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夢回索魂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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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夢回索魂記（一）
二零二二年七月十六日。
剛輸完液的樸通被成陽攙扶著回到了家，書秀珍見狀忙上前貼住樸通的額頭，松了口氣道：“可算退燒了哈，真是這個兼職費嗓子，下周帶個水瓶多喝點水哈。”
樸通乖巧地應和著，坐到書秀珍與龐姨正談笑的桌旁，雖是退了熱，但頭仍昏沈地快要一仰頭倒地過去。
“你們聊啥呢？”成陽端來一杯熱水悄聲放到樸通面前，移動的眼珠下達著喝水的指令。
自小不愛喝水的樸通下意識地擺起了臉子，默默推開杯子，恨不得扔出陽臺。
“你喝了告訴你個好消息。”微信傳來成陽發來的信息。
樸通疑惑著挑起眉，對視了幾秒就悶了一整杯熱水，急忙回覆道：“啥好消息？”
“再喝一杯。”
欲要發作的樸通被又一條及時的信息按耐了怒火，甚至興高采烈起來，端起剛遞到跟前的熱水，一飲而盡，焦急的目光看得成陽哭笑不得。
“媽，我先和樸通回去啦，我看他還頭疼，讓他回去好好睡一覺。”
是的，成陽出門帶了樸通去了手機店。
“你啊你，就這點能耐了。”成陽夾雜著一絲苦意的笑容未被正處在剛得到心愛之物的興奮喜悅情感中的樸通捕獲到。
“天啊，謝謝老公。等發了工資一定還你。”樸通迫不及待地躍步到床上，拆封著夢寐以求的手機。
成陽開玩笑般地嘲笑道：“你這也不發燒了？”
樸通像是跳動著迪斯科，擺動地身軀如永動機一樣難以停止，大笑道：“幹嘛！人家又不是裝病嗚嗚。”
“明天再去輸一次液行吧。”成陽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嗯......勉為其難嘍。”
成陽同午後刺眼的陽光一般綻開了最美最亮的笑顏，寵溺般地安慰著愛人的毛發，囑咐道：“只是明天去見我家人的時候把手機藏好了，少玩。等發了工資再說，這樣也有理由去說。”
“知道知道。”
“我能看看嗎？我都沒用過呢。”成陽伸出手想要接過手機觀賞，被樸通一手掌打落。
“才不要哩。”
不一會兒，樸通瞧見成陽狀態不對，連忙遞上去，懊惱道：“對不起啦，你給我買的，我沒理由那樣對你的。”
“沒事！”苦愁地臉強擠出笑意，也未去接拿過來的手機，只摟住樸通的頭，嘆口氣道：“你開心就好啦～！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書秀珍這日下午一時興起，包起了餃子，坐在廚房的小桌子前搟著面皮、調著餡子。賴在床上的樸通被成陽勸說著過來幫忙，想要增進情感。
“應該這麽包，哈哈哈哈，你這手這麽笨呢。”書秀珍把過樸通的手，耐心地教著。
“行啊，這也算比之前有進步了。”她滿是白面的手撩起燙染過的劉海兒，繼續搟著手裏的活兒，關切地問道：“其實現在也不用回學校了，可以抽空去看看你爸你媽來。”
樸通繼續捏著形兒，未明回答。
“你咋不言語啊？”書秀珍面露不悅之色，手裏的動作加快起來。
“啊？我......捏這個太入迷了，沒聽到，姨你說啥？”樸通忙找補道。
書秀珍咳嗽了兩聲，聲音較方才更大些：“我說，你不能這個樣，總得回家看一看，要不然也不像那麽回事是吧。”
“哈哈，沒事的。他們不會這麽想的，倒是姨你要是嫌我煩了，一定要和我講。”樸通斜視的神情與輕蔑的語氣似溫馨氛圍中的不速之客，在座之人皆驚。
躲在門縫裏想要拍下婆媳相處和諧畫面的成陽也立馬竄進屋子，苦笑道：“媽，今天吃餃子哈。”
“吃什麽吃！”書秀珍甩了搟面杖，怒發沖天，“我好心好意勸你做回好人好事，怎麽落得我心眼垃圾一樣了是吧！你也配這麽和我說話，這是我家，你睜開眼瞧瞧哈，一點尊卑都無了！”
情緒上頭的樸通毫不知錯，用力推倒坐著的凳子，冷哼著得意離去。
成陽和在側屋縫制棉被的書秀琴忙過來解圍，慰藉著已呼不上氣的六旬老人。
“你滾！”書秀珍扔開緊握著自己兒子的雙手，嫌棄道：“你快去哄哄你那個寵壞的男朋友吧！”
成陽垂泣，愧疚地盯了母親一會兒，哽咽道：“大姨，幫我看著我媽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秋霜鋪滿二樓的平臺空地，暗算著每一個正幸運的家庭，成功便是‘天有不測風雲’；只是它對苦難之人亦不疼惜，得手即是‘屋漏又逢夜雨’了。
“你沒事吧。”成陽無了怒氣，忙扶起摔倒在地上哭泣的樸通。
寒風如冰劍擊碎人心。
“對不起，對不起......”樸通崩潰大哭著，猛扇自己的耳光。
成陽夾在生氣的母親與傷心的樸通中間，放不下又拿不起。只能湊在跟前默默守護，欲要幫其拭淚的手被母子連心的隱形線牽制住，呆楞在原地。
天空忽然驟變，竟起了暴怒的龍卷風，將周邊在一瞬間卷飛入漩渦，難尋蹤跡。當耳邊嘈雜褪去，再次蘇醒睜眼後，只能看見滿地已凝固幾處的血灘。
樸通哭笑著跟讀自己的性格標簽，‘自私自利’、‘目無尊長’；他猛扯開自己的左手，朝自己的臉龐狂刮十幾下，痛哭流涕也難沖刷掉罪惡的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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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二年七月十六日。
剛輸完液的樸通被成陽攙扶著回到了家，書秀珍見狀忙上前貼住樸通的額頭，松了口氣道：“可算退燒了哈，真是這個兼職費嗓子，下周帶個水瓶多喝點水哈。”
樸通乖巧地應和著，坐到書秀珍與龐姨正談笑的桌旁，雖是退了熱，但頭仍昏沈地快要一仰頭倒地過去。
“你們聊啥呢？”成陽端來一杯熱水悄聲放到樸通面前，移動的眼珠下達著喝水的指令。
自小不愛喝水的樸通下意識地擺起了臉子，默默推開杯子，恨不得扔出陽臺。
“你喝了告訴你個好消息。”微信傳來成陽發來的信息。
樸通疑惑著挑起眉，對視了幾秒就悶了一整杯熱水，急忙回覆道：“啥好消息？”
“再喝一杯。”
欲要發作的樸通被又一條及時的信息按耐了怒火，甚至興高采烈起來，端起剛遞到跟前的熱水，一飲而盡，焦急的目光看得成陽哭笑不得。
“媽，我先和樸通回去啦，我看他還頭疼，讓他回去好好睡一覺。”
是的，成陽出門帶了樸通去了手機店。
“你啊你，就這點能耐了。”成陽夾雜著一絲苦意的笑容未被正處在剛得到心愛之物的興奮喜悅情感中的樸通捕獲到。
“天啊，謝謝老公。等發了工資一定還你。”樸通迫不及待地躍步到床上，拆封著夢寐以求的手機。
成陽開玩笑般地嘲笑道：“你這也不發燒了？”
樸通像是跳動著迪斯科，擺動地身軀如永動機一樣難以停止，大笑道：“幹嘛！人家又不是裝病嗚嗚。”
“明天再去輸一次液行吧。”成陽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嗯......勉為其難嘍。”
成陽同午後刺眼的陽光一般綻開了最美最亮的笑顏，寵溺般地安慰著愛人的毛發，囑咐道：“只是明天去見我家人的時候把手機藏好了，少玩。等發了工資再說，這樣也有理由去說。”
“知道知道。”
“我能看看嗎？我都沒用過呢。”成陽伸出手想要接過手機觀賞，被樸通一手掌打落。
“才不要哩。”
不一會兒，樸通瞧見成陽狀態不對，連忙遞上去，懊惱道：“對不起啦，你給我買的，我沒理由那樣對你的。”
“沒事！”苦愁地臉強擠出笑意，也未去接拿過來的手機，只摟住樸通的頭，嘆口氣道：“你開心就好啦～！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二零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書秀珍這日下午一時興起，包起了餃子，坐在廚房的小桌子前搟著面皮、調著餡子。賴在床上的樸通被成陽勸說著過來幫忙，想要增進情感。
“應該這麽包，哈哈哈哈，你這手這麽笨呢。”書秀珍把過樸通的手，耐心地教著。
“行啊，這也算比之前有進步了。”她滿是白面的手撩起燙染過的劉海兒，繼續搟著手裏的活兒，關切地問道：“其實現在也不用回學校了，可以抽空去看看你爸你媽來。”
樸通繼續捏著形兒，未明回答。
“你咋不言語啊？”書秀珍面露不悅之色，手裏的動作加快起來。
“啊？我......捏這個太入迷了，沒聽到，姨你說啥？”樸通忙找補道。
書秀珍咳嗽了兩聲，聲音較方才更大些：“我說，你不能這個樣，總得回家看一看，要不然也不像那麽回事是吧。”
“哈哈，沒事的。他們不會這麽想的，倒是姨你要是嫌我煩了，一定要和我講。”樸通斜視的神情與輕蔑的語氣似溫馨氛圍中的不速之客，在座之人皆驚。
躲在門縫裏想要拍下婆媳相處和諧畫面的成陽也立馬竄進屋子，苦笑道：“媽，今天吃餃子哈。”
“吃什麽吃！”書秀珍甩了搟面杖，怒發沖天，“我好心好意勸你做回好人好事，怎麽落得我心眼垃圾一樣了是吧！你也配這麽和我說話，這是我家，你睜開眼瞧瞧哈，一點尊卑都無了！”
情緒上頭的樸通毫不知錯，用力推倒坐著的凳子，冷哼著得意離去。
成陽和在側屋縫制棉被的書秀琴忙過來解圍，慰藉著已呼不上氣的六旬老人。
“你滾！”書秀珍扔開緊握著自己兒子的雙手，嫌棄道：“你快去哄哄你那個寵壞的男朋友吧！”
成陽垂泣，愧疚地盯了母親一會兒，哽咽道：“大姨，幫我看著我媽點，有事給我打電話。”
秋霜鋪滿二樓的平臺空地，暗算著每一個正幸運的家庭，成功便是‘天有不測風雲’；只是它對苦難之人亦不疼惜，得手即是‘屋漏又逢夜雨’了。
“你沒事吧。”成陽無了怒氣，忙扶起摔倒在地上哭泣的樸通。
寒風如冰劍擊碎人心。
“對不起，對不起......”樸通崩潰大哭著，猛扇自己的耳光。
成陽夾在生氣的母親與傷心的樸通中間，放不下又拿不起。只能湊在跟前默默守護，欲要幫其拭淚的手被母子連心的隱形線牽制住，呆楞在原地。
天空忽然驟變，竟起了暴怒的龍卷風，將周邊在一瞬間卷飛入漩渦，難尋蹤跡。當耳邊嘈雜褪去，再次蘇醒睜眼後，只能看見滿地已凝固幾處的血灘。
樸通哭笑著跟讀自己的性格標簽，‘自私自利’、‘目無尊長’；他猛扯開自己的左手，朝自己的臉龐狂刮十幾下，痛哭流涕也難沖刷掉罪惡的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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