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瑣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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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瑣輯（三）
二零二三年四月五日。
一只蝴蝶夾過門縫，飛進了這個房間。過道明黃的光線被一列裂開的黑洞吞滅，瞬時轉入無盡的黑暗。幽暗的空間內緊閉窗簾，配以衛生間滴下的顆顆水珠，更顯一陣清冷。
不知為何，懸在水龍頭上的一滴水珠遲遲不落，被沖水口用盡全身力氣才將它吸入萬劫不覆之地。只是那顆水珠也不是平庸之輩，竟憑一己之力撞破一絲傷疤，擲地有聲。
只是，被這場慘烈卷入的還有睡夢中的成陽，他被那顆水珠拯救於噩夢之中。
“怎麽了？怎麽了？”樸通從厚重的被子中爬起，看著猛坐起來的成陽，有些不知所措。
成陽瞪大了雙眼，凝視著墻上的劣質壁畫久久不能回神。不知過了多久，被樸通的哭喊聲從神明中拉回了靈魂。
“你別嚇我啊？”見成陽不說話，樸通早就亂了陣腳，又哭又鬧的，剛欲打120被濕冷的雙手控制了住。
“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成陽沒了過多的力氣，說完又立馬躺了下去。
樸通深呼一口氣，也抹了眼淚緊緊樓主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做啥噩夢了？”
“我夢見，小時候父母吵架，我就在一旁傻笑的鼓搗我的游戲機；然後我大哥進來二話不說開始罵我不知道調節；我姐也開始數落我......”
樸通擦去成陽止不住的眼淚，只能不停地安慰著，“都是假的，你不是天天和我說夢都是反的嗎？”
“你知道嗎？我上了這個大專，他們都看不起我吧，我侄子也快高考了，他要是考個大學，我就更被看不起了。”
“你別這麽想，你媽媽不也蠻愛你的嗎？還給你買房，你姐姐也很愛你啊，每個月還給你零花錢，給你工作，你別這麽想；還有你大哥二哥不是也給你買了這輛車嗎......”
成陽也不言語，別過頭去 ，“當時考完了駕照，雖說是我年輕不懂事吧，剛買了新車，我就出去跟朋友顯擺。然後我媽要去個醫院體檢，她也沒有惡意，看我出去玩，就想讓我二哥拉她去。結果我二哥晚上回來就開始數落我不務正業。我一氣之下說了句不要這輛車了，結果第二天還真就沒了......”
樸通隨之心痛，摟住了他的腦袋，用手輕輕地撫順著，又低聲問道：“那，然後呢？這個車怎麽來的？”
“我媽看我太難受，想掏錢給我買一個，我二哥一聽，哪能讓我媽掏錢，就又買了一輛。”
“那，寶寶你難受的點在哪裏啊，不是車也沒丟嗎？”
成陽冷笑了一聲，“你還是年輕，從這件事我就看出來，他們給我買車不是因為我喜歡車，而是想讓我成為他們的狗，時刻蹲守在家裏，照顧他們的母親。當然了，也是我的母親。”
樸通回過神來，笑道：“那我們自己賺錢好啦，把車賣掉自己買，不用他們的。”
成陽搖搖頭，從樸通的胸膛逃出，將自己縮成一團，“唉，他們就是想讓我一直呆在我媽身邊。因為就我沒出息啊。可能我媽也看出這點了，一直勸我好好學習，誰知道我小時候看不出來，結果考了個破大專。人人更瞧不上......”
“這和學歷沒有關系啊，你看我雖然是個本科，但現在也沒啥本事不是，大概最後找的工作還沒有那些學了一門技術的好啊。現在都看重能力，我們一起去學習，不如咱一起考個證，比如教師資格證。然後大不了去我老家小鎮上去當個老師，他們還能過去逮你不成？”
成陽臉色平和許多，聽到這話竟引起一絲笑意，“你怎麽這麽天真。”
“想事情太覆雜也不好不是，你就跟我一起試一試呢？”
瞧著樸通的一臉天真，他也不忍再去說些喪氣的話，習慣性地掐了掐樸通的臉蛋兒，“唉，我就不是學習的料。我還是挺看好你的。等你畢業考出來，我再怎麽難過也得求我大哥他們托關系幫你弄去一個好學校。別的不說，就我姐夫的妹夫也是一個區的環保局主幹呢？”
“你咋還考慮起我來了？那你自己呢？”
“我？等你畢業養我唄，反正我有房子，你也不用交房租，就吃個飯出去玩啥的，等有大事了，兩套房子隨便買一套不結了。”
樸通笑道：“你倒挺會安排，那聽你的吧，希望我的工資一個月能有個五六千，這樣一個月咱倆也綽綽有餘啊。”
“對啊，我平時就去找我媽蹭飯，你在學校吃，也就晚上回來，晚上咱也一起自己做。周六日出去一趟看個電影吃個飯也花不了多少錢。”成陽滿是笑意的憧憬著。
“嘖嘖，好好好都聽你的。別難過了昂，來抱抱。”
成陽一個擁抱黏在樸通身上，用臉上的幾個痘痘蹭著對方裸露的身軀。
“其實，我也知道我大哥他們對我沒啥惡意吧，可能就是我太敏感了。”
“既然對方讓你感覺到了不舒服那對方就一定是有問題的，只是問題可大可小是我們自己決定的，所以我們確實得想想對方是不是真的有惡意，有那這問題就大，沒有那就小。”
成陽歪頭一笑，“你還哲理起來了？”
樸通無奈一笑，“我還以為你有啥事要說，就為了取笑我一下嗎？”
“哎呀，怎麽這麽想我！”成陽像個孩子哼唧地在樸通脖間來回蹭著，“老婆，謝謝你在我身邊。尤其是這種時刻。”
樸通輕拍了下成陽的小腦瓜，“哎呀，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幹嘛，又不是咱們吵架的時候了？”
成陽擠眉弄眼著，“現在你說這個幹嘛，那我也得氣氣你。”說罷，坐起了身，點起了一根眼，猛吸了一口，朝樸通呼去，大喊一聲，“舒服！”
“你有病啊，又不是剛才的你了？”樸通跳到被子裏，別過身去。只留一條光滑的後背袒露在空氣之中。
“哎呀哎呀，別生氣。”成陽迅速掐滅了煙頭，過來摟住樸通，“好啦好啦，我錯了，老婆。”
“你別亂摸，你幹嘛啊。”樸通臉紅起來，緊緊攥著成陽的雙手，生怕一個不留神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成陽一只手緊緊攥住樸通兩只細小的手腕，握住腰，掰開了樸通的身體，伸出舌頭吸吮著對方的敏感點。一臉壞笑。
“哎呀，你幹嘛～”樸通半推半就，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推開成陽的腦殼，兇道：“你幹啥，剛才不剛打了嗎？”
成陽搖晃著頭，撅著嘴耍起嬌來，“這不是下周我來不了嗎？鐘點房也還兩個多小時呢？誰知道這麽快就醒了。咋，你不想啊？不想我就走了。”
樸通掏出腦袋下面的枕頭狠狠一砸，“你個完蛋玩意。”
“略略略，快點的吧。”
說罷，成陽將被子披在身上當成一襲戰袍，享受著勝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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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蝴蝶夾過門縫，飛進了這個房間。過道明黃的光線被一列裂開的黑洞吞滅，瞬時轉入無盡的黑暗。幽暗的空間內緊閉窗簾，配以衛生間滴下的顆顆水珠，更顯一陣清冷。
不知為何，懸在水龍頭上的一滴水珠遲遲不落，被沖水口用盡全身力氣才將它吸入萬劫不覆之地。只是那顆水珠也不是平庸之輩，竟憑一己之力撞破一絲傷疤，擲地有聲。
只是，被這場慘烈卷入的還有睡夢中的成陽，他被那顆水珠拯救於噩夢之中。
“怎麽了？怎麽了？”樸通從厚重的被子中爬起，看著猛坐起來的成陽，有些不知所措。
成陽瞪大了雙眼，凝視著墻上的劣質壁畫久久不能回神。不知過了多久，被樸通的哭喊聲從神明中拉回了靈魂。
“你別嚇我啊？”見成陽不說話，樸通早就亂了陣腳，又哭又鬧的，剛欲打120被濕冷的雙手控制了住。
“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成陽沒了過多的力氣，說完又立馬躺了下去。
樸通深呼一口氣，也抹了眼淚緊緊樓主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做啥噩夢了？”
“我夢見，小時候父母吵架，我就在一旁傻笑的鼓搗我的游戲機；然後我大哥進來二話不說開始罵我不知道調節；我姐也開始數落我......”
樸通擦去成陽止不住的眼淚，只能不停地安慰著，“都是假的，你不是天天和我說夢都是反的嗎？”
“你知道嗎？我上了這個大專，他們都看不起我吧，我侄子也快高考了，他要是考個大學，我就更被看不起了。”
“你別這麽想，你媽媽不也蠻愛你的嗎？還給你買房，你姐姐也很愛你啊，每個月還給你零花錢，給你工作，你別這麽想；還有你大哥二哥不是也給你買了這輛車嗎......”
成陽也不言語，別過頭去 ，“當時考完了駕照，雖說是我年輕不懂事吧，剛買了新車，我就出去跟朋友顯擺。然後我媽要去個醫院體檢，她也沒有惡意，看我出去玩，就想讓我二哥拉她去。結果我二哥晚上回來就開始數落我不務正業。我一氣之下說了句不要這輛車了，結果第二天還真就沒了......”
樸通隨之心痛，摟住了他的腦袋，用手輕輕地撫順著，又低聲問道：“那，然後呢？這個車怎麽來的？”
“我媽看我太難受，想掏錢給我買一個，我二哥一聽，哪能讓我媽掏錢，就又買了一輛。”
“那，寶寶你難受的點在哪裏啊，不是車也沒丟嗎？”
成陽冷笑了一聲，“你還是年輕，從這件事我就看出來，他們給我買車不是因為我喜歡車，而是想讓我成為他們的狗，時刻蹲守在家裏，照顧他們的母親。當然了，也是我的母親。”
樸通回過神來，笑道：“那我們自己賺錢好啦，把車賣掉自己買，不用他們的。”
成陽搖搖頭，從樸通的胸膛逃出，將自己縮成一團，“唉，他們就是想讓我一直呆在我媽身邊。因為就我沒出息啊。可能我媽也看出這點了，一直勸我好好學習，誰知道我小時候看不出來，結果考了個破大專。人人更瞧不上......”
“這和學歷沒有關系啊，你看我雖然是個本科，但現在也沒啥本事不是，大概最後找的工作還沒有那些學了一門技術的好啊。現在都看重能力，我們一起去學習，不如咱一起考個證，比如教師資格證。然後大不了去我老家小鎮上去當個老師，他們還能過去逮你不成？”
成陽臉色平和許多，聽到這話竟引起一絲笑意，“你怎麽這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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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樸通的一臉天真，他也不忍再去說些喪氣的話，習慣性地掐了掐樸通的臉蛋兒，“唉，我就不是學習的料。我還是挺看好你的。等你畢業考出來，我再怎麽難過也得求我大哥他們托關系幫你弄去一個好學校。別的不說，就我姐夫的妹夫也是一個區的環保局主幹呢？”
“你咋還考慮起我來了？那你自己呢？”
“我？等你畢業養我唄，反正我有房子，你也不用交房租，就吃個飯出去玩啥的，等有大事了，兩套房子隨便買一套不結了。”
樸通笑道：“你倒挺會安排，那聽你的吧，希望我的工資一個月能有個五六千，這樣一個月咱倆也綽綽有餘啊。”
“對啊，我平時就去找我媽蹭飯，你在學校吃，也就晚上回來，晚上咱也一起自己做。周六日出去一趟看個電影吃個飯也花不了多少錢。”成陽滿是笑意的憧憬著。
“嘖嘖，好好好都聽你的。別難過了昂，來抱抱。”
成陽一個擁抱黏在樸通身上，用臉上的幾個痘痘蹭著對方裸露的身軀。
“其實，我也知道我大哥他們對我沒啥惡意吧，可能就是我太敏感了。”
“既然對方讓你感覺到了不舒服那對方就一定是有問題的，只是問題可大可小是我們自己決定的，所以我們確實得想想對方是不是真的有惡意，有那這問題就大，沒有那就小。”
成陽歪頭一笑，“你還哲理起來了？”
樸通無奈一笑，“我還以為你有啥事要說，就為了取笑我一下嗎？”
“哎呀，怎麽這麽想我！”成陽像個孩子哼唧地在樸通脖間來回蹭著，“老婆，謝謝你在我身邊。尤其是這種時刻。”
樸通輕拍了下成陽的小腦瓜，“哎呀，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幹嘛，又不是咱們吵架的時候了？”
成陽擠眉弄眼著，“現在你說這個幹嘛，那我也得氣氣你。”說罷，坐起了身，點起了一根眼，猛吸了一口，朝樸通呼去，大喊一聲，“舒服！”
“你有病啊，又不是剛才的你了？”樸通跳到被子裏，別過身去。只留一條光滑的後背袒露在空氣之中。
“哎呀哎呀，別生氣。”成陽迅速掐滅了煙頭，過來摟住樸通，“好啦好啦，我錯了，老婆。”
“你別亂摸，你幹嘛啊。”樸通臉紅起來，緊緊攥著成陽的雙手，生怕一個不留神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成陽一只手緊緊攥住樸通兩只細小的手腕，握住腰，掰開了樸通的身體，伸出舌頭吸吮著對方的敏感點。一臉壞笑。
“哎呀，你幹嘛～”樸通半推半就，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推開成陽的腦殼，兇道：“你幹啥，剛才不剛打了嗎？”
成陽搖晃著頭，撅著嘴耍起嬌來，“這不是下周我來不了嗎？鐘點房也還兩個多小時呢？誰知道這麽快就醒了。咋，你不想啊？不想我就走了。”
樸通掏出腦袋下面的枕頭狠狠一砸，“你個完蛋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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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成陽將被子披在身上當成一襲戰袍，享受著勝利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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