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北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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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京！（上）
拿著成陽給的底氣，樸通在自己家中從未感受過如此濃郁的家庭氛圍。下午與外祖父、外祖母打牌取樂，晚上與父親、母親麻將歡笑。偶爾與小姨一家一起出門追個電影，倒是逍遙自在。
“我們去年暑假就說去青島來著，結果趕上下雨和疫情。現在冬天不正好嗎？”樸通趴在床上，推上眼鏡，在夜下翻索著出游攻略。
成陽拍了拍樸通的大腿，“寶兒，冬天太冷了，去海邊不凍成冰雕嗎？”
“可我這輩子還沒有去過海邊誒。”樸通撅嘴，故作委屈道。
“哈哈哈，暑假一定帶你去哈，可是冬天太冷了。”
“那好吧。” 樸通爬到成陽的腿上，“要不，去北京唄？”
“嗯？怎麽突然想去北京了。”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那你想去哪。”
成陽深思一番，“我好像真沒啥想去的地方。那你和我說說為啥想去北京吧。去青島是為了看海我理解。那北京有？......”
“去哪都行啊，只要是和你，不都是會留下珍貴的回憶嗎？”
“你快算了吧，誰信你的鬼話。你不說我可不去。”
“哎呀哎呀，我就是小時候去過一次，但是哪哪都是半截，所以有些遺憾罷。”
成陽笑道：“這就對了嗎，把心裏話說出來，我才願意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有遺憾咱就去！”
樸通拽了拽成陽的衣角，“你生氣啦？”
“我生啥氣。”成陽嘆口氣道：“唉～我早該料到說陪我去哪都行都是謊話的。偏偏還要多嘴問你一句。”
樸通笑著翻了個白眼，“嘖嘖，擱這裏陰陽誰呢？誰不知道當年你和你暗戀的直男開車去青島玩，我想去就一個勁兒的阻撓呢？”
“你又提這事幹嘛？”成陽甩開樸通的手，“那咱去青島行了吧？”
“不要！”樸通嬌氣道，“又不是第一時間選擇的去。說白了還是他重要。”
“是是是，那確實他重要。”
樸通一股火燃了頭顱，火燎得他急撞向成陽的胸膛。
“臥槽！”成陽摔倒在床尾，捂著胸口哈哈大笑起來，“勁頭那麽大，你還說沒胖。”
“成陽？！”樸通大吼著上前拉扯，“你再說我一句呢？”
“錯了錯了，沒胖沒胖，全天下你最瘦行吧.......你別撓我，我怕癢......哈哈哈哈哈哈。”
二零二三年二月一日。
不到六點，二人便在深冬的清晨爬到滿是寒氣被窩外的世界。盡管厚衣棉褲加持，也被無影無蹤的涼風順隙貼身，惹得渾身抖擻不已。
“不吃點東西啊？”蘇艷聽到動靜後，關切詢問道。
“不吃了，不吃了。”成陽停住手裏的牙刷，笑瞇瞇地回道。
“要不讓你叔送你們去吧，車放在火車站好幾天也不是個事兒，正好我們去上班，把你們送過去就行了。”
成陽和樸通眼神一碰，點頭道：“那，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說的啥話，順道的事情。”
七點五十的火車。樸軍繞了一個不常走的小路去往泊頭火車站，飛快地速度卻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迷糊的路況倒讓著急的二人只能垂著頭聽天由命和一句操著河北鄉話的“你兩放心，保準讓你兩準時到那嘍。”的事在人為。
兩人下了車飛跑到站臺，正好趕上檢票，排在隊尾的二人喘著大氣笑了起來。
“你爸怎麽那麽搞笑，非得跟導航對著幹。”成陽笑著笑著一口氣沒順上來，咳嗽了兩聲。
“誰說不是啊，我快服死了。”
“你媽還一個勁地說他走錯了走錯了，兩人還在車裏吵起來了，真是喜死我了。”
看著成陽笑得前仰後合的，樸通竟覺得有些丟人，臉紅道：“別笑了行吧！”
成陽忙噤聲，用空氣膠帶粘住了嘴巴。
“我們到了之後得下午了，下午就先去南鑼鼓巷那些地方隨便逛游逛游好啦；明天早上呢就去頤和園，下午趕回來去天安門和故宮好啦，會不會很趕，算了，反正都預定上了，不去的話小心上失信名單。”樸通被自己的這句玩笑話搞得捧腹大笑起來，又忽然戛然而止，他叉著腰氣哄哄道：“咋？不好笑嗎？”
成陽的嘴緊密成一條縫，用手指指著嗡嗡地叫著，表情滑稽地像是在做鬼臉的小醜。
“你別氣我了，該說話就說話好吧！”
“幹嘛，讓說話的是你；不讓說話的也是你。你這個人真的是蠻橫不講理。”
“你想幹嘛？”
“快走了走了，該檢票了。”
約是過了十分鐘，通往首都的火車緩緩劃破薄薄層的晶霜，在一場碎雪落紛的幕臺上動侯著這條路程的結局。
火車上倒也算溫暖，除了車窗邊的人觀賞著此趟旅行的彩蛋，大多數人倒是七橫八豎地瞌睡著。再有便是這節車廂小心翼翼剛坐到自己座位上就困意四起的一對情侶。
車窗格外的亮麗，雪花湍流而來亦能嚇得一些人猛跳起來。被嚇醒的樸通看著倒在自己左肩的成陽，舒了一口氣，朝後面剛才大叫的小孩橫了一眼，又無奈地轉過頭。望著外面的雪愈發大了一起，像是一團團棉花在自己的臉前溫柔地按摩、按摩......早起晚睡的報應終究又是到來了。
......
冬季的北海公園多了些滑冰的人。凍結的湖泊與地面結為連理枝，掛起游玩人的衣領，隨風滑翔。
“我總覺得陽了之後，身子骨就沒以前好了，現在走幾步都喘的慌。”
聽到這句話的成陽俯下身子，“我也不裝了，我也累的要死。”
“咋的，上午就走個恭王府，身子骨就不行啦？”樸通笑話道。
成陽也不惱，自顧自地喘著大氣，“剛喊累的不是你啊？”
“當然不是了，誰聽見了？”樸通擺擺手道，“可沒有人給你作證。”
“你就氣我吧，把我氣死了，看誰還帶你出來玩。”成陽一股腦兒地倚在一墻面處，摘下樸通的帽子當成扇子胡亂扇了起來。
剛欲耍小脾氣的樸通卻看到成陽一半陽半陰的胳膊，他轉頭一看，眼睛竟被湖面的光點弄得十分不適，強忍著疼痛後才發現今日的夕陽格外美麗。
此時此刻的這處角落彌散著光輝，閃光如順在空氣中的氣波，與日光融在一起，匯成了光海一片。
行人游走在這片無形的海洋，多了一絲時光荏苒的惜敗美。
“你這個臉被這個光一照，簡直是件藝術品啊。”樸通掏出手機準備記錄下愛人與美景相匯的一刻。
“你別裝，你別以為你這麽說我就原諒你哈......”當瞧到樸通遞過來的照片時，從不愛拍照的自己也為之動容，他拍了拍褲子後面的土，笑嘻嘻道：“快點站過來，我給你拍一張。”
按下拍攝鍵的那一刻，再擡頭望去漸弱的日光。二人頭倚著頭，都嘆了口氣，感嘆今日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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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年暑假就說去青島來著，結果趕上下雨和疫情。現在冬天不正好嗎？”樸通趴在床上，推上眼鏡，在夜下翻索著出游攻略。
成陽拍了拍樸通的大腿，“寶兒，冬天太冷了，去海邊不凍成冰雕嗎？”
“可我這輩子還沒有去過海邊誒。”樸通撅嘴，故作委屈道。
“哈哈哈，暑假一定帶你去哈，可是冬天太冷了。”
“那好吧。” 樸通爬到成陽的腿上，“要不，去北京唄？”
“嗯？怎麽突然想去北京了。”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那你想去哪。”
成陽深思一番，“我好像真沒啥想去的地方。那你和我說說為啥想去北京吧。去青島是為了看海我理解。那北京有？......”
“去哪都行啊，只要是和你，不都是會留下珍貴的回憶嗎？”
“你快算了吧，誰信你的鬼話。你不說我可不去。”
“哎呀哎呀，我就是小時候去過一次，但是哪哪都是半截，所以有些遺憾罷。”
成陽笑道：“這就對了嗎，把心裏話說出來，我才願意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有遺憾咱就去！”
樸通拽了拽成陽的衣角，“你生氣啦？”
“我生啥氣。”成陽嘆口氣道：“唉～我早該料到說陪我去哪都行都是謊話的。偏偏還要多嘴問你一句。”
樸通笑著翻了個白眼，“嘖嘖，擱這裏陰陽誰呢？誰不知道當年你和你暗戀的直男開車去青島玩，我想去就一個勁兒的阻撓呢？”
“你又提這事幹嘛？”成陽甩開樸通的手，“那咱去青島行了吧？”
“不要！”樸通嬌氣道，“又不是第一時間選擇的去。說白了還是他重要。”
“是是是，那確實他重要。”
樸通一股火燃了頭顱，火燎得他急撞向成陽的胸膛。
“臥槽！”成陽摔倒在床尾，捂著胸口哈哈大笑起來，“勁頭那麽大，你還說沒胖。”
“成陽？！”樸通大吼著上前拉扯，“你再說我一句呢？”
“錯了錯了，沒胖沒胖，全天下你最瘦行吧.......你別撓我，我怕癢......哈哈哈哈哈哈。”
二零二三年二月一日。
不到六點，二人便在深冬的清晨爬到滿是寒氣被窩外的世界。盡管厚衣棉褲加持，也被無影無蹤的涼風順隙貼身，惹得渾身抖擻不已。
“不吃點東西啊？”蘇艷聽到動靜後，關切詢問道。
“不吃了，不吃了。”成陽停住手裏的牙刷，笑瞇瞇地回道。
“要不讓你叔送你們去吧，車放在火車站好幾天也不是個事兒，正好我們去上班，把你們送過去就行了。”
成陽和樸通眼神一碰，點頭道：“那，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說的啥話，順道的事情。”
七點五十的火車。樸軍繞了一個不常走的小路去往泊頭火車站，飛快地速度卻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迷糊的路況倒讓著急的二人只能垂著頭聽天由命和一句操著河北鄉話的“你兩放心，保準讓你兩準時到那嘍。”的事在人為。
兩人下了車飛跑到站臺，正好趕上檢票，排在隊尾的二人喘著大氣笑了起來。
“你爸怎麽那麽搞笑，非得跟導航對著幹。”成陽笑著笑著一口氣沒順上來，咳嗽了兩聲。
“誰說不是啊，我快服死了。”
“你媽還一個勁地說他走錯了走錯了，兩人還在車裏吵起來了，真是喜死我了。”
看著成陽笑得前仰後合的，樸通竟覺得有些丟人，臉紅道：“別笑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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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陽的嘴緊密成一條縫，用手指指著嗡嗡地叫著，表情滑稽地像是在做鬼臉的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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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陽了之後，身子骨就沒以前好了，現在走幾步都喘的慌。”
聽到這句話的成陽俯下身子，“我也不裝了，我也累的要死。”
“咋的，上午就走個恭王府，身子骨就不行啦？”樸通笑話道。
成陽也不惱，自顧自地喘著大氣，“剛喊累的不是你啊？”
“當然不是了，誰聽見了？”樸通擺擺手道，“可沒有人給你作證。”
“你就氣我吧，把我氣死了，看誰還帶你出來玩。”成陽一股腦兒地倚在一墻面處，摘下樸通的帽子當成扇子胡亂扇了起來。
剛欲耍小脾氣的樸通卻看到成陽一半陽半陰的胳膊，他轉頭一看，眼睛竟被湖面的光點弄得十分不適，強忍著疼痛後才發現今日的夕陽格外美麗。
此時此刻的這處角落彌散著光輝，閃光如順在空氣中的氣波，與日光融在一起，匯成了光海一片。
行人游走在這片無形的海洋，多了一絲時光荏苒的惜敗美。
“你這個臉被這個光一照，簡直是件藝術品啊。”樸通掏出手機準備記錄下愛人與美景相匯的一刻。
“你別裝，你別以為你這麽說我就原諒你哈......”當瞧到樸通遞過來的照片時，從不愛拍照的自己也為之動容，他拍了拍褲子後面的土，笑嘻嘻道：“快點站過來，我給你拍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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