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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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又消失了
陸時衍走的那天，蘇婉沒去送。她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車開走。蘇念在旁邊玩奧特曼，擡起頭問她：“媽媽，爸爸去哪了？”
“出差。”
“什麽時候回來？”
“過幾天。”
蘇念低下頭，繼續玩。蘇婉站在陽臺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她沒說什麽，轉身走進屋。
公司裏很快傳開了。不知道誰先說的，茶水間裏、走廊上、工位旁邊，到處都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蘇婉那個男朋友又走了。”
“哪個？孩子爸爸？還是那個周總？”
“孩子爸爸。就是那個陸總。之前天天來接她那個。”
“又走了？這才回來多久？”
“誰知道呢。上次不也走了五年嘛。”
“嘖嘖，蘇婉也太慘了吧。又被拋棄了。”
“慘什麽慘，她不是還有那個周總嗎？腳踏兩只船，活該。”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蘇婉耳朵裏。她低著頭改方案，手指停了一下，繼續打字。趙姐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蘇婉，別理那些人。她們閑的。”
“沒事。”蘇婉沒擡頭。
趙姐嘆了口氣，走了。蘇婉坐在工位上，繼續改方案。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一個字一個字，一段一段。她不能停。停下來就會想。想他去了哪，想他什麽時候回來，想他是不是又騙了她。
下午，周以寧來公司開會。他走進大廳的時候，聽到前臺小姑娘在小聲說話。
“蘇婉姐真的好慘。那個陸總又走了。”
“是啊。聽說又拋棄她了。”
“那她怎麽辦？一個人帶孩子。”
“不是還有周總嗎？周總對她那麽好。”
“可蘇婉姐好像沒答應啊。人家周總條件那麽好，幹嘛非她不可。”
周以寧停下來，看著那兩個小姑娘。她們擡頭看到他，臉色變了。“周、周總……”
“你們這麽閑，愛八卦的嗎？”他的聲音很平，但眼神很冷。
“不是，周總，我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他看著她，“據我聽說你們公司蘇婉業績一直穩居第一，但她背後從不說閑話。我得給你們老板提點建議……”
兩個小姑娘低下頭，不敢說話。
“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這些話。”他走了。
大廳裏安靜了。前臺小姑娘嚇的不敢再說話。
周以寧上了樓，走到蘇婉工位前。她在改方案，沒擡頭。
“蘇婉。”
她擡起頭，看到他。“周總？你怎麽上來了？”
“開會。順便看看你。”他看著她，“你沒事吧？”
“沒事。”她低下頭，繼續改方案。
他站在旁邊，看著她。“晚上有空嗎？有個項目想跟你聊聊。”
蘇婉猶豫了一下。“好。”
晚上，蘇婉和周以寧在咖啡廳談項目。她點了一杯拿鐵，少糖。他點了一杯美式。兩個人對著電腦，討論方案。她講得很認真，他聽得很認真。誰都沒有提別的事。
手機響了。是陸時衍的視頻通話。她看了一眼，沒接。手機又響了。還是他。她按掉。
周以寧看著她。“不接？”
“嗯，不接，工作要緊，是陸時衍，沒什麽重要的事，應該是他想看念念。”
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陸時衍，是阿姨。她接起來。“什麽事？”
“念念要跟你說話。”
“媽媽！”蘇念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
“媽媽在加班。晚點回去。”
“爸爸什麽時候回來？他說過幾天，過幾天是幾天？”
蘇婉楞了一下。“爸爸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
“可是我想爸爸了。我想爸爸做的飯，我想爸爸接我放學。”蘇念的聲音帶著哭腔，“媽媽，你讓爸爸回來好不好？”
蘇婉的鼻子酸了。“念念乖。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你騙人。你每次都說過幾天。上次爸爸走了好久好久才回來。”
“念念，媽媽保證，爸爸很快就回來。”
“那你讓爸爸給我打電話。我要跟爸爸說話。”
“好。媽媽回去就讓爸爸給你打電話。”
周以寧看著她，“你想回去就先回去。項目改天再聊。”
蘇婉搖頭。“沒事。繼續。”
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是陸時衍的消息。
“蘇婉，對不起。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我爸在手術，情況不太好。我走不開。”
蘇婉還是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我會盡快回去。你等我。”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等他。又是等他。她等了他五年。現在又要等。她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蘇婉”，陸時衍叫她，他的聲音很輕，“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需要一個人扛。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她給予一個微笑，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知道，她累了。她不想一個人扛了。但她也不知道，該讓誰跟她一起扛。本來想和陸時衍重新開始了，可是他又走了。
晚上，蘇婉回到家。蘇念已經睡了。她走進他的房間，看到他手裏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是陸時衍的照片。她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她把手機拿開，幫他蓋好被子。蘇念翻了個身，嘴裏嘟囔了一句：“爸爸……”
蘇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坐在床邊，看著蘇念的臉。那張和陸時衍一模一樣的臉。她恨他。她恨他讓她一個人扛。她恨他讓她等。她恨他讓念念等。但她恨不起來。她只知道，念念想他了。她也想他了。她不想承認。但她想他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深圳的夜景，萬家燈火。她不知道他在哪。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她只知道，她又開始等了。她恨自己這樣。但她還是在等。
她拿出手機，翻到他的號碼。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她發了一條：“念念想你了。你抽空多給他打幾個電話。”
過了幾秒，他回了一個字：“好。”
她又發了一條：“你也早點睡。”
他回了一個字：“好。”
她放下手機，站在窗前。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信他。她只知道，今晚，她又一個人了。她不想一個人。但她不知道，該讓誰來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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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走的那天，蘇婉沒去送。她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車開走。蘇念在旁邊玩奧特曼，擡起頭問她：“媽媽，爸爸去哪了？”
“出差。”
“什麽時候回來？”
“過幾天。”
蘇念低下頭，繼續玩。蘇婉站在陽臺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她沒說什麽，轉身走進屋。
公司裏很快傳開了。不知道誰先說的，茶水間裏、走廊上、工位旁邊，到處都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蘇婉那個男朋友又走了。”
“哪個？孩子爸爸？還是那個周總？”
“孩子爸爸。就是那個陸總。之前天天來接她那個。”
“又走了？這才回來多久？”
“誰知道呢。上次不也走了五年嘛。”
“嘖嘖，蘇婉也太慘了吧。又被拋棄了。”
“慘什麽慘，她不是還有那個周總嗎？腳踏兩只船，活該。”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蘇婉耳朵裏。她低著頭改方案，手指停了一下，繼續打字。趙姐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蘇婉，別理那些人。她們閑的。”
“沒事。”蘇婉沒擡頭。
趙姐嘆了口氣，走了。蘇婉坐在工位上，繼續改方案。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一個字一個字，一段一段。她不能停。停下來就會想。想他去了哪，想他什麽時候回來，想他是不是又騙了她。
下午，周以寧來公司開會。他走進大廳的時候，聽到前臺小姑娘在小聲說話。
“蘇婉姐真的好慘。那個陸總又走了。”
“是啊。聽說又拋棄她了。”
“那她怎麽辦？一個人帶孩子。”
“不是還有周總嗎？周總對她那麽好。”
“可蘇婉姐好像沒答應啊。人家周總條件那麽好，幹嘛非她不可。”
周以寧停下來，看著那兩個小姑娘。她們擡頭看到他，臉色變了。“周、周總……”
“你們這麽閑，愛八卦的嗎？”他的聲音很平，但眼神很冷。
“不是，周總，我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他看著她，“據我聽說你們公司蘇婉業績一直穩居第一，但她背後從不說閑話。我得給你們老板提點建議……”
兩個小姑娘低下頭，不敢說話。
“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這些話。”他走了。
大廳裏安靜了。前臺小姑娘嚇的不敢再說話。
周以寧上了樓，走到蘇婉工位前。她在改方案，沒擡頭。
“蘇婉。”
她擡起頭，看到他。“周總？你怎麽上來了？”
“開會。順便看看你。”他看著她，“你沒事吧？”
“沒事。”她低下頭，繼續改方案。
他站在旁邊，看著她。“晚上有空嗎？有個項目想跟你聊聊。”
蘇婉猶豫了一下。“好。”
晚上，蘇婉和周以寧在咖啡廳談項目。她點了一杯拿鐵，少糖。他點了一杯美式。兩個人對著電腦，討論方案。她講得很認真，他聽得很認真。誰都沒有提別的事。
手機響了。是陸時衍的視頻通話。她看了一眼，沒接。手機又響了。還是他。她按掉。
周以寧看著她。“不接？”
“嗯，不接，工作要緊，是陸時衍，沒什麽重要的事，應該是他想看念念。”
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陸時衍，是阿姨。她接起來。“什麽事？”
“念念要跟你說話。”
“媽媽！”蘇念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媽媽你什麽時候回來？”
“媽媽在加班。晚點回去。”
“爸爸什麽時候回來？他說過幾天，過幾天是幾天？”
蘇婉楞了一下。“爸爸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
“可是我想爸爸了。我想爸爸做的飯，我想爸爸接我放學。”蘇念的聲音帶著哭腔，“媽媽，你讓爸爸回來好不好？”
蘇婉的鼻子酸了。“念念乖。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你騙人。你每次都說過幾天。上次爸爸走了好久好久才回來。”
“念念，媽媽保證，爸爸很快就回來。”
“那你讓爸爸給我打電話。我要跟爸爸說話。”
“好。媽媽回去就讓爸爸給你打電話。”
周以寧看著她，“你想回去就先回去。項目改天再聊。”
蘇婉搖頭。“沒事。繼續。”
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是陸時衍的消息。
“蘇婉，對不起。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我爸在手術，情況不太好。我走不開。”
蘇婉還是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我會盡快回去。你等我。”
她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等他。又是等他。她等了他五年。現在又要等。她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蘇婉”，陸時衍叫她，他的聲音很輕，“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需要一個人扛。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她給予一個微笑，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知道，她累了。她不想一個人扛了。但她也不知道，該讓誰跟她一起扛。本來想和陸時衍重新開始了，可是他又走了。
晚上，蘇婉回到家。蘇念已經睡了。她走進他的房間，看到他手裏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是陸時衍的照片。她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她把手機拿開，幫他蓋好被子。蘇念翻了個身，嘴裏嘟囔了一句：“爸爸……”
蘇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坐在床邊，看著蘇念的臉。那張和陸時衍一模一樣的臉。她恨他。她恨他讓她一個人扛。她恨他讓她等。她恨他讓念念等。但她恨不起來。她只知道，念念想他了。她也想他了。她不想承認。但她想他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深圳的夜景，萬家燈火。她不知道他在哪。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她只知道，她又開始等了。她恨自己這樣。但她還是在等。
她拿出手機，翻到他的號碼。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又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她發了一條：“念念想你了。你抽空多給他打幾個電話。”
過了幾秒，他回了一個字：“好。”
她又發了一條：“你也早點睡。”
他回了一個字：“好。”
她放下手機，站在窗前。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她不知道她還能不能信他。她只知道，今晚，她又一個人了。她不想一個人。但她不知道，該讓誰來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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