉起右手食指：“他們首先的反應是疑問：他為何會失蹤？誰動的手？”
又伸出中指：“接著是疑心：誰要通過他來害我，他知道我不少秘密，萬一都給我洩露出去可如何是好？”
最後伸出無名指：“最後就是清理後患：他們會將所有和此人有關的證據銷毀，將此人被抓對自己造成的影響控制在最小。”
沈明放下手，又對已經一臉懵圈地陸吾的補充：“最後的做法其實說不準，也有可能是馬上停下一切動作，不讓別人抓到把柄。”
“總歸來說，直接將人抓走就會打草驚蛇，除非後面我們實在一點兒線索都查不到了，想要通過這個辦法故意驚擾周家，在他們慌亂想要銷毀證據時將人和證據抓個正著，否則都最好不要直接動手。”
“……”
陸吾決定自己還是直接聽吩咐行事就好了，何必多嘴一問。
他行禮後便出去安排人，背影帶著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
接下來幾日都很平靜，沈明沒再出門。
李琮也沒再如同之前一般，隔一日來沈家一趟。官員們都放假了，他反而忙起來了。
因為此時臨近年關，皇宮幾乎天天都有宴飲或者活動，永熙帝的精神越發不濟，今年好多事都讓他代辦了，所以他根本無法抽出空出宮。
不過他倒是時不時地打發寶平，送一些沈明感興趣的技巧工藝相關的書或者精巧的小玩意兒到沈家。
一眨眼就到了年底，這也是沈明和沈家人一起過得第一個年。
除夕前一日，一大早，向梅就對沈成、沈明兩人耳提面命，要他們今日哪裏也不許去，就在書房幫著沈業寫對聯。
時下的文人雅客、官宦人家，過年時的新對聯都要自己寫，彰顯文采的同時還能顯擺顯擺書法。
那家裏沒有文人的呢？
就只能厚著臉皮找別人要或者找鄰裏秀才代寫了。
沈業作為國子監司業，每年過年時無論是學院的學子想要討個好意頭，還是向梅那邊的一群武將家，都會從他這裏討些對聯回家，所以他每年光寫對聯都要寫上一兩日。
沈明帶著一臉不情不願的沈成進了書房，她在桌邊站定，剛好拿起墨條磨墨，沈業就制止了她：“哎，乖女，這等只需出力之事便交給你大哥，你來幫我一起寫對聯。”
說著還直起身子，長籲短嘆捶了捶後腰：“這麽多年，你哥是一點忙都忙不上。今年有你幫為父，總算能寫得快點了。”屏著氣、彎著腰，一寫就是一天，這滋味兒誰寫誰知道！
沈成嘴一撇，先於沈明拿起墨條，往硯臺添水，就“沙沙”大力磨了起來：“就知道埋汰我，還不是要我出力。”
沈明先是對哥哥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又有些擔心地問：“我的書法不如爹爹，也能看出不是一個人寫的，這樣也行嗎？”
沈業還沒說話，沈成就搶著開口：“行！有什麽不行的，我看著你的字比爹寫的還好看，我就喜歡你的字，今年我房門上就貼你寫的。”
沈業沒搭理自己的“好大兒”，只溫聲對沈明說：“盡管寫，就是圖個喜氣。”
沈明自然知道哥哥是為了哄自己故意這樣說的，不過看著沈業要寫完的那厚厚一疊紅紙，她便不再推辭，她剛要伸手拿紙，沈成已經過去幫她將紙鋪好用鎮紙壓住。
沈明想起什麽，又問：“昨日宮裏送來的福字……？”
每年永熙帝也會給自己信重的臣子賜下親手寫的福字，一到年底，看誰家收到了，誰家沒收到，誰家往年一直有今年突然斷了，就知道哪個臣子受寵了。
往年沈司業自然都是排不上號的，今年不知為何，沈家也得了兩幅，應該是還記得她救了太子的事。
寶平昨日來沈家的時候就順路帶來了，不過沈明打開一看：太子的字。
由此可見代筆一事不止一家。
沈業眼睛也一亮：“可以貼在門口，今年可以少寫兩張了。”
沈明點點頭，就提筆開始寫，一邊的沈業不忘扭頭囑咐她：“你左手還沒好全，累了就歇會兒，不必勉強。”
沈明粲然一笑：“好，不累的。”磨墨，放紙，移紙，晾幹，這些活沈成都幫她幹了，她就只需寫就行。
三人邊說笑邊寫，大半日的時間就提前寫好了。
勾起最後一個筆畫，放下筆，沈業也松了口氣：“今年有明兒幫忙，寫得快了不少。”
沈明也正在甩右手，寫字其實也是個力氣活，手腕要一直用力，她看向沈成：“哥哥也出了不少力。”
沈業也誇他：“沒白長這身力氣。”
這邊正說著，向梅就拿著兩條熱帕子走進了書房，一條遞給沈成，她自己托起沈明的右手，輕輕將毛巾敷在上面，“快歇一會兒，這手今日可是累了一天了。”
帕子剛敷上一層，沈明就舒了口氣，一下子就舒服多了。看著沈明輕松的神色，向梅又加了一層。
沈明感激地看她：“多謝娘，真的好多了，已經不酸了。”
這邊母女倆溫情脈脈，那邊沈成剛抓住沈業的胳膊，把帕子捂到他手腕上，沈業就“嗷”了一聲，大喊：“快放開！”
沈成不明所以，趕緊松手，沈業擡手一看：好哇，已經紅了一大片了。
他抖著手指沈成：“逆子！你要燙死我嗎？”
沈成大感冤枉：“一點兒都不燙啊！”說著他拿著帕子在自己手上胡亂擦，示意一點都不燙。
向梅無語嘆氣：“你這皮糙肉厚的，能跟你父親一樣嗎，還不快去端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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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盡管說，我在所不辭。”盧和光拍胸脯保證。
他適才聽到沈明所言，已經知道明謙涉及地案件遠非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本以為沈明也無能為力了，沒想到看他的意思還要繼續查下去。
心中感激對方的同時，盧和光也暗下決心，以後自己一定要尋機報答回去。
沈明見盧和光仿佛要馬上出門將周閣綁過來的樣子，沒忍住笑了：“放心吧盧兄，只是問你些東西，不要你親自動手。”
盧和光聽到只是問些什麽，不禁露出失望地神色，但還是很快正下臉色：“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沈明：“我想知道，你之前盯著周閣和汪弼時，清不清楚除了汪弼，周閣還有沒有其他為他辦事的心腹？”
給周閣辦事的人？
盧和光低頭沈思，手指規律地敲著桌面，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如今工部的人，在心中過了一遍之後，最後搖了搖頭：“我也是在明大人出事之後才盯著他們的，那時候在工部，主要就是汪弼在為他辦事，其他可能或多或少涉及到一些官員，但上次辦案時太子也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他口中自己知道的情況，但顯然還在繼續思考中，希望能提供更多的線索，但是一時卻想不到為周閣辦事的其他人……
就在此時，沈明冷不丁開口：“工部之外的人呢？”
盧和光剛想說工部之外的人他哪知道，腦中卻飛快地閃過一絲明光：工部之外的人，他見過的！
他倏地擡頭，脫口而出：“周家的管家！”
沒等沈明細紋，他直接解釋，語速越來越快：“我見到過幾次，那個人應該是周家的管家或者周閣的心腹，他偶爾會來工部找周閣，在值房與他和汪弼密談，所以，這個人應該很清楚周閣的所有事。”
“只是……”盧和光面露難色，他知道的這個線索跟沒有也差不多了，“那管家必然對周家十分忠誠，就算把他抓來也問不出什麽來。何況，你也不能公然去周府抓人。”
沈明卻若有所思，盧和光說得對，但這條線索也不能說無用。她想起鄭渙說的，鄭侍郎也是被周尚書身邊的人叫走的，能讓鄭侍郎聽話跟著走，肯定不是普通小廝，說不定這二者就是同一個人。
雖然不能跑到周家將這所知甚廣的人抓起來，但盯著他，說不定就有意外之喜。
沈明又與盧和光確認了一下此人的長相、身形和衣著，最後在他憂心忡忡的目光中與對方道別。
回到家中後，沈明立即寫了一封信，讓陸吾悄悄往鄭家走了一趟。
不出半日，沈明就接到了陸吾帶回的回信：周家確實有這麽一個人，是周尚書的心腹管家。他詢問了鄭家的小廝，三月十一日叫走鄭侍郎的也正是此人。
將信收起，沈明考慮了一會兒，對陸吾說：“安排兩個人，盯著這個周管家。”
陸吾有些疑惑：“只盯著？我可以不引人註意地將他抓來。”
沈明沒有多作解釋，而是用了一種陸吾更能體會的方式反問他：“若是謝世子或者我突然失蹤了，殿下和你們會如何？”
陸吾仍是沒有反應過來，直楞楞地回答：“會趕緊去找你。”而且估計事後殿下要狠狠罰他，沈伴讀的安危可是由他來負責的，後面安排來保護沈伴讀的應該也不止一隊人了。
陸吾說完後，就發現沈伴讀正在以一種奇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很不自在，他更習慣默默隱於暗處，不被人註意。
殊不知此刻沈明正在默默感慨，是她想岔了，她忘了，好人與壞人的想法和行事可謂天差地別。
沈明收回視線，先認可陸吾：“嗯……你這是正常人的想法，不過呢，心中有鬼的人想法就與你截然不同。”
沈明舉起右手食指：“他們首先的反應是疑問：他為何會失蹤？誰動的手？”
又伸出中指：“接著是疑心：誰要通過他來害我，他知道我不少秘密，萬一都給我洩露出去可如何是好？”
最後伸出無名指：“最後就是清理後患：他們會將所有和此人有關的證據銷毀，將此人被抓對自己造成的影響控制在最小。”
沈明放下手，又對已經一臉懵圈地陸吾的補充：“最後的做法其實說不準，也有可能是馬上停下一切動作，不讓別人抓到把柄。”
“總歸來說，直接將人抓走就會打草驚蛇，除非後面我們實在一點兒線索都查不到了，想要通過這個辦法故意驚擾周家，在他們慌亂想要銷毀證據時將人和證據抓個正著，否則都最好不要直接動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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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琮也沒再如同之前一般，隔一日來沈家一趟。官員們都放假了，他反而忙起來了。
因為此時臨近年關，皇宮幾乎天天都有宴飲或者活動，永熙帝的精神越發不濟，今年好多事都讓他代辦了，所以他根本無法抽出空出宮。
不過他倒是時不時地打發寶平，送一些沈明感興趣的技巧工藝相關的書或者精巧的小玩意兒到沈家。
一眨眼就到了年底，這也是沈明和沈家人一起過得第一個年。
除夕前一日，一大早，向梅就對沈成、沈明兩人耳提面命，要他們今日哪裏也不許去，就在書房幫著沈業寫對聯。
時下的文人雅客、官宦人家，過年時的新對聯都要自己寫，彰顯文采的同時還能顯擺顯擺書法。
那家裏沒有文人的呢？
就只能厚著臉皮找別人要或者找鄰裏秀才代寫了。
沈業作為國子監司業，每年過年時無論是學院的學子想要討個好意頭，還是向梅那邊的一群武將家，都會從他這裏討些對聯回家，所以他每年光寫對聯都要寫上一兩日。
沈明帶著一臉不情不願的沈成進了書房，她在桌邊站定，剛好拿起墨條磨墨，沈業就制止了她：“哎，乖女，這等只需出力之事便交給你大哥，你來幫我一起寫對聯。”
說著還直起身子，長籲短嘆捶了捶後腰：“這麽多年，你哥是一點忙都忙不上。今年有你幫為父，總算能寫得快點了。”屏著氣、彎著腰，一寫就是一天，這滋味兒誰寫誰知道！
沈成嘴一撇，先於沈明拿起墨條，往硯臺添水，就“沙沙”大力磨了起來：“就知道埋汰我，還不是要我出力。”
沈明先是對哥哥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又有些擔心地問：“我的書法不如爹爹，也能看出不是一個人寫的，這樣也行嗎？”
沈業還沒說話，沈成就搶著開口：“行！有什麽不行的，我看著你的字比爹寫的還好看，我就喜歡你的字，今年我房門上就貼你寫的。”
沈業沒搭理自己的“好大兒”，只溫聲對沈明說：“盡管寫，就是圖個喜氣。”
沈明自然知道哥哥是為了哄自己故意這樣說的，不過看著沈業要寫完的那厚厚一疊紅紙，她便不再推辭，她剛要伸手拿紙，沈成已經過去幫她將紙鋪好用鎮紙壓住。
沈明想起什麽，又問：“昨日宮裏送來的福字……？”
每年永熙帝也會給自己信重的臣子賜下親手寫的福字，一到年底，看誰家收到了，誰家沒收到，誰家往年一直有今年突然斷了，就知道哪個臣子受寵了。
往年沈司業自然都是排不上號的，今年不知為何，沈家也得了兩幅，應該是還記得她救了太子的事。
寶平昨日來沈家的時候就順路帶來了，不過沈明打開一看：太子的字。
由此可見代筆一事不止一家。
沈業眼睛也一亮：“可以貼在門口，今年可以少寫兩張了。”
沈明點點頭，就提筆開始寫，一邊的沈業不忘扭頭囑咐她：“你左手還沒好全，累了就歇會兒，不必勉強。”
沈明粲然一笑：“好，不累的。”磨墨，放紙，移紙，晾幹，這些活沈成都幫她幹了，她就只需寫就行。
三人邊說笑邊寫，大半日的時間就提前寫好了。
勾起最後一個筆畫，放下筆，沈業也松了口氣：“今年有明兒幫忙，寫得快了不少。”
沈明也正在甩右手，寫字其實也是個力氣活，手腕要一直用力，她看向沈成：“哥哥也出了不少力。”
沈業也誇他：“沒白長這身力氣。”
這邊正說著，向梅就拿著兩條熱帕子走進了書房，一條遞給沈成，她自己托起沈明的右手，輕輕將毛巾敷在上面，“快歇一會兒，這手今日可是累了一天了。”
帕子剛敷上一層，沈明就舒了口氣，一下子就舒服多了。看著沈明輕松的神色，向梅又加了一層。
沈明感激地看她：“多謝娘，真的好多了，已經不酸了。”
這邊母女倆溫情脈脈，那邊沈成剛抓住沈業的胳膊，把帕子捂到他手腕上，沈業就“嗷”了一聲，大喊：“快放開！”
沈成不明所以，趕緊松手，沈業擡手一看：好哇，已經紅了一大片了。
他抖著手指沈成：“逆子！你要燙死我嗎？”
沈成大感冤枉：“一點兒都不燙啊！”說著他拿著帕子在自己手上胡亂擦，示意一點都不燙。
向梅無語嘆氣：“你這皮糙肉厚的，能跟你父親一樣嗎，還不快去端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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