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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 章 有人想娶媳婦,有人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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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 章 有人想娶媳婦,有人想殺人

翻墻出了威遠侯府,一直悄無聲息尾隨在蕭珩身後的淩風和淩宇,快步追了上來。

淩宇滿是不解,率先開口:

“王爺,您就這麽將黑甲令送出去了?

屬下們固然盼著您早日成家立業,可您如今連婚事都未定,便將這般重要的底牌輕易交付,未免太過沖動了啊!”

蕭珩今日心情極佳,絲毫沒有因淩宇這番不中聽的話動怒,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道:

“本王看人,向來從未有過偏差,她,就是本王認定之人。

她聰慧機敏,行事果敢,性子更是有趣得緊,全然不像那些世家貴女,見了本王便唯唯諾諾、滿心畏懼。

本王要的妻子,從不是只能依附於我、對我俯首帖耳的菟絲花。

更不是只為傳宗接代、在我面前畏首畏尾的擺設,而是能與我並肩而立、旗鼓相當的知己良人。

況且,她曾救過本王性命,與我心意相通,如今又收下了我的信物,本王已然下定決心,待她及笄之日,便親自上門提親。”

話音落罷,蕭珩不再多言,翻身利落跨上駿馬,韁繩一揚,策馬絕塵而去。

望著自家王爺遠去的背影,淩宇轉頭看向身旁的淩風,滿臉茫然地嘀咕:

“咱們王爺到底是從哪兒看出來,那位嘉寧郡主與他心意相通的?

再說,我從前怎麽沒發覺,咱們王爺,竟是個戀愛腦?”

淩風聞言,當即擡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

“閉嘴!

王爺平日裏對你太過縱容,倒讓你越發沒規矩,這般胡言亂語也敢隨口亂說!”

說罷,淩風也翻身上馬,揚鞭緊隨蕭珩而去。

淩宇摸著後腦勺,一臉委屈,急忙策馬追上去,邊走邊忍不住辯解:

“我說的是實話啊,我是真沒看出來那位郡主對王爺有半分情意啊……”

而蕭珩回府之後,第二日便當即喚來王府管家,著手籌備聘禮。

管家雖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王爺欲迎娶哪家貴女,只謹遵他的吩咐,將王府中珍藏的奇珍異寶、珍稀物件盡數翻出,細細挑選,足足備下了兩百臺厚重聘禮,件件皆是稀世珍品。

譽王府忙著準備聘禮。

盛寧這裏也沒閑著!

她將盛陽喚至跟前,神秘兮兮問道:

“你能否尋來一種奇毒?

只需敷在傷口之上,當下毫無半點異樣之感,可過半日之後,便會讓人悄無聲息地殞命,即便事後仵作查驗,也絕查不出絲毫中毒的痕跡。”

盛陽垂頭拱手:“回主子,這種毒藥,屬下能尋到。”

盛寧聞言,瞬間喜笑顏開,眼底滿是欣喜:

“我就知道,你定不會讓我失望!

你即刻去找茯苓支取銀兩,務必盡快將這毒藥買回來,切記萬事小心,萬萬不可讓任何人察覺半分風聲,去吧。”

盛陽站在原地,垂著頭半晌未曾挪動腳步。

盛寧見狀,不由疑惑發問:“怎麽了?可是還有別的事?”

盛陽這才緩緩擡頭,對上盛寧的目光,神色猶豫,遲疑著開口:

“主子,小的知道,這幾日夜裏,總有人潛入您的閨房。

小的見您沒有聲張,也沒有出手擒他。

昨日更是有兩位武功極高的人,暗中留在了侯府之內。

屬下鬥膽請示,要不要屬下將他們盡數除去,以絕後患?”

盛寧連忙擺手:

“不可,萬萬不可動手,我自有法子解決此事,你切莫輕舉妄動。”

她心中暗自盤算,只要蕭子夜一死,那兩個暗中監視的隱衛,自然會毫無緣由地離去。

待盛陽退下之後,盛寧蹙著眉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蕭子夜那張俊美得近乎完美的臉。

心中暗自腹誹,這人若是沒有那般心思深沈、腹黑狡詐,該有多好。

思及此處,她越想越氣,不願意多想,她猛地站起身,揚聲喚來茯苓:

“備上馬車,讓盛柏和盛松隨我一同前往莊子,把後花園裏的那些麻袋悉數搬上車。”

恰逢此時,盛堯正捧著盛寧前些日子給他的薯片,吃得津津有味,一路小跑著過來,滿臉期待地望著盛寧:

“主子,您要去哪兒?帶上我好不好?”

盛寧知曉他年紀尚小,生性活潑好動,在府中根本待不住,便笑著應允:

“好,你去幫著擡麻袋,帶你出去轉轉。”

“好嘞,多謝主子!”盛堯喜不自勝,當即把手中剩下的薯片一股腦倒進嘴裏,鼓著腮幫子,興沖沖地往後院跑去幫忙。

不多時,一行人備好兩輛馬車,浩浩蕩蕩駛出了京城。

不過半日功夫,便抵達了城外莊子。

盛寧當即讓莊子上的管事,將所有農戶悉數召集到院前。

她站在臺階之上,沈穩開口:

“諸位農戶,我是嘉寧郡主。

這片土地既已由陛下賜予我,那從今往後,這裏便由我做主。

從前舊主定下的規矩,我一概不問,從今日起,所有規矩,由我重新擬定。”

農戶們聞言,一個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眼底滿是絕望與惶恐。

從前的莊主對他們極盡苛待,逼著他們日夜耕種,可一年到頭,分到手中的糧食卻少得可憐,每每到了青黃不接的時節,莊子上總會有人活活餓死。

如今這地歸了皇家郡主,他們心中暗想,只怕年底的日子,會比從前還要難熬。

盛寧看著眼前眾人一個個骨瘦如柴、面如死灰的模樣,又轉頭看向一旁肥頭大耳、滿面油光的管事,眉頭微蹙,冷聲問道:

“他們這般模樣,分明是長期吃不飽飯,眼看就要餓死,倒是你,養得肥頭大耳,莫非是你在暗中苛待這些農戶?”

管事聞言,連忙跪地喊冤,連連磕頭:

“郡主明鑒,小人實在冤枉啊!

小人拿的是朝廷發放的俸祿,從不分取農戶們種出的糧食,怎敢苛待他們?

郡主您金枝玉葉,久居深宮,自然不懂莊稼人的苦楚。

他們常年在地裏勞作,風吹日曬,本就身形消瘦。

可他們身上都是結實的腱子肉,有的是力氣,皆是種地的好手,郡主盡管放心安排便是!”

管事的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傳來“撲通”一聲,一個面色蠟黃的男人直挺挺栽倒在地,像是暈了過去。

他身旁的婦人與孩子瞬間慌了神,撲在他身上失聲痛哭:

“當家的,當家的你別嚇我,快醒醒啊!”

“爹,你醒醒,別離開我們……”

管事見狀,臉色微變,連忙對著身旁的莊丁呵斥:

“還楞著做什麽?定是天熱中暑了,快把人擡回家去!”

幾名莊丁聞言,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擡人,卻被那十二三歲的男孩一把推開。

男孩滿臉淚痕,眼神裏滿是憤恨,對著他們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們別碰我爹,你們不許把他擡到山上等死!”

管事臉色驟然一變,厲聲呵斥:

“放肆,你這黃口小兒竟敢胡言亂語,在郡主面前造次,小心郡主一怒之下,砍了你們一家老小的腦袋!”

男人的妻子嚇得渾身發抖,一把抱住男孩的腰,一邊抹淚一邊對著盛寧連連磕頭,聲音顫抖:

“郡主饒命,孩子年紀小,不懂事,胡言亂語,求您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饒了他吧!”

管事見狀,再次對著莊丁揮手:

“還不快動手,把人擡走,別在這兒汙了郡主的眼!”

幾名莊丁得了示意,全然不顧盛寧的存在,再次上前,就要強行擡人。

盛寧見狀,柳眉倒豎,厲聲大喝:

“都給本郡主住手!”

可那管事卻暗中給莊丁使了個眼色,幾人依舊我行我素,大步走到男人身前,一把推開婦人與孩子,伸手就要去擡暈倒的男人。

盛寧眼神一冷,轉頭看向身旁的盛柏與盛松:

“去,將這些人,盡數給本郡主拿下!”

盛柏、盛松齊齊拱手:“遵命,主子!”

那管事還想上前阻攔,一旁的盛嬈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腳狠狠踹在管事滾圓的大肚子上。

管事瞬間疼得蜷縮在地,捂著肚子哀嚎不止:

“哎呦餵!郡主不講理,竟敢打人啦!快來人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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