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陸母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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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陸母施加
周五下午，蘇婉正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深圳的。她接起來。
“蘇小姐？我是陸時衍的媽媽。”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我在深圳。想見你一面。”
蘇婉的手指收緊了一點。“阿姨好。什麽時候？”
“現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我等你。”
電話掛了。蘇婉坐在工位上，看著窗外。她知道這一天會來。但她沒想到這麽快。她站起來，拿起包，下了樓。
咖啡廳裏，陸母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手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渾身都是貴氣。旁邊坐著林婉兒，穿著一件粉色的大衣，長卷發披在肩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正低頭聽陸母說話。陸母拍了拍她的手，動作親昵，像對女兒一樣。
看到蘇婉走過來，林婉兒擡起頭，朝她笑了笑，往陸母身邊靠了靠。“阿姨，蘇婉姐來了。”陸母點點頭，看了蘇婉一眼，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不太滿意的商品。
“坐吧。”
蘇婉坐下來。陸母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審視。
“蘇小姐，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她的聲音很平，“時衍有今天，是陸家和他爸爸一步步拼出來的。他不會放棄陸家，也不會放棄他爸爸。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婉看著她。“阿姨，我沒讓他放棄什麽。”
“你沒讓他放棄，但他已經在放棄了。”陸母的聲音冷下來，“他為了你，不接我電話，不回北京，連他爸生病都不管。你覺得這不是放棄？”
蘇婉沒說話。
陸母看了林婉兒一眼，林婉兒微微低下頭，嘴角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陸母轉過頭，看著蘇婉。
“蘇小姐，你知道婉兒嗎？林氏集團的千金，從小在英國讀書，雙碩士學位。她爸爸跟我們陸家是世交，兩家合作了十幾年。”陸母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驕傲，“婉兒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知書達理，懂事大方，跟時衍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林婉兒輕輕拉了拉陸母的袖子。“阿姨，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蘇婉姐姐才好，肯定是我做的還不夠好，不然時衍哥哥咋麽會不喜歡我呢？”
陸母拍了拍她的手，“婉兒，你哪裏不好？家世好，學歷好，長得也好。跟時衍站在一起，誰不說般配？”她看著蘇婉，“蘇小姐，我不是故意貶低你。但你想想，你拿什麽跟婉兒比？你一個人帶孩子，在深圳打工，一個月掙多少錢？你能給時衍什麽？你能給念念什麽？你能給陸家什麽？”
蘇婉的手指攥緊了。
“我不是要你離開他。”陸母的聲音緩下來，“我是要你想清楚。你愛他，就不該拖累他。他應該有更好的未來。婉兒能幫他，你能嗎？”
林婉兒坐在旁邊，低著頭，手指輕輕攪著茶杯。她沒看蘇婉，但她的身體微微傾向陸母，像在說“我們才是一邊的”。
蘇婉看著她們。陸母的手搭在林婉兒手上，林婉兒乖巧地坐著，兩個人坐得很近，像一家人。而她坐在對面，像個外人。她想起陸時衍說過的話——“我會處理好的。”他處理了什麽？他媽媽還是來了。林婉兒還是坐在他媽媽身邊。她還是一個人坐在這裏。
“蘇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陸母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時衍的路還長。他需要的是能陪他走下去的人，不是讓他停下來的人。你明白嗎？陸家也能給念念更好的條件，念念回到陸家比跟著你好。”
蘇婉擡起頭，看著她。“阿姨，我來深圳五年，沒靠過任何人。我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工作，一個人撐到今天。我沒想過靠陸家，也沒想過讓時衍跟家裏決裂。他選擇回來，是他自己的決定。不是我逼的。”
陸母的臉色變了。
“阿姨，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沒關系。但念念是我的孩子，我蘇婉一個人的孩子，我自己帶了五年的孩子，我從沒想過嫁進陸家。也不可能讓你們帶有念念。”
陸母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林婉兒擡起頭，看了蘇婉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低下頭。
“蘇小姐，你很有骨氣。”陸母終於開口了，“但骨氣不能當飯吃。時衍需要的是能幫到他的人，不是讓他為難的人。你給不了他什麽，你只會拖累他。婉兒不一樣。她從小就知道陸家需要什麽，她能為時衍做的，比你多得多。”
她站起來，拿起包。林婉兒也跟著站起來，挽住陸母的胳膊。
“我不會逼你離開他。但我要你想清楚。”陸母看著她，“如果你真的愛他，就該為他著想。他應該有更好的未來，而不是被你困在這裏。”
她走了。林婉兒挽著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蘇婉一眼。她的眼神很覆雜，這次不是得瑟，不是炫耀，貌似有歉意，也有無奈。但她什麽都沒說，跟著陸母走了。
蘇婉想不明白，林婉兒到底要做什麽。如果真如陸母所說，林婉兒是個明白事理之人，咋麽會追求一個心裏不愛自己的人。
蘇婉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窗外。陽光很好，但她覺得冷。她想起陸母說的話——“你拿什麽跟婉兒比？”“你給不了他什麽，你只會拖累他。”她想起陸母和林婉兒坐在一起的樣子，像一家人。而她一個人坐在對面，像個闖入者。她想起陸時衍說過的話——“我會處理好的。”他處理了什麽？什麽都沒有。
她站起來，走出咖啡廳。手機響了，是陸時衍的消息。“在哪？我來接你。”
她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她回了一個字：“好。”
他來接她。她上車，系好安全帶。他看著她。“怎麽了？臉色不好。”
“沒事。見了個人。”
“誰？”
“你媽。”
他的手緊了一下。“她找你幹什麽？”
“誇林婉兒。貶低我。說我跟她比，什麽都比不上。”她的聲音很平，“說你該有更好的未來。說我不該拖累你。”
“蘇婉——”
“她還說，林婉兒從小就知道陸家需要什麽。說她能為你做的，比我多得多。”她看著他，“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我從來沒覺得。”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你媽？你為什麽不說你不需要林婉兒？你為什麽不說你只需要我？”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和她說過很多次了，她不聽。”
“你媽說林婉兒跟你是青梅竹馬，說你們站在一起般配。”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說得對。你們是般配。家世、學歷、圈層，什麽都般配。我什麽都不配。”
“蘇婉，對不起……”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著。”她推開車門，下車。他跟著下車，叫住她。“蘇婉。”
她停下來，沒回頭。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她沒說話，走進小區。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裏。他拿出手機，翻到陸母的號碼。他打過去。
“媽，你找她幹什麽？”
“怎麽了？她跟你告狀了？”陸母的聲音很冷。
“她什麽都沒說。是我問的。”
“那正好。我跟你說清楚。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她配不上你。婉兒哪裏不好？家世好，學歷好，長得也好。她跟你在一起，對你對陸家都好。你怎麽就想不明白？”
“我不喜歡她。”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你跟她在一起，婉兒能幫你。那個女人能幫你什麽？她只會拖累你。”
“媽——”
“時衍，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執意要跟她在一起，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電話掛了。他靠在車上，站在那裏，很久沒有動。門縫裏透出一點光。他想去告訴她，他不會讓她一個人扛。但他該怎麽說？說他媽還是不同意？說他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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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蘇婉正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深圳的。她接起來。
“蘇小姐？我是陸時衍的媽媽。”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冷，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我在深圳。想見你一面。”
蘇婉的手指收緊了一點。“阿姨好。什麽時候？”
“現在。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我等你。”
電話掛了。蘇婉坐在工位上，看著窗外。她知道這一天會來。但她沒想到這麽快。她站起來，拿起包，下了樓。
咖啡廳裏，陸母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手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渾身都是貴氣。旁邊坐著林婉兒，穿著一件粉色的大衣，長卷發披在肩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正低頭聽陸母說話。陸母拍了拍她的手，動作親昵，像對女兒一樣。
看到蘇婉走過來，林婉兒擡起頭，朝她笑了笑，往陸母身邊靠了靠。“阿姨，蘇婉姐來了。”陸母點點頭，看了蘇婉一眼，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不太滿意的商品。
“坐吧。”
蘇婉坐下來。陸母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審視。
“蘇小姐，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她的聲音很平，“時衍有今天，是陸家和他爸爸一步步拼出來的。他不會放棄陸家，也不會放棄他爸爸。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婉看著她。“阿姨，我沒讓他放棄什麽。”
“你沒讓他放棄，但他已經在放棄了。”陸母的聲音冷下來，“他為了你，不接我電話，不回北京，連他爸生病都不管。你覺得這不是放棄？”
蘇婉沒說話。
陸母看了林婉兒一眼，林婉兒微微低下頭，嘴角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陸母轉過頭，看著蘇婉。
“蘇小姐，你知道婉兒嗎？林氏集團的千金，從小在英國讀書，雙碩士學位。她爸爸跟我們陸家是世交，兩家合作了十幾年。”陸母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驕傲，“婉兒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知書達理，懂事大方，跟時衍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林婉兒輕輕拉了拉陸母的袖子。“阿姨，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蘇婉姐姐才好，肯定是我做的還不夠好，不然時衍哥哥咋麽會不喜歡我呢？”
陸母拍了拍她的手，“婉兒，你哪裏不好？家世好，學歷好，長得也好。跟時衍站在一起，誰不說般配？”她看著蘇婉，“蘇小姐，我不是故意貶低你。但你想想，你拿什麽跟婉兒比？你一個人帶孩子，在深圳打工，一個月掙多少錢？你能給時衍什麽？你能給念念什麽？你能給陸家什麽？”
蘇婉的手指攥緊了。
“我不是要你離開他。”陸母的聲音緩下來，“我是要你想清楚。你愛他，就不該拖累他。他應該有更好的未來。婉兒能幫他，你能嗎？”
林婉兒坐在旁邊，低著頭，手指輕輕攪著茶杯。她沒看蘇婉，但她的身體微微傾向陸母，像在說“我們才是一邊的”。
蘇婉看著她們。陸母的手搭在林婉兒手上，林婉兒乖巧地坐著，兩個人坐得很近，像一家人。而她坐在對面，像個外人。她想起陸時衍說過的話——“我會處理好的。”他處理了什麽？他媽媽還是來了。林婉兒還是坐在他媽媽身邊。她還是一個人坐在這裏。
“蘇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陸母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時衍的路還長。他需要的是能陪他走下去的人，不是讓他停下來的人。你明白嗎？陸家也能給念念更好的條件，念念回到陸家比跟著你好。”
蘇婉擡起頭，看著她。“阿姨，我來深圳五年，沒靠過任何人。我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工作，一個人撐到今天。我沒想過靠陸家，也沒想過讓時衍跟家裏決裂。他選擇回來，是他自己的決定。不是我逼的。”
陸母的臉色變了。
“阿姨，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沒關系。但念念是我的孩子，我蘇婉一個人的孩子，我自己帶了五年的孩子，我從沒想過嫁進陸家。也不可能讓你們帶有念念。”
陸母看著她，半天說不出話。林婉兒擡起頭，看了蘇婉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低下頭。
“蘇小姐，你很有骨氣。”陸母終於開口了，“但骨氣不能當飯吃。時衍需要的是能幫到他的人，不是讓他為難的人。你給不了他什麽，你只會拖累他。婉兒不一樣。她從小就知道陸家需要什麽，她能為時衍做的，比你多得多。”
她站起來，拿起包。林婉兒也跟著站起來，挽住陸母的胳膊。
“我不會逼你離開他。但我要你想清楚。”陸母看著她，“如果你真的愛他，就該為他著想。他應該有更好的未來，而不是被你困在這裏。”
她走了。林婉兒挽著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蘇婉一眼。她的眼神很覆雜，這次不是得瑟，不是炫耀，貌似有歉意，也有無奈。但她什麽都沒說，跟著陸母走了。
蘇婉想不明白，林婉兒到底要做什麽。如果真如陸母所說，林婉兒是個明白事理之人，咋麽會追求一個心裏不愛自己的人。
蘇婉坐在咖啡廳裏，看著窗外。陽光很好，但她覺得冷。她想起陸母說的話——“你拿什麽跟婉兒比？”“你給不了他什麽，你只會拖累他。”她想起陸母和林婉兒坐在一起的樣子，像一家人。而她一個人坐在對面，像個闖入者。她想起陸時衍說過的話——“我會處理好的。”他處理了什麽？什麽都沒有。
她站起來，走出咖啡廳。手機響了，是陸時衍的消息。“在哪？我來接你。”
她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她回了一個字：“好。”
他來接她。她上車，系好安全帶。他看著她。“怎麽了？臉色不好。”
“沒事。見了個人。”
“誰？”
“你媽。”
他的手緊了一下。“她找你幹什麽？”
“誇林婉兒。貶低我。說我跟她比，什麽都比不上。”她的聲音很平，“說你該有更好的未來。說我不該拖累你。”
“蘇婉——”
“她還說，林婉兒從小就知道陸家需要什麽。說她能為你做的，比我多得多。”她看著他，“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我從來沒覺得。”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你媽？你為什麽不說你不需要林婉兒？你為什麽不說你只需要我？”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和她說過很多次了，她不聽。”
“你媽說林婉兒跟你是青梅竹馬，說你們站在一起般配。”她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說得對。你們是般配。家世、學歷、圈層，什麽都般配。我什麽都不配。”
“蘇婉，對不起……”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著。”她推開車門，下車。他跟著下車，叫住她。“蘇婉。”
她停下來，沒回頭。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她沒說話，走進小區。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裏。他拿出手機，翻到陸母的號碼。他打過去。
“媽，你找她幹什麽？”
“怎麽了？她跟你告狀了？”陸母的聲音很冷。
“她什麽都沒說。是我問的。”
“那正好。我跟你說清楚。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她配不上你。婉兒哪裏不好？家世好，學歷好，長得也好。她跟你在一起，對你對陸家都好。你怎麽就想不明白？”
“我不喜歡她。”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你跟她在一起，婉兒能幫你。那個女人能幫你什麽？她只會拖累你。”
“媽——”
“時衍，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執意要跟她在一起，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電話掛了。他靠在車上，站在那裏，很久沒有動。門縫裏透出一點光。他想去告訴她，他不會讓她一個人扛。但他該怎麽說？說他媽還是不同意？說他什麽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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