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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休沐這日。
早上，沈明在沈府熟悉的大床上睜開了眼，她翻過身，趴在枕頭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日光的味道，只覺得滿滿的安心。
這也是她記憶中家的味道。
東宮的架子床再如何精致，被面如何光滑貼身，也比不上這熟悉的氣息帶給她的安定感。
懶懶地賴了會兒床，直到聽見外面沈父沈母說話的聲音，沈明才起身梳洗。
今日她與太子約好了一同去梅山賞梅，當時想著自己應該沒事，還能陪最近奇奇怪怪的太子散散心，就沒有反駁太子的話。
但後來想想，若是真的迎面碰見謝逸，那得多尷尬。
她前兩日旁敲側擊打聽出來謝逸和他未婚妻準備一早去，她就和太子定為下午再去。
太子當時還用不明的神色看了她一眼，才答應。
她也無奈，好好的一件事，怎麽變得偷偷摸摸似的。
出門走到正廳，就見向梅正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兒子，沈成也抱著胸，一副氣悶的樣子。
“爹、娘、哥哥。”沈明先笑著與三人打招呼，再關心沈成：“哥哥這是怎麽啦？”
“他要氣死我了！”向梅憤憤道：“今日天氣這麽好，聽說城外的梅花開得正好，我本來最近看著有家姑娘特別好，想讓你哥今日邀請人家姑娘一起去賞梅，小年輕湊一處認識認識。”
“結果——”她雙手使勁一拍再攤手：“他死活都不去。”
沈成委屈地開口：“我都不認識人家，見了說什麽呀？多不自在，我不想去。”
向梅提高了語調：“你整天窩在衛所裏，你上哪兒認識人去？你去了閑聊幾句不就認識了。”
“你也不小了，婚事該上心了，和你弟弟一塊當差的謝世子，人家年後都要成親了！”
沈成下意識出言反駁：“太子不也還沒定親。”話一出口，馬上反應過來不妥。
果然，向梅直接伸手狠狠點了點他的腦袋：“你？你拿什麽跟太子殿下比，陛下自會為殿下在全天下挑最好的，至於你——”
她收回手，斜著眼瞧他：“再拖下去等你年紀大了，都沒有人願意嫁你。”
沈成被這一番連說帶摁的數落弄得徹底沒了精神，蔫蔫地趴在桌上，半點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業見狀連忙開口拯救兒子：“哎，夫人啊，成親這事也急不得，要看緣分，說不得成兒哪天就在街上遇到傾心之人了，就如同你我當初一般。”
向梅連帶著白了他一眼：“孩子面前別說這個。”
不過到底還是消氣了，沈明也忙湊上前哄她開心。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早膳，向梅給沈明挾菜，囑咐道：“多吃點兒，最近都瘦了，差事是不是很忙？”
沈明吃下菜，說：“前段時間忙一些，現在好多了。”
沈業也關心她：“那今日休沐，可要好好歇一歇，你今日要出門玩嗎，還是就在家歇著？”
沈明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若無其事道：“我今日出門。”
向梅也跟著問：“怎麽不在家歇著，去哪兒啊？”
到底沒能躲過去，沈明先看了正埋頭吃飯的哥哥一眼，在心裏對他說了聲抱歉，接著才小聲說：“去梅山賞梅。”
沈成扒飯的動作戛然而止——
隨後擡頭看向向梅，目光中透著畏懼。
果然向梅還沒熄滅的火氣馬上就要再起來。
沈明連忙開口安撫她：“不過我也是沒辦法，太子殿下想去，我是陪他去。”
沈明也無奈，怎麽大家都要趕在這一天去賞梅，梅花難不成就這一天開？
沈父沈母還沒說話，沈成卻在一旁小聲嘟囔：“怎麽休沐日也要陪他啊。”
“哎——”沈業阻止：“莫要編排太子殿下。”
沈成嚷嚷：“本來就是麽，上次我們剛回來在家休息，我說讓妹、弟弟多在家團圓兩日，他都不同意，不同意就算了，弟弟前腳剛回家，還沒在家待半天，下午又趕緊回去了。”
“今天又是如此，說不定一會賞完梅連家都不讓回，就給直接帶回宮了……”
“……”
沈明無法反駁，太子還真是這麽說的，下午賞完梅直接回宮。
“這……”沈父沈母也面面相覷。
孩子當差受看重是好事，可是這過於看重也太過辛苦了，怪不得最近都瘦了。
沈成看父母的臉色，試探著問：“要不我下午和他們一起去？賞完梅我把弟弟帶回來，在家裏多住一日，明日一早再回宮，也不耽誤當差。”
兩人下意識想同意，他們既體諒孩子辛苦，也想念孩子，孩子能在家多住一晚是最好的，不過……
兩人對了對眼神，又一同看向了沈明：“明兒，你覺得呢？”還是要看明兒的意思。
沈明想了想，說：“哥哥平日裏當差也辛苦了，還是在家歇息吧，不用跟著我們去。”
見沈成欲張嘴反駁，她馬上說：“我下午跟殿下說一聲，還回家住。”
哥哥與太子並不熟悉，強行湊在一起恐怕兩人都不自在，沒有必要讓哥哥辛苦這一遭。
沈成將話咽了回去。
沈父沈母覺得這樣也好，不過還是囑咐：“若是太子確實離不開你，你直接回去也行。”
沈明在沈成不讚同的眼神中笑著應好。
上午沈明哪都沒去，跟沈父一塊畫幅畫，給沈母做了對木質的小耳墜，又搶了哥哥新得的弓箭試了試，發現沒有太子給她的那把好用，氣得沈成又搶了回去。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用過午膳沒多久，小廝就過來稟報說太子已經到了。
沈明就在沈成氣哼哼的眼神下出了門。
剛上了馬車，李琮見他手裏空著，什麽都沒拿，便安排寶平：“去幫沈明拿東西。”
寶平利落的應了一聲就要下去，沈明連忙攔住他：“殿下，不用了，我今晚不回宮。”
寶平的身形“嘎吱——”一下停住，他都不敢回頭瞧現在殿下的臉色。
不過李琮卻是神色如常，自然地問：“怎麽了？家裏沒出事吧，需要我幫忙嗎？”
沈明見他誤會，趕緊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是家中父母不舍得我，想讓我在家裏多住一晚，不會耽誤明日當差。”
李琮頷首：“此為理所應當，確實是孤欠考慮了。”
沈明滿懷希冀：“那臣以後都這麽安排了？提前一晚回家，後日一早去東宮。”
查案之事不急於一時，而且也不知將來翻案後會如何，若是……她更想把時間攢下來多陪陪家人。
這次李琮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好。
他有些不喜沈明自然地將家稱為“回”，將東宮稱為“去”，卻也沒有任何立場來糾正對方。
此後馬車中就陷入了沈默，沈明倒是沒在意，太子近來一直如此，突然的生氣，突然的沈默，他的奇怪現在在她看來都變成正常了。
寶平則始終埋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天爺啊，他看著殿下這會兒都要氣毀了，小沈伴讀怎麽還沒事兒人一樣。
馬車出城後沈明就把窗戶打開看外面的景色，今日天氣暖和，開著窗也並不冷，雖然正值深冬，路上也沒有什麽綠意，不過整日憋在皇宮裏，沈明也很懷念外面的景色。
她笑著回頭，對太子說：“殿下如果有空，也要常出來走走才好。”這樣心情也會好。
不料李琮肅著一張臉反問他：“你不喜歡宮裏？”
“嗯……”沈明沈吟，以她的本心來說，她自然不喜歡，不過太子只能生活在宮裏，聽她如此說可能會不高興吧，於是她道：“臣是在外生活慣了，更多是不習慣宮裏。”
李琮認真追問：“你覺得東宮哪裏不習慣？孤讓他們給你改了。”
在這些小節上，他不會虧待自己的人。
旁邊低著頭的寶平默默打了個哆嗦。
沈明也驚訝，沒想到太子會這麽說……她有些感動，又夾雜著哭笑不得：“多謝殿下，不過臣並不是具體對哪裏不習慣，就是在外生活慣了，以前也常出門玩。”
李琮點點頭：“日後你也可以常出宮玩，跟孤說一聲就行。”
沈明笑著感謝他：“好，不過也沒事，再過兩年臣也不用一直在宮裏住了。”她是指太子成婚，屆時她自然不適合繼續逗留在東宮。
或者她自己的事情辦完，到時還不知是個什麽光景，被攆出宮去能留條命的話，都是個好下場了。
李琮卻想到了謝逸前兩天剛跟他說過的，年後他成婚後就不在東宮長住了。
李琮好似此刻才意識到，除了自己接受沈明，或者不接受沈明外，還有第三個可能：
那就是沈明自己放棄了。
他可能會聽從家裏的安排，與一名溫柔嫻雅、知書達理的女子相看、成婚、生子。
他會離開東宮，也不再忙於差事，而是一心圍著家中打轉。
從此淡出他的生活。
他會嗎？
李琮藏於袖中的手緊緊捏住佩珠，對方親手為他做的麒麟背雲碰到了他的手腕內側。
他以後也會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親手做飾物和玩具嗎？
就在此時，李琮見沈明看著他，笑吟吟地說：“跟殿下說個有趣的，今日一早我父母就逼著我哥哥去相看，還說謝世子都要成婚了他卻連個苗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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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休沐這日。
早上，沈明在沈府熟悉的大床上睜開了眼，她翻過身，趴在枕頭上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日光的味道，只覺得滿滿的安心。
這也是她記憶中家的味道。
東宮的架子床再如何精致，被面如何光滑貼身，也比不上這熟悉的氣息帶給她的安定感。
懶懶地賴了會兒床，直到聽見外面沈父沈母說話的聲音，沈明才起身梳洗。
今日她與太子約好了一同去梅山賞梅，當時想著自己應該沒事，還能陪最近奇奇怪怪的太子散散心，就沒有反駁太子的話。
但後來想想，若是真的迎面碰見謝逸，那得多尷尬。
她前兩日旁敲側擊打聽出來謝逸和他未婚妻準備一早去，她就和太子定為下午再去。
太子當時還用不明的神色看了她一眼，才答應。
她也無奈，好好的一件事，怎麽變得偷偷摸摸似的。
出門走到正廳，就見向梅正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兒子，沈成也抱著胸，一副氣悶的樣子。
“爹、娘、哥哥。”沈明先笑著與三人打招呼，再關心沈成：“哥哥這是怎麽啦？”
“他要氣死我了！”向梅憤憤道：“今日天氣這麽好，聽說城外的梅花開得正好，我本來最近看著有家姑娘特別好，想讓你哥今日邀請人家姑娘一起去賞梅，小年輕湊一處認識認識。”
“結果——”她雙手使勁一拍再攤手：“他死活都不去。”
沈成委屈地開口：“我都不認識人家，見了說什麽呀？多不自在，我不想去。”
向梅提高了語調：“你整天窩在衛所裏，你上哪兒認識人去？你去了閑聊幾句不就認識了。”
“你也不小了，婚事該上心了，和你弟弟一塊當差的謝世子，人家年後都要成親了！”
沈成下意識出言反駁：“太子不也還沒定親。”話一出口，馬上反應過來不妥。
果然，向梅直接伸手狠狠點了點他的腦袋：“你？你拿什麽跟太子殿下比，陛下自會為殿下在全天下挑最好的，至於你——”
她收回手，斜著眼瞧他：“再拖下去等你年紀大了，都沒有人願意嫁你。”
沈成被這一番連說帶摁的數落弄得徹底沒了精神，蔫蔫地趴在桌上，半點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業見狀連忙開口拯救兒子：“哎，夫人啊，成親這事也急不得，要看緣分，說不得成兒哪天就在街上遇到傾心之人了，就如同你我當初一般。”
向梅連帶著白了他一眼：“孩子面前別說這個。”
不過到底還是消氣了，沈明也忙湊上前哄她開心。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早膳，向梅給沈明挾菜，囑咐道：“多吃點兒，最近都瘦了，差事是不是很忙？”
沈明吃下菜，說：“前段時間忙一些，現在好多了。”
沈業也關心她：“那今日休沐，可要好好歇一歇，你今日要出門玩嗎，還是就在家歇著？”
沈明拿著筷子的手一頓，若無其事道：“我今日出門。”
向梅也跟著問：“怎麽不在家歇著，去哪兒啊？”
到底沒能躲過去，沈明先看了正埋頭吃飯的哥哥一眼，在心裏對他說了聲抱歉，接著才小聲說：“去梅山賞梅。”
沈成扒飯的動作戛然而止——
隨後擡頭看向向梅，目光中透著畏懼。
果然向梅還沒熄滅的火氣馬上就要再起來。
沈明連忙開口安撫她：“不過我也是沒辦法，太子殿下想去，我是陪他去。”
沈明也無奈，怎麽大家都要趕在這一天去賞梅，梅花難不成就這一天開？
沈父沈母還沒說話，沈成卻在一旁小聲嘟囔：“怎麽休沐日也要陪他啊。”
“哎——”沈業阻止：“莫要編排太子殿下。”
沈成嚷嚷：“本來就是麽，上次我們剛回來在家休息，我說讓妹、弟弟多在家團圓兩日，他都不同意，不同意就算了，弟弟前腳剛回家，還沒在家待半天，下午又趕緊回去了。”
“今天又是如此，說不定一會賞完梅連家都不讓回，就給直接帶回宮了……”
“……”
沈明無法反駁，太子還真是這麽說的，下午賞完梅直接回宮。
“這……”沈父沈母也面面相覷。
孩子當差受看重是好事，可是這過於看重也太過辛苦了，怪不得最近都瘦了。
沈成看父母的臉色，試探著問：“要不我下午和他們一起去？賞完梅我把弟弟帶回來，在家裏多住一日，明日一早再回宮，也不耽誤當差。”
兩人下意識想同意，他們既體諒孩子辛苦，也想念孩子，孩子能在家多住一晚是最好的，不過……
兩人對了對眼神，又一同看向了沈明：“明兒，你覺得呢？”還是要看明兒的意思。
沈明想了想，說：“哥哥平日裏當差也辛苦了，還是在家歇息吧，不用跟著我們去。”
見沈成欲張嘴反駁，她馬上說：“我下午跟殿下說一聲，還回家住。”
哥哥與太子並不熟悉，強行湊在一起恐怕兩人都不自在，沒有必要讓哥哥辛苦這一遭。
沈成將話咽了回去。
沈父沈母覺得這樣也好，不過還是囑咐：“若是太子確實離不開你，你直接回去也行。”
沈明在沈成不讚同的眼神中笑著應好。
上午沈明哪都沒去，跟沈父一塊畫幅畫，給沈母做了對木質的小耳墜，又搶了哥哥新得的弓箭試了試，發現沒有太子給她的那把好用，氣得沈成又搶了回去。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用過午膳沒多久，小廝就過來稟報說太子已經到了。
沈明就在沈成氣哼哼的眼神下出了門。
剛上了馬車，李琮見他手裏空著，什麽都沒拿，便安排寶平：“去幫沈明拿東西。”
寶平利落的應了一聲就要下去，沈明連忙攔住他：“殿下，不用了，我今晚不回宮。”
寶平的身形“嘎吱——”一下停住，他都不敢回頭瞧現在殿下的臉色。
不過李琮卻是神色如常，自然地問：“怎麽了？家裏沒出事吧，需要我幫忙嗎？”
沈明見他誤會，趕緊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是家中父母不舍得我，想讓我在家裏多住一晚，不會耽誤明日當差。”
李琮頷首：“此為理所應當，確實是孤欠考慮了。”
沈明滿懷希冀：“那臣以後都這麽安排了？提前一晚回家，後日一早去東宮。”
查案之事不急於一時，而且也不知將來翻案後會如何，若是……她更想把時間攢下來多陪陪家人。
這次李琮沈默了一會兒才說好。
他有些不喜沈明自然地將家稱為“回”，將東宮稱為“去”，卻也沒有任何立場來糾正對方。
此後馬車中就陷入了沈默，沈明倒是沒在意，太子近來一直如此，突然的生氣，突然的沈默，他的奇怪現在在她看來都變成正常了。
寶平則始終埋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天爺啊，他看著殿下這會兒都要氣毀了，小沈伴讀怎麽還沒事兒人一樣。
馬車出城後沈明就把窗戶打開看外面的景色，今日天氣暖和，開著窗也並不冷，雖然正值深冬，路上也沒有什麽綠意，不過整日憋在皇宮裏，沈明也很懷念外面的景色。
她笑著回頭，對太子說：“殿下如果有空，也要常出來走走才好。”這樣心情也會好。
不料李琮肅著一張臉反問他：“你不喜歡宮裏？”
“嗯……”沈明沈吟，以她的本心來說，她自然不喜歡，不過太子只能生活在宮裏，聽她如此說可能會不高興吧，於是她道：“臣是在外生活慣了，更多是不習慣宮裏。”
李琮認真追問：“你覺得東宮哪裏不習慣？孤讓他們給你改了。”
在這些小節上，他不會虧待自己的人。
旁邊低著頭的寶平默默打了個哆嗦。
沈明也驚訝，沒想到太子會這麽說……她有些感動，又夾雜著哭笑不得：“多謝殿下，不過臣並不是具體對哪裏不習慣，就是在外生活慣了，以前也常出門玩。”
李琮點點頭：“日後你也可以常出宮玩，跟孤說一聲就行。”
沈明笑著感謝他：“好，不過也沒事，再過兩年臣也不用一直在宮裏住了。”她是指太子成婚，屆時她自然不適合繼續逗留在東宮。
或者她自己的事情辦完，到時還不知是個什麽光景，被攆出宮去能留條命的話，都是個好下場了。
李琮卻想到了謝逸前兩天剛跟他說過的，年後他成婚後就不在東宮長住了。
李琮好似此刻才意識到，除了自己接受沈明，或者不接受沈明外，還有第三個可能：
那就是沈明自己放棄了。
他可能會聽從家裏的安排，與一名溫柔嫻雅、知書達理的女子相看、成婚、生子。
他會離開東宮，也不再忙於差事，而是一心圍著家中打轉。
從此淡出他的生活。
他會嗎？
李琮藏於袖中的手緊緊捏住佩珠，對方親手為他做的麒麟背雲碰到了他的手腕內側。
他以後也會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親手做飾物和玩具嗎？
就在此時，李琮見沈明看著他，笑吟吟地說：“跟殿下說個有趣的，今日一早我父母就逼著我哥哥去相看，還說謝世子都要成婚了他卻連個苗頭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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