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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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情
李琮的話滯在了口邊。
沈明見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太子這是怎麽了？
註意到他的眼神，李琮輕咳了一聲，閑聊道：“你去聚珍樓喝茶了？”
“是啊。”沈明沒有察覺到異樣，笑著對李琮推薦：“聚珍樓不止飯菜好吃，茶也不錯，殿下改日有空了可以去品鑒一番。”
李琮拒絕：“孤不喜好飲茶。”
“是嗎？”沈明驚訝，她記得太子挺喜歡喝茶的，平日裏也常喝，是最近不喜歡了嗎？
“原本臣還想下次邀殿下一同去的。”她露出遺憾的神情：“看來臣以後也只能自己去了。”
太子最近心情反覆，本來她想著有空了一起去喝喝茶靜坐一會，既能讓太子定心，也能讓她與太子的友情更加深厚。
“……”
李琮不料他如此說，但話剛說出口，也不能收回來，便含混道：“你若想讓孤陪你去也無妨。”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馬上拋出下一句：“你今日也是獨自一人品茶的？”
正好，沈明也要跟太子說這事，便接著道：“臣也正要說這事，我今日出宮不是為了喝茶，而是與鄭渙在聚珍樓見了一面。”
“鄭渙？”李琮聞言表情也嚴肅下來，他蹙起眉頭，眼神快速掃過沈明周身上下，確認他無事，語氣中帶著責備：“孤不是同你說過，少與他接觸。他立身不正，又心思深沈，不是值得相交之人。”
“殿下放心，臣都知道的。”沈明安撫對方：“臣不是與他相交，而是找他打聽一些消息。”
李琮眉頭卻沒有松開：“你想知道什麽直接讓陸吾去查就是了，何必委屈自己，更何況他是老二的人，不會老實幫咱們的。”
沈明耐心解釋：“這我都知道，但上次工部的事……”她頓了一下：“殿下也知道，雖然結案了，但我還是覺得頗為蹊蹺，不能放心，怕周家那邊是有什麽依仗，所以才能輕易逃脫懲罰。”
“而且——”沈明補充說：“事實證明我所料不錯，殿下這次賑災表現優異，朝野與民間均是一片讚聲。據鄭渙說，二皇子暗中嫉恨殿下，近日可能就會出手，我們不得不防。”
沈明說完後，滿室一片靜寂。
李琮拿著佩珠的右手幾不可察一緊，眼中翻湧著無數情緒，唇間卻半個字也吐不出。
果然，如同上次一樣，沈明又是為了自己才以身犯險的。
李琮心口一軟：他擔心我的安危和前途，明知周家危險也要去查，明明不喜歡鄭渙卻還要與他虛與委蛇，他如此做……全都是為了我。
……
見太子久久不語，沈明忍不住出聲提醒他：“殿下，近日不論是在宮內宮外，都需加強守衛才好，我們也要想想，若是他們真的膽大包天膽敢動手，會選在什麽時候。”
李琮回過神來，稍一思考，便道：“機會很多，馬上年底了，冬狩、各項慶典，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
“不必太過擔心。”見沈明還是一臉的憂慮，他也安撫她：“這麽多年，孤遭遇到的刺殺暗害不知幾數，不都解決了，東宮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沈明放心：“殿下心中有數就好。”
如此正好，既提醒了太子註意安全，她也順勢瞞下了她讓鄭渙查的事情，還是先等她查到一個結果再看要不要告訴太子吧。
恰在此時，寶平進來稟報：“殿下，謝世子到了。”
“請。”
謝逸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見沈明也在，他笑著打招呼：“原來你在這裏，我本來還想著先去喊你，咱們一塊來殿下這。”
沈明好奇：“是有什麽事嗎？”
“有個事問問殿下。”謝逸轉頭看李琮：“冬狩時，殿下上場是準備帶著東宮的侍衛，還是我在衛所裏給殿下揀最好的組個隊？”
李琮無需考慮便直接說：“我帶你們兩個加上東宮的侍衛即可。衛所的兵按理說都是屬於父皇的，我不能擅領，按照往年一樣，各個衛所自己組隊吧。”
“好吧。”謝逸聳聳肩：“我爹也這麽說，說你肯定不會要衛所的人，但是我這不是想著你今年入朝了，和往年不一樣了，咱們組個最好的隊伍奪個頭名多威風。”往年他們一般都比不過訓練有素的衛所隊伍。
沈明勸他：“太子才剛出了大風頭，此時低調些為好，一個冬狩的頭名，要不要也無所謂。”
李琮讚同：“沈明說的有理，舅舅也考慮周全。”
謝逸嘆氣：“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都比我聰明，但是沒事，我打獵比你們強。”
說著他瞥了兩人一眼：“到時候咱們隊都要靠我。”
“是是是。”沈明恭維他：“到時候我們就全靠英勇無比的未來武安侯了。”
李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到時候他的傷應該也好了，不會影響他射箭，便道：“孤的騎術箭術都不比你差。”
沈明立馬捧場：“自然，殿下的騎術比謝兄不差，箭術還要勝他幾分。”
“我騎術尚可，箭術卻還是不精，到時候還要多多仰仗殿下了。”
李琮頷首：“嗯。”
謝逸稀奇地看了太子一眼，他記得表弟往年也就騎馬溜達溜達，不怎麽參與的，今年為何想親自動手了？
正事說完，謝逸就準備走了，最近太子在工部，他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一般都是在衛所待著，晚上也都是回家。
人都快走出門口了，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麽，他一拍腦袋，邊往回走邊說：“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他本來就是想先去找沈明把這事說了，再一塊來太子這說正事的，結果說著說著就把這事丟在腦後了。
他擠眉弄眼地湊到沈明面前，一把攬住她肩膀：“可別說哥哥不疼你，我這裏可有一樁好事等著你。”
沈明笑著躲他的怪臉。
李琮看不下去，冷聲道：“有事就直說，別動手動腳的。”
謝逸無奈，把胳膊拿下來，小聲跟沈明嘀咕：“真是個老古板。”
隨即趕緊在李琮嚴厲的目光下站直，他清了兩下嗓子，道：“真是好事，最近城外梅山上的梅花開得正好，我和文拂準備在休沐日時去賞梅，正好她說賞完梅還要和手帕交一起逛街。”文拂是謝逸的未婚妻。
謝逸朝沈明眨眨眼：“我這不馬上就想到沈明了，正好沈明現在也是孤身一人，幹脆咱們四人一起先去賞梅，再去逛街。”
“就是一起賞賞梅，逛逛街，說說話，咱們大景民風開放，我和文拂剛認識時也會約出來一同游玩的。”
“而且文拂說她這個手帕交性格文靜，喜歡書畫，聽著就與沈明很合適，沈明可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怎麽樣，去不去？”
謝逸邊說邊用“你小子真是有福氣了”的眼神看他，自信地等著沈明答應。
“不去。”
謝逸剛要說“你小子為什麽不去”，卻突然反應過來：他剛才一直盯著沈明的臉，沈明沒張嘴啊。他楞了一下，又扭頭看李琮，李琮正冷冷盯著他。
謝逸驚訝：“怎麽不去呢？殿下忘了，你上次還問沈明說親沒有，催著他趕緊找呢。”
太子嘴角繃緊，不語。
好在謝逸也沒在意，轉頭繼續跟沈明說：“咱們三人啊，殿下不用說了，他的婚事肯定是陛下挑，他自己做不得主。”
“我這邊是已經定下了，過了年就要成親了，就剩下你了。”
“我跟你說沈明，可別什麽都不管，只等著家中父母給你操持，成親還是要找個自己喜歡的，你看我，自己喜歡的就是不一樣，每天多開心……”
謝逸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又開始說他和未婚妻的感情多麽好。
沈明卻完全沒聽進耳朵裏，而是下意識地看向李琮，方才謝逸竟然直接說太子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這不是往太子的心上插刀子嗎？他忘了太子已有一個身份有異的心儀之人，一直苦於無法和對方在一起嗎？
卻沒想到太子也正在看著他，兩人的視線交匯到了一起。
看著他沈沈的眼神，李琮心中一酸，是啊，他怎麽會沒有喜歡的人呢，他喜歡的人……是我。
但這禁忌之情，他卻不敢表露，也不敢和身邊人說，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
而自己……
李琮蹙眉，自己的婚事絕不會任由父皇做主，他也會如同謝逸一般，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好了，不必再說了。”李琮不由分說打斷謝逸的話，聲音冷的如同淬了冰：“他休沐日有事，去不了。”
“啊？”謝逸遺憾地問沈明：“什麽事啊，不能換個日子嗎？”
沈明投給太子一個感激的眼神，對方自己心情不愉竟還記得自己暫無成家打算，幫自己解圍，真是太好了。
她歉然地看謝逸：“謝過謝兄好意了，不過那日確實有事，我目前也沒有成家的打算。”
“唉——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謝逸唉聲嘆氣地走了，為自己的好兄弟錯過了一個好姑娘和一樁好姻緣。
沈明松了口氣般笑著對李琮說：“多謝殿下幫臣解圍了。”
李琮腦海中還是方才他最後看過來的高興眼神，只低聲說：“無事。”
見太子還是情緒不高，沈明眼睛一轉，問他：“殿下休沐日時可有其他安排？梅山的梅花確實不錯，若是有空，殿下也可以去觀賞一番。”
多出去玩玩，心情也會變好。
他在邀我一起去嗎？
李琮有些猶豫，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避免和這人獨自相處，但看到沈明期待的眼神……
“好，孤同你一起去。”
嗯？沈明微微詫異，她說的是太子自己可以去，她……去也不是不行。
就是可千萬別迎頭撞上謝逸，沈明心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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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琮的話滯在了口邊。
沈明見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太子這是怎麽了？
註意到他的眼神，李琮輕咳了一聲，閑聊道：“你去聚珍樓喝茶了？”
“是啊。”沈明沒有察覺到異樣，笑著對李琮推薦：“聚珍樓不止飯菜好吃，茶也不錯，殿下改日有空了可以去品鑒一番。”
李琮拒絕：“孤不喜好飲茶。”
“是嗎？”沈明驚訝，她記得太子挺喜歡喝茶的，平日裏也常喝，是最近不喜歡了嗎？
“原本臣還想下次邀殿下一同去的。”她露出遺憾的神情：“看來臣以後也只能自己去了。”
太子最近心情反覆，本來她想著有空了一起去喝喝茶靜坐一會，既能讓太子定心，也能讓她與太子的友情更加深厚。
“……”
李琮不料他如此說，但話剛說出口，也不能收回來，便含混道：“你若想讓孤陪你去也無妨。”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便馬上拋出下一句：“你今日也是獨自一人品茶的？”
正好，沈明也要跟太子說這事，便接著道：“臣也正要說這事，我今日出宮不是為了喝茶，而是與鄭渙在聚珍樓見了一面。”
“鄭渙？”李琮聞言表情也嚴肅下來，他蹙起眉頭，眼神快速掃過沈明周身上下，確認他無事，語氣中帶著責備：“孤不是同你說過，少與他接觸。他立身不正，又心思深沈，不是值得相交之人。”
“殿下放心，臣都知道的。”沈明安撫對方：“臣不是與他相交，而是找他打聽一些消息。”
李琮眉頭卻沒有松開：“你想知道什麽直接讓陸吾去查就是了，何必委屈自己，更何況他是老二的人，不會老實幫咱們的。”
沈明耐心解釋：“這我都知道，但上次工部的事……”她頓了一下：“殿下也知道，雖然結案了，但我還是覺得頗為蹊蹺，不能放心，怕周家那邊是有什麽依仗，所以才能輕易逃脫懲罰。”
“而且——”沈明補充說：“事實證明我所料不錯，殿下這次賑災表現優異，朝野與民間均是一片讚聲。據鄭渙說，二皇子暗中嫉恨殿下，近日可能就會出手，我們不得不防。”
沈明說完後，滿室一片靜寂。
李琮拿著佩珠的右手幾不可察一緊，眼中翻湧著無數情緒，唇間卻半個字也吐不出。
果然，如同上次一樣，沈明又是為了自己才以身犯險的。
李琮心口一軟：他擔心我的安危和前途，明知周家危險也要去查，明明不喜歡鄭渙卻還要與他虛與委蛇，他如此做……全都是為了我。
……
見太子久久不語，沈明忍不住出聲提醒他：“殿下，近日不論是在宮內宮外，都需加強守衛才好，我們也要想想，若是他們真的膽大包天膽敢動手，會選在什麽時候。”
李琮回過神來，稍一思考，便道：“機會很多，馬上年底了，冬狩、各項慶典，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
“不必太過擔心。”見沈明還是一臉的憂慮，他也安撫她：“這麽多年，孤遭遇到的刺殺暗害不知幾數，不都解決了，東宮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沈明放心：“殿下心中有數就好。”
如此正好，既提醒了太子註意安全，她也順勢瞞下了她讓鄭渙查的事情，還是先等她查到一個結果再看要不要告訴太子吧。
恰在此時，寶平進來稟報：“殿下，謝世子到了。”
“請。”
謝逸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見沈明也在，他笑著打招呼：“原來你在這裏，我本來還想著先去喊你，咱們一塊來殿下這。”
沈明好奇：“是有什麽事嗎？”
“有個事問問殿下。”謝逸轉頭看李琮：“冬狩時，殿下上場是準備帶著東宮的侍衛，還是我在衛所裏給殿下揀最好的組個隊？”
李琮無需考慮便直接說：“我帶你們兩個加上東宮的侍衛即可。衛所的兵按理說都是屬於父皇的，我不能擅領，按照往年一樣，各個衛所自己組隊吧。”
“好吧。”謝逸聳聳肩：“我爹也這麽說，說你肯定不會要衛所的人，但是我這不是想著你今年入朝了，和往年不一樣了，咱們組個最好的隊伍奪個頭名多威風。”往年他們一般都比不過訓練有素的衛所隊伍。
沈明勸他：“太子才剛出了大風頭，此時低調些為好，一個冬狩的頭名，要不要也無所謂。”
李琮讚同：“沈明說的有理，舅舅也考慮周全。”
謝逸嘆氣：“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都比我聰明，但是沒事，我打獵比你們強。”
說著他瞥了兩人一眼：“到時候咱們隊都要靠我。”
“是是是。”沈明恭維他：“到時候我們就全靠英勇無比的未來武安侯了。”
李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到時候他的傷應該也好了，不會影響他射箭，便道：“孤的騎術箭術都不比你差。”
沈明立馬捧場：“自然，殿下的騎術比謝兄不差，箭術還要勝他幾分。”
“我騎術尚可，箭術卻還是不精，到時候還要多多仰仗殿下了。”
李琮頷首：“嗯。”
謝逸稀奇地看了太子一眼，他記得表弟往年也就騎馬溜達溜達，不怎麽參與的，今年為何想親自動手了？
正事說完，謝逸就準備走了，最近太子在工部，他幫不上什麽忙，所以一般都是在衛所待著，晚上也都是回家。
人都快走出門口了，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麽，他一拍腦袋，邊往回走邊說：“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他本來就是想先去找沈明把這事說了，再一塊來太子這說正事的，結果說著說著就把這事丟在腦後了。
他擠眉弄眼地湊到沈明面前，一把攬住她肩膀：“可別說哥哥不疼你，我這裏可有一樁好事等著你。”
沈明笑著躲他的怪臉。
李琮看不下去，冷聲道：“有事就直說，別動手動腳的。”
謝逸無奈，把胳膊拿下來，小聲跟沈明嘀咕：“真是個老古板。”
隨即趕緊在李琮嚴厲的目光下站直，他清了兩下嗓子，道：“真是好事，最近城外梅山上的梅花開得正好，我和文拂準備在休沐日時去賞梅，正好她說賞完梅還要和手帕交一起逛街。”文拂是謝逸的未婚妻。
謝逸朝沈明眨眨眼：“我這不馬上就想到沈明了，正好沈明現在也是孤身一人，幹脆咱們四人一起先去賞梅，再去逛街。”
“就是一起賞賞梅，逛逛街，說說話，咱們大景民風開放，我和文拂剛認識時也會約出來一同游玩的。”
“而且文拂說她這個手帕交性格文靜，喜歡書畫，聽著就與沈明很合適，沈明可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怎麽樣，去不去？”
謝逸邊說邊用“你小子真是有福氣了”的眼神看他，自信地等著沈明答應。
“不去。”
謝逸剛要說“你小子為什麽不去”，卻突然反應過來：他剛才一直盯著沈明的臉，沈明沒張嘴啊。他楞了一下，又扭頭看李琮，李琮正冷冷盯著他。
謝逸驚訝：“怎麽不去呢？殿下忘了，你上次還問沈明說親沒有，催著他趕緊找呢。”
太子嘴角繃緊，不語。
好在謝逸也沒在意，轉頭繼續跟沈明說：“咱們三人啊，殿下不用說了，他的婚事肯定是陛下挑，他自己做不得主。”
“我這邊是已經定下了，過了年就要成親了，就剩下你了。”
“我跟你說沈明，可別什麽都不管，只等著家中父母給你操持，成親還是要找個自己喜歡的，你看我，自己喜歡的就是不一樣，每天多開心……”
謝逸說著說著就跑題了，又開始說他和未婚妻的感情多麽好。
沈明卻完全沒聽進耳朵裏，而是下意識地看向李琮，方才謝逸竟然直接說太子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這不是往太子的心上插刀子嗎？他忘了太子已有一個身份有異的心儀之人，一直苦於無法和對方在一起嗎？
卻沒想到太子也正在看著他，兩人的視線交匯到了一起。
看著他沈沈的眼神，李琮心中一酸，是啊，他怎麽會沒有喜歡的人呢，他喜歡的人……是我。
但這禁忌之情，他卻不敢表露，也不敢和身邊人說，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
而自己……
李琮蹙眉，自己的婚事絕不會任由父皇做主，他也會如同謝逸一般，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好了，不必再說了。”李琮不由分說打斷謝逸的話，聲音冷的如同淬了冰：“他休沐日有事，去不了。”
“啊？”謝逸遺憾地問沈明：“什麽事啊，不能換個日子嗎？”
沈明投給太子一個感激的眼神，對方自己心情不愉竟還記得自己暫無成家打算，幫自己解圍，真是太好了。
她歉然地看謝逸：“謝過謝兄好意了，不過那日確實有事，我目前也沒有成家的打算。”
“唉——那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謝逸唉聲嘆氣地走了，為自己的好兄弟錯過了一個好姑娘和一樁好姻緣。
沈明松了口氣般笑著對李琮說：“多謝殿下幫臣解圍了。”
李琮腦海中還是方才他最後看過來的高興眼神，只低聲說：“無事。”
見太子還是情緒不高，沈明眼睛一轉，問他：“殿下休沐日時可有其他安排？梅山的梅花確實不錯，若是有空，殿下也可以去觀賞一番。”
多出去玩玩，心情也會變好。
他在邀我一起去嗎？
李琮有些猶豫，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避免和這人獨自相處，但看到沈明期待的眼神……
“好，孤同你一起去。”
嗯？沈明微微詫異，她說的是太子自己可以去，她……去也不是不行。
就是可千萬別迎頭撞上謝逸，沈明心虛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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