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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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新的證人
休庭後的第三天，法院的電話猝不及防地打來。
蘇婉正陪著蘇念坐在地毯上拼樂高，指尖剛捏起一塊棱角圓潤的積木，手機鈴聲便尖銳地劃破了室內的安靜，她的手猛地一顫，機身險些從掌心滑落，心也跟著狠狠一沈。
“蘇女士，請於明日上午九點半到庭，調查有新情況。要進行一次公開審理。”
聽筒裏的聲音冰冷刻板，不帶一絲情緒，掛斷後，持續的忙音滴滴答答，一下下敲在她緊繃的心弦上。
她緩緩蹲下身，將專心致志把紅色積木按緊、嘴裏念念有詞擺弄積木的蘇念，輕輕攬進懷裏，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將小小的身子圈得更緊。
蘇念被抱得微微發懵，小腦袋仰起來，軟乎乎的臉頰蹭著她的下巴，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呀？”
“沒事。”蘇婉壓下喉間翻湧的澀意，指尖一遍遍輕撫過兒子柔軟的發頂，聲音輕得發飄，卻帶著難掩的動容，“媽媽就是覺得，我們念念最乖了。”
“我當然乖啦！”蘇念立刻揚起燦爛的笑臉，眉眼彎彎，全然不懂大人世界裏的兵荒馬亂，更不知道這通電話，即將掀起一場關乎他未來的風浪。
蘇婉沒告訴陸時衍。
她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惶恐與不安。她怕這一次開庭是最終宣判，怕自己拼盡五年、傾盡一切想要守住的蘇念，終究要被奪走；更怕這場仗，她輸得一敗塗地。
五年風雨，她一個人帶著蘇念，扛過所有艱難，熬過所有委屈，早就筋疲力盡。她不敢去想任何變數，也這份恐慌無人能懂，只有自己默默扛下所有。
次日清晨，蘇婉翻出一身素凈的深色套裝，徹底卸去妝容，長發高高束起，露出光潔卻蒼白的額頭，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的清冷。
她站在鏡子前，指尖死死攥緊衣角，一遍遍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上一次開庭，她靠著一股韌勁撐著，沒掉一滴淚，今天，即便心亂如麻，即便前路未知，她也不能軟弱，不能哭。
剛轉動門把手打開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赫然立在門口。
陸時衍身姿挺拔，眉眼沈靜，就那樣靜靜站著，目光穩穩落在她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守護，仿佛已經等候多時。
蘇婉瞬間楞住，聲音微啞，帶著幾分錯愕：“你怎麽來了？”
“送你。”他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卻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不需要的，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陸時衍輕輕打斷她，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退讓，他不會讓她獨自去面對這場硬仗。
蘇婉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與守護，喉間瞬間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沒再反駁，默默換好鞋子，跟他一起出門。
一路無話，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聲響。蘇念早已被送去幼兒園，那個小小的孩子，絲毫不知道，媽媽即將奔赴一場關乎他撫養權、關乎媽媽半生執念的艱難戰役。
車子穩穩停在法院門口，方律師早已等候在原地，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看到蘇婉，立刻快步迎了上來，神情嚴肅。
“蘇小姐，情況有變，對方當庭申請了新的證人，馬上就要開庭了。”
蘇婉心頭猛地一沈，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故作鎮定地開口：“什麽證人？”
“你的父母，蘇建國和王秀蘭。”
“轟”的一聲，蘇婉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幹，臉色唰地一下褪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猛地想起上次蘇建國和王秀蘭。想起他們在爺爺奶奶家要錢時那惡心的嘴臉，錢沒拿到，把爺爺氣到生病住院才離開。這咋麽就突然出現在深圳了呢？
想到這裏蘇婉腦子成一團亂麻，理不清，不過想都不用想的是，這兩人出現絕對不是好事。
“他們……已經來了？”蘇婉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沈重，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心底的絕望一點點蔓延。
就在她渾身冰涼、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突然牢牢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陸時衍的掌心滾燙，力道沈穩而溫柔，將她冰冷的手緊緊裹住，隔絕了所有寒意，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字字都帶著安撫：“蘇婉，別慌，不管他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說什麽，你都不用怕，有我，我會處理的。”
“他們是我親生父母！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聯合外人來對付我。”蘇婉眼底瞬間泛起水光，情緒幾近失控，聲音顫抖的說道。
“他們不配為人父母。”陸時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狠狠擊碎她的惶恐，“他們從未盡過撫養之責，從小對你不管不問，如今更沒有資格站出來指責你。”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提前告知她實情，給她十足的安全感：
“我前兩天就派人查到，我爸媽安排人去你老家調察你的家庭情況，他們肯定會拿你的原生家庭做文章，所以提前派人去老家，把爺爺奶奶接過來了，早上飛機就到了，現在在來法院的路上，還有10分鐘就能到。要是蘇建國夫婦敢胡說八道、往你身上潑臟水，你先別急，爺爺奶奶到了會立刻出庭為你作證，沒人能冤枉你。”
得知這個消息，蘇婉緊繃的身子微微一松，眼底的慌亂散去大半，心底瞬間湧上一股踏實的暖意。
關於爺爺奶奶的事，她現在已經顧不得問太詳細，只想著如何能盡快打贏這場官司，守住她的念念。
這麽多年，她獨自扛下所有委屈，被親生父母算計壓榨，孤立無援時從來都是自己硬撐，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面對風雨。而陸時衍不僅事事為她考慮，還悄悄為她鋪好後路，請來她最依賴的爺爺奶奶撐腰。
積壓多年的委屈、此刻的不安，被這份周全的守護瞬間擊中，她鼻尖酸澀，眼眶微微泛紅，看著陸時衍，輕輕點了點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終於有了一絲支撐下去的力量。
法庭內燈光刺眼，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彌漫著緊張而凝重的氣息。
蘇婉剛走進法庭，便對上兩道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蘇建國和王秀蘭，赫然坐在旁聽席第一排。蘇建國頭埋得極低，雙肩佝僂，始終不敢擡頭看她，滿臉心虛；王秀蘭斜睨她一眼，眼神躲閃，又飛快別過頭去，神色慌亂。
另一側，陸父端坐不動，面色沈冷，看不出絲毫情緒，顯然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陸母坐在一旁，指尖死死攥著手帕，眉頭緊蹙，神色覆雜。
“咚——”
法槌重重落下，法官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打破了死寂：“現在開庭。”
對方周律師率先起身，語氣篤定而犀利：“審判長，我方申請傳喚兩位新證人——蘇建國先生、王秀蘭女士，二人系被告蘇婉親生父母，將就被告的品行及撫養能力，出庭作證。”
方律師立刻起身，神色嚴肅地反駁：“反對！被告的個人品行，與子女撫養能力無直接關聯，不能作為評判依據，懇請法庭駁回對方申請！”
“反對有效。證人可陳述與本案相關的事實，但僅限與撫養能力相關內容，不得無端引申、惡意抹黑。”法官沈聲裁定。
蘇建國被法警傳喚至證人席，始終低著頭，不敢與蘇婉對視一眼，渾身都透著心虛。
“蘇建國先生，請你如實陳述，你的女兒蘇婉，是否盡到贍養義務，是否孝順父母？”
蘇建國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聲音，旁聽席上的王秀蘭急得不停用胳膊肘戳他，頻頻使眼色，催促他開口。
良久，他才終於擠出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誅心，狠狠戳向蘇婉：“她……她不孝順。常年不回家看望我們，我們去找她，她閉門不見，找她要錢，她一分不給，還找人驅趕我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都在往蘇婉身上潑臟水，顛倒黑白，將自己的貪婪與壓榨，全部說成蘇婉的不孝。
蘇婉站在原告席上，渾身冰冷，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哽咽，指尖攥得發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只覺得滿心荒謬與刺骨的寒意。
是他們好吃懶做，蘇建國賭博成性，從小對她不管不問，一味索取壓榨爺爺奶奶；他們多年來，從未關心過她的死活，從未看過一眼年幼的蘇念，如今，卻為了利益，站在法庭上，親手毀掉她的人生，奪走她的孩子。”
周律師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立刻趁熱打鐵，語氣犀利地說道：“審判長，由此可見，被告蘇婉對親生父母毫無孝心，連生養自己的父母都能如此絕情，足以證明其品行不端，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撫養孩子，無法給孩子樹立正確的三觀！”
方律師立刻起身駁斥：“反對！對方律師刻意偷換概念，將贍養義務與撫養能力強行綁定，毫無法律依據，純屬惡意引導！”
“反對有效，請對方律師謹言慎行。”
蘇婉僵在原地，心底的委屈與憤怒翻湧，卻百口莫辯，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強撐著不讓自己崩潰。
陸時衍將她的情緒看在眼裏，心疼不已，他冷冷掃了陸父一眼，隨即緩緩起身，身姿挺拔，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力量，響徹整個法庭：
“審判長，我方申請，傳喚兩位新的證人。”
法官看向他，沈聲詢問：“你與被告是什麽關系？”
“被告的未婚夫，亦是孩子蘇念的親生父親。”陸時衍目光坦蕩，字字清晰，“我方申請傳喚的，是蘇婉的爺爺、奶奶。”
話音落下，法庭內泛起一陣騷動。
陸父臉色驟變，神色震驚又慌亂；蘇建國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成一團；王秀蘭也慌了神，手足無措地攥緊衣角。
蘇婉坐在原告席上，沒有絲毫吃驚，只是擡眸，穩穩看向後門的方向，眼底泛起溫熱的淚光，帶著期盼與依賴。
很快，後門被推開，爺爺奶奶緩步走了進來。
爺爺脊背微駝，卻步伐沈穩，眼神威嚴，滿臉護犢的怒意；奶奶一進門，就看向蘇婉，滿眼心疼，朝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婉婉別怕，我們來了”。
親眼看到兩位老人站在那裏，成為自己最堅實的靠山，蘇婉的眼淚流得更兇，卻不是因為惶恐，而是這幾天的委屈終於有處安放的酸澀，是被至親守護的心安。
她一直緊繃的肩膀徹底放松，眼神變得堅定，有爺爺奶奶在，她不再是孤立無援，真相也終將浮出水面。
爺爺走到證人席前站定，威嚴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蘇建國，滿是鄙夷與憤怒，隨即看向審判長，聲音蒼老卻鏗鏘有力：
“審判長，我要出庭作證，揭穿這對夫妻的謊言，還我孫女一個公道！”
一場戳穿謊言、還原真相的對峙，正式拉開帷幕。
令在場所有人沒想到的事，爺爺奶奶爆的真相，徹底摧毀了蘇建國和王秀蘭所有的抵抗，不只是這次還給蘇婉一個公道，而是從此以後，讓這對狗男女永遠的遠離蘇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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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正陪著蘇念坐在地毯上拼樂高，指尖剛捏起一塊棱角圓潤的積木，手機鈴聲便尖銳地劃破了室內的安靜，她的手猛地一顫，機身險些從掌心滑落，心也跟著狠狠一沈。
“蘇女士，請於明日上午九點半到庭，調查有新情況。要進行一次公開審理。”
聽筒裏的聲音冰冷刻板，不帶一絲情緒，掛斷後，持續的忙音滴滴答答，一下下敲在她緊繃的心弦上。
她緩緩蹲下身，將專心致志把紅色積木按緊、嘴裏念念有詞擺弄積木的蘇念，輕輕攬進懷裏，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將小小的身子圈得更緊。
蘇念被抱得微微發懵，小腦袋仰起來，軟乎乎的臉頰蹭著她的下巴，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呀？”
“沒事。”蘇婉壓下喉間翻湧的澀意，指尖一遍遍輕撫過兒子柔軟的發頂，聲音輕得發飄，卻帶著難掩的動容，“媽媽就是覺得，我們念念最乖了。”
“我當然乖啦！”蘇念立刻揚起燦爛的笑臉，眉眼彎彎，全然不懂大人世界裏的兵荒馬亂，更不知道這通電話，即將掀起一場關乎他未來的風浪。
蘇婉沒告訴陸時衍。
她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惶恐與不安。她怕這一次開庭是最終宣判，怕自己拼盡五年、傾盡一切想要守住的蘇念，終究要被奪走；更怕這場仗，她輸得一敗塗地。
五年風雨，她一個人帶著蘇念，扛過所有艱難，熬過所有委屈，早就筋疲力盡。她不敢去想任何變數，也這份恐慌無人能懂，只有自己默默扛下所有。
次日清晨，蘇婉翻出一身素凈的深色套裝，徹底卸去妝容，長發高高束起，露出光潔卻蒼白的額頭，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撐的清冷。
她站在鏡子前，指尖死死攥緊衣角，一遍遍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上一次開庭，她靠著一股韌勁撐著，沒掉一滴淚，今天，即便心亂如麻，即便前路未知，她也不能軟弱，不能哭。
剛轉動門把手打開門，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赫然立在門口。
陸時衍身姿挺拔，眉眼沈靜，就那樣靜靜站著，目光穩穩落在她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守護，仿佛已經等候多時。
蘇婉瞬間楞住，聲音微啞，帶著幾分錯愕：“你怎麽來了？”
“送你。”他言簡意賅，語氣平淡，卻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不需要的，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陸時衍輕輕打斷她，眼神堅定，沒有半分退讓，他不會讓她獨自去面對這場硬仗。
蘇婉望著他深邃的眼眸，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擔憂與守護，喉間瞬間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沒再反駁，默默換好鞋子，跟他一起出門。
一路無話，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聲響。蘇念早已被送去幼兒園，那個小小的孩子，絲毫不知道，媽媽即將奔赴一場關乎他撫養權、關乎媽媽半生執念的艱難戰役。
車子穩穩停在法院門口，方律師早已等候在原地，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看到蘇婉，立刻快步迎了上來，神情嚴肅。
“蘇小姐，情況有變，對方當庭申請了新的證人，馬上就要開庭了。”
蘇婉心頭猛地一沈，強壓下心底的慌亂，故作鎮定地開口：“什麽證人？”
“你的父母，蘇建國和王秀蘭。”
“轟”的一聲，蘇婉腦子裏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幹，臉色唰地一下褪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猛地想起上次蘇建國和王秀蘭。想起他們在爺爺奶奶家要錢時那惡心的嘴臉，錢沒拿到，把爺爺氣到生病住院才離開。這咋麽就突然出現在深圳了呢？
想到這裏蘇婉腦子成一團亂麻，理不清，不過想都不用想的是，這兩人出現絕對不是好事。
“他們……已經來了？”蘇婉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沈重，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心底的絕望一點點蔓延。
就在她渾身冰涼、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突然牢牢握住了她冰涼顫抖的手。陸時衍的掌心滾燙，力道沈穩而溫柔，將她冰冷的手緊緊裹住，隔絕了所有寒意，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字字都帶著安撫：“蘇婉，別慌，不管他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說什麽，你都不用怕，有我，我會處理的。”
“他們是我親生父母！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聯合外人來對付我。”蘇婉眼底瞬間泛起水光，情緒幾近失控，聲音顫抖的說道。
“他們不配為人父母。”陸時衍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狠狠擊碎她的惶恐，“他們從未盡過撫養之責，從小對你不管不問，如今更沒有資格站出來指責你。”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提前告知她實情，給她十足的安全感：
“我前兩天就派人查到，我爸媽安排人去你老家調察你的家庭情況，他們肯定會拿你的原生家庭做文章，所以提前派人去老家，把爺爺奶奶接過來了，早上飛機就到了，現在在來法院的路上，還有10分鐘就能到。要是蘇建國夫婦敢胡說八道、往你身上潑臟水，你先別急，爺爺奶奶到了會立刻出庭為你作證，沒人能冤枉你。”
得知這個消息，蘇婉緊繃的身子微微一松，眼底的慌亂散去大半，心底瞬間湧上一股踏實的暖意。
關於爺爺奶奶的事，她現在已經顧不得問太詳細，只想著如何能盡快打贏這場官司，守住她的念念。
這麽多年，她獨自扛下所有委屈，被親生父母算計壓榨，孤立無援時從來都是自己硬撐，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面對風雨。而陸時衍不僅事事為她考慮，還悄悄為她鋪好後路，請來她最依賴的爺爺奶奶撐腰。
積壓多年的委屈、此刻的不安，被這份周全的守護瞬間擊中，她鼻尖酸澀，眼眶微微泛紅，看著陸時衍，輕輕點了點頭，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終於有了一絲支撐下去的力量。
法庭內燈光刺眼，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彌漫著緊張而凝重的氣息。
蘇婉剛走進法庭，便對上兩道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蘇建國和王秀蘭，赫然坐在旁聽席第一排。蘇建國頭埋得極低，雙肩佝僂，始終不敢擡頭看她，滿臉心虛；王秀蘭斜睨她一眼，眼神躲閃，又飛快別過頭去，神色慌亂。
另一側，陸父端坐不動，面色沈冷，看不出絲毫情緒，顯然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陸母坐在一旁，指尖死死攥著手帕，眉頭緊蹙，神色覆雜。
“咚——”
法槌重重落下，法官威嚴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打破了死寂：“現在開庭。”
對方周律師率先起身，語氣篤定而犀利：“審判長，我方申請傳喚兩位新證人——蘇建國先生、王秀蘭女士，二人系被告蘇婉親生父母，將就被告的品行及撫養能力，出庭作證。”
方律師立刻起身，神色嚴肅地反駁：“反對！被告的個人品行，與子女撫養能力無直接關聯，不能作為評判依據，懇請法庭駁回對方申請！”
“反對有效。證人可陳述與本案相關的事實，但僅限與撫養能力相關內容，不得無端引申、惡意抹黑。”法官沈聲裁定。
蘇建國被法警傳喚至證人席，始終低著頭，不敢與蘇婉對視一眼，渾身都透著心虛。
“蘇建國先生，請你如實陳述，你的女兒蘇婉，是否盡到贍養義務，是否孝順父母？”
蘇建國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聲音，旁聽席上的王秀蘭急得不停用胳膊肘戳他，頻頻使眼色，催促他開口。
良久，他才終於擠出聲音，細若蚊蚋，卻字字誅心，狠狠戳向蘇婉：“她……她不孝順。常年不回家看望我們，我們去找她，她閉門不見，找她要錢，她一分不給，還找人驅趕我們……”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卻字字都在往蘇婉身上潑臟水，顛倒黑白，將自己的貪婪與壓榨，全部說成蘇婉的不孝。
蘇婉站在原告席上，渾身冰冷，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哽咽，指尖攥得發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只覺得滿心荒謬與刺骨的寒意。
是他們好吃懶做，蘇建國賭博成性，從小對她不管不問，一味索取壓榨爺爺奶奶；他們多年來，從未關心過她的死活，從未看過一眼年幼的蘇念，如今，卻為了利益，站在法庭上，親手毀掉她的人生，奪走她的孩子。”
周律師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立刻趁熱打鐵，語氣犀利地說道：“審判長，由此可見，被告蘇婉對親生父母毫無孝心，連生養自己的父母都能如此絕情，足以證明其品行不端，這樣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撫養孩子，無法給孩子樹立正確的三觀！”
方律師立刻起身駁斥：“反對！對方律師刻意偷換概念，將贍養義務與撫養能力強行綁定，毫無法律依據，純屬惡意引導！”
“反對有效，請對方律師謹言慎行。”
蘇婉僵在原地，心底的委屈與憤怒翻湧，卻百口莫辯，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強撐著不讓自己崩潰。
陸時衍將她的情緒看在眼裏，心疼不已，他冷冷掃了陸父一眼，隨即緩緩起身，身姿挺拔，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力量，響徹整個法庭：
“審判長，我方申請，傳喚兩位新的證人。”
法官看向他，沈聲詢問：“你與被告是什麽關系？”
“被告的未婚夫，亦是孩子蘇念的親生父親。”陸時衍目光坦蕩，字字清晰，“我方申請傳喚的，是蘇婉的爺爺、奶奶。”
話音落下，法庭內泛起一陣騷動。
陸父臉色驟變，神色震驚又慌亂；蘇建國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成一團；王秀蘭也慌了神，手足無措地攥緊衣角。
蘇婉坐在原告席上，沒有絲毫吃驚，只是擡眸，穩穩看向後門的方向，眼底泛起溫熱的淚光，帶著期盼與依賴。
很快，後門被推開，爺爺奶奶緩步走了進來。
爺爺脊背微駝，卻步伐沈穩，眼神威嚴，滿臉護犢的怒意；奶奶一進門，就看向蘇婉，滿眼心疼，朝她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說“婉婉別怕，我們來了”。
親眼看到兩位老人站在那裏，成為自己最堅實的靠山，蘇婉的眼淚流得更兇，卻不是因為惶恐，而是這幾天的委屈終於有處安放的酸澀，是被至親守護的心安。
她一直緊繃的肩膀徹底放松，眼神變得堅定，有爺爺奶奶在，她不再是孤立無援，真相也終將浮出水面。
爺爺走到證人席前站定，威嚴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蘇建國，滿是鄙夷與憤怒，隨即看向審判長，聲音蒼老卻鏗鏘有力：
“審判長，我要出庭作證，揭穿這對夫妻的謊言，還我孫女一個公道！”
一場戳穿謊言、還原真相的對峙，正式拉開帷幕。
令在場所有人沒想到的事，爺爺奶奶爆的真相，徹底摧毀了蘇建國和王秀蘭所有的抵抗，不只是這次還給蘇婉一個公道，而是從此以後，讓這對狗男女永遠的遠離蘇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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