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登命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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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登命寰（二）
一滴水從高空落下，竟引起一絲地裂。更是飛來一群蝙蝠，貼在閣樓的每個坑窪處，再一離去，被漏水引起的傷痕不翼而飛。
樸通被經過的蝙蝠叫聲吵醒，腳下的圓盤早已連通四壁，除了偶有的幾處空洞，是與下的樓梯，亦是冒出蝙蝠的地界。
“你還好嗎？”
被嚇得縮在角落的樸通慢慢站起身來，聞著聲音走向了一邊，“我覺得我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永遠呆在這裏也是挺好的吧。”
“如若這麽想，永生永世只會囚禁在此，甚至於送你下了地下十八層，不得超生。”
樸通不明所以，問道：“你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嗎？怎麽還有十八層地獄。”
“命指萬物；寰，乃天地。三界生靈的過往與今生，來世與循環均有我司管控。大如玉帝老兒、小如螞蟻昆蟲，都有其軌，其中規律與命相，據我方判斷，以做定奪。”
樸通心頭一顫，“那，我想問下成陽的命軌可以嗎？”
“原山中仙童，本可修煉為一方神仙；倒是被狐妖勾媚，逐出仙界；今世為人，也因心魔，了結此生；再便是永世為鬼，向我司抽取命心來換你此生安定。”
話因剛落，東邊的壁墻緩緩轉外，一道拱形門立於眼前。一蝴蝶從內裏的純白中飛出，撲棱了兩下翅膀，倒在圓盤處，向下移去，幻化成一女子，被進來的守衛送去天庭。
“進去吧，回你的現在的世界去吧。你小說裏的世界還只在二零二三年。”
樸通搖搖頭，“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去面臨那些生離死別，我覺得我有些承受不了。”
“你可以的，每個人都會經歷這些，如剛才那只蝴蝶，她的孩子也在為她的死去而哭泣。有人用餘生換你周全，你該好好地去過自己的生活，等你此生結束，我們還會再相見的。”
樸通咬咬牙，慢慢走進那扇通往人間的大門。
......
二零二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你跑哪裏去了？”成陽拉過從電梯門出來的樸通，氣喘籲籲道：“找你半天，嚇死我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想幹啥？”
樸通撓撓頭，笑道：“這裏的廁所太難找了，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的。手機靜音了好像，沒聽到。對不起啊老公。”
“沒事，沒事，你人沒事就好。”成陽拉過樸通坐在廣場的一旁，往下面一看，不禁笑了笑，“這洪崖洞還蠻讓人驚訝的嘞，剛才我找你的時候問了幾個人，才發現咱現在坐的廣場上，是十一樓。”
看著遠方幾輛明黃色的出租車駛過，樸通疑惑道：“誰家十一樓有車、有街道啊？”
“哈哈，誰說不是呢。我也暈頭轉向的，不過比南昌好玩多了倒是。”
樸通看了下手機的表，笑道：“該去吃飯了吧，天色都這麽晚了。老公你也該過生日了。前段時間抽了幾天去兼職，掙了不到七百塊錢嘻嘻，給你吃飯、買蛋糕、生日禮物都很夠用誒。”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成陽笑道：“我們照舊例繼續吃火鍋？”
樸通問道：“不吃重慶火鍋嗎？照舊例的話那就只能吃海底撈嘍？”
“反正今天第一晚到重慶，有的是時間，明天再去吃也一樣嗎。聽說這邊的門店和濟南的還不一樣哩，去嘗嘗唄。”
出租車在坡高又狹窄的道路上行駛著，但速度並未因這樣的路況而降低，反而較起平原地帶的車輛更為熟練。在路盡頭的來回拐彎也讓人迷失了方向感，眼花繚亂起來。
成陽下了車便吐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制止了給自己拍背的樸通，笑道：“這車夠我學一輩子了！我就看著那個路沒兩百米就拐個彎，沒兩百米就拐個彎，真的不能看。”
“那你學我啊，不得勁就睡一下唄，我就不敢睜開眼。”
“好不容易遇見這麽牛的司機，怎麽能不學習這開車技術呢？等我姐給我買的新車一到，我得開到重慶來連練練手，要不然得白瞎了。”
樸通問道：“不過話說車都賣了一個多月了，咋還沒動靜？”
“啊......那個啊，我姐托人問了，說是那個牌子不太好買，排隊都排到幾十名開外了，得到明年了吧。”
“這麽久呢？”樸通震驚道。
“唉，這些事情先不想了，我們先去吃飯吧，餓哄哄的。”說罷，成陽推著樸通往裏走了。
“誒？今天竟然不用等位子，還剩下最後一桌，真的超級幸運。”
成陽坐在對面，也不擡頭，只是看著菜單，口水直流，“你說的也是，是蠻幸運的。剛才訂蛋糕是說半個小時後去取嗎？”
“對的啊。”樸通思考了一番，又問道：“老公，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啊？要不要衣服啊？我看上了一件非常適合你的衣服。”
“不需要哈，請個飯請個蛋糕就夠了啊，要啥禮物，你看我缺啥？”
樸通瞧著成陽的面容，才發現他比之前憔悴了許多，或許是因為姐姐生病的緣故壓力過大。白發再也遮掩不住，索性任其生長。厚重的眼袋快壓得身子直立不住，背部已漸漸隆起。若不是知道今天是他二十四歲的生日，他都覺得眼前的人已近半百。
“老公。”
“咋了？”刷著手機的成陽擡起頭來，俊俏的面龐依舊，雖眼角掛著皺絲，仍瑕不掩瑜，“咋了你？這麽盯著我幹嘛？”
樸通托著下巴，哼唧唧道：“我覺得，你最近......長了好多白頭發啊，要不要去染個發啊？”
“哈哈哈不需要，這可能是上天的懲戒吧。”
“啥上天的懲戒？”
成陽放下手機，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在飛機上不是怕出事情嗎？我就趁你害怕睡著的間隙跟上天祈願，希望飛機不要出事，就算出事也要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但是這個時候我就想到本來應該是咱倆都死的，那我應該是欠上天兩條命，那索性把下輩子的也給他嘍。”
樸通聽後竟熱淚盈眶，哭笑不得，“你有病啊，大生日的說這些喪氣話。我發現你天天就說這些話說的你長白頭發。行了，行了，我去拿蛋糕啦。菜上來你吃就好啦。”
“對了，你拿蛋糕進來的時候囑咐服務員不要弄什麽生日快樂歌，不然我立馬摔筷子走人。”
“為啥啊？過生日不應該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成陽直瞪著樸通，眼中充滿了乞求與憤怒，讓樸通意識到了嚴重性，忙笑道：“你生日，你最大。會囑咐的，我先去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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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從高空落下，竟引起一絲地裂。更是飛來一群蝙蝠，貼在閣樓的每個坑窪處，再一離去，被漏水引起的傷痕不翼而飛。
樸通被經過的蝙蝠叫聲吵醒，腳下的圓盤早已連通四壁，除了偶有的幾處空洞，是與下的樓梯，亦是冒出蝙蝠的地界。
“你還好嗎？”
被嚇得縮在角落的樸通慢慢站起身來，聞著聲音走向了一邊，“我覺得我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如果可以的話，其實永遠呆在這裏也是挺好的吧。”
“如若這麽想，永生永世只會囚禁在此，甚至於送你下了地下十八層，不得超生。”
樸通不明所以，問道：“你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嗎？怎麽還有十八層地獄。”
“命指萬物；寰，乃天地。三界生靈的過往與今生，來世與循環均有我司管控。大如玉帝老兒、小如螞蟻昆蟲，都有其軌，其中規律與命相，據我方判斷，以做定奪。”
樸通心頭一顫，“那，我想問下成陽的命軌可以嗎？”
“原山中仙童，本可修煉為一方神仙；倒是被狐妖勾媚，逐出仙界；今世為人，也因心魔，了結此生；再便是永世為鬼，向我司抽取命心來換你此生安定。”
話因剛落，東邊的壁墻緩緩轉外，一道拱形門立於眼前。一蝴蝶從內裏的純白中飛出，撲棱了兩下翅膀，倒在圓盤處，向下移去，幻化成一女子，被進來的守衛送去天庭。
“進去吧，回你的現在的世界去吧。你小說裏的世界還只在二零二三年。”
樸通搖搖頭，“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去面臨那些生離死別，我覺得我有些承受不了。”
“你可以的，每個人都會經歷這些，如剛才那只蝴蝶，她的孩子也在為她的死去而哭泣。有人用餘生換你周全，你該好好地去過自己的生活，等你此生結束，我們還會再相見的。”
樸通咬咬牙，慢慢走進那扇通往人間的大門。
......
二零二三年十二月十七日。
“你跑哪裏去了？”成陽拉過從電梯門出來的樸通，氣喘籲籲道：“找你半天，嚇死我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想幹啥？”
樸通撓撓頭，笑道：“這裏的廁所太難找了，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的。手機靜音了好像，沒聽到。對不起啊老公。”
“沒事，沒事，你人沒事就好。”成陽拉過樸通坐在廣場的一旁，往下面一看，不禁笑了笑，“這洪崖洞還蠻讓人驚訝的嘞，剛才我找你的時候問了幾個人，才發現咱現在坐的廣場上，是十一樓。”
看著遠方幾輛明黃色的出租車駛過，樸通疑惑道：“誰家十一樓有車、有街道啊？”
“哈哈，誰說不是呢。我也暈頭轉向的，不過比南昌好玩多了倒是。”
樸通看了下手機的表，笑道：“該去吃飯了吧，天色都這麽晚了。老公你也該過生日了。前段時間抽了幾天去兼職，掙了不到七百塊錢嘻嘻，給你吃飯、買蛋糕、生日禮物都很夠用誒。”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成陽笑道：“我們照舊例繼續吃火鍋？”
樸通問道：“不吃重慶火鍋嗎？照舊例的話那就只能吃海底撈嘍？”
“反正今天第一晚到重慶，有的是時間，明天再去吃也一樣嗎。聽說這邊的門店和濟南的還不一樣哩，去嘗嘗唄。”
出租車在坡高又狹窄的道路上行駛著，但速度並未因這樣的路況而降低，反而較起平原地帶的車輛更為熟練。在路盡頭的來回拐彎也讓人迷失了方向感，眼花繚亂起來。
成陽下了車便吐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制止了給自己拍背的樸通，笑道：“這車夠我學一輩子了！我就看著那個路沒兩百米就拐個彎，沒兩百米就拐個彎，真的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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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啊，我姐托人問了，說是那個牌子不太好買，排隊都排到幾十名開外了，得到明年了吧。”
“這麽久呢？”樸通震驚道。
“唉，這些事情先不想了，我們先去吃飯吧，餓哄哄的。”說罷，成陽推著樸通往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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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通瞧著成陽的面容，才發現他比之前憔悴了許多，或許是因為姐姐生病的緣故壓力過大。白發再也遮掩不住，索性任其生長。厚重的眼袋快壓得身子直立不住，背部已漸漸隆起。若不是知道今天是他二十四歲的生日，他都覺得眼前的人已近半百。
“老公。”
“咋了？”刷著手機的成陽擡起頭來，俊俏的面龐依舊，雖眼角掛著皺絲，仍瑕不掩瑜，“咋了你？這麽盯著我幹嘛？”
樸通托著下巴，哼唧唧道：“我覺得，你最近......長了好多白頭發啊，要不要去染個發啊？”
“哈哈哈不需要，這可能是上天的懲戒吧。”
“啥上天的懲戒？”
成陽放下手機，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在飛機上不是怕出事情嗎？我就趁你害怕睡著的間隙跟上天祈願，希望飛機不要出事，就算出事也要用我的命去換你的命。但是這個時候我就想到本來應該是咱倆都死的，那我應該是欠上天兩條命，那索性把下輩子的也給他嘍。”
樸通聽後竟熱淚盈眶，哭笑不得，“你有病啊，大生日的說這些喪氣話。我發現你天天就說這些話說的你長白頭發。行了，行了，我去拿蛋糕啦。菜上來你吃就好啦。”
“對了，你拿蛋糕進來的時候囑咐服務員不要弄什麽生日快樂歌，不然我立馬摔筷子走人。”
“為啥啊？過生日不應該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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