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 章 墳裏的屍體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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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 章 墳裏的屍體不翼而飛
李琚的話音落下，盛家眾人的臉色一寸寸褪盡血色。
盛庭安身形更是猛地一晃，險些跌坐於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將盛寧死死護在身後，擡眼沖著李琚厲聲喝道：
“你休要汙蔑我妹妹，有任何事，盡管沖我來！”
盛庭安心中拿定了主意。
若事情敗露，他便將罪責盡數攬在自己身上，絕不讓盛寧被卷入半分。
一旁的陸隨早已怒不可遏，聽得這話，更是激動得面色漲紅，死死盯著盛庭安：
“你這是承認殺了我兒子了是不是？當真是你下的手？”
盛庭安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竟是盛寧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只聽盛寧道：
“閉嘴，一切聽我的。”
盛庭安回眸看向盛寧，見她眼神平靜，眉宇間滿是胸有成竹的篤定，當即閉了嘴，不再多言。
盛寧從他身後站出：“此事絕非我們所為，我們沒什麽可承認的。”
陸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盛家眾人，咬牙切齒：
“好！好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等我挖出我兒陸崢的屍身，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
盛寧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擡手從容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悉聽尊便，左右是挖你陸家祖墳，只要你樂意，盡管動手。”
當日，兩府衙門的官吏，連同涉案的所有相關人員，悉數齊聚陸家祖墳。
陸隨帶著陸氏宗族眾人，先畢恭畢敬地做了一場法事，隨後便下令動手起墳。
盛庭安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攥著衣擺，幾乎要將布料捏碎，額間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滑落，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就連盛祈年也察覺到了兒子的反常，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難道真如李琚所說，陸崢當真被這兩個孩子失手害死了？
念及此處，他下意識握緊腰間佩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若當真如此，他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護著一雙兒女順利脫身。
陸家老祖宗的墳塋被緩緩挖開，棺木顯露的瞬間，陸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捶地嚎啕大哭：
“兒啊！是爹沒用啊！
我白發人送黑發人，讓我可怎麽活啊！
你放心，爹定要為你報仇雪恨，不管是誰害了你，爹定將其碎屍萬段，以慰你在天之靈！”
京兆府尹上前幾步，俯身往棺中一看，臉色驟然劇變，連忙上前拉住陸隨，急聲喊道：
“陸將軍，陸將軍！
莫要只顧著痛哭，您快過來看看。
這棺中除了一具早已風化的白骨，根本沒有第二具屍身啊！”
眾人紛紛湧上前查看，見棺中情形果真如府尹所言，全場瞬間嘩然。
盛祈年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當即勃然大怒，指著陸隨的鼻子厲聲怒斥：
“陸隨！你這老匹夫，為了汙蔑我兒，竟連挖自家祖宗墳這種喪心病狂之事都做得出來。
我定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狀，讓陛下為我盛家主持公道。
你給我等著，此番你罪責難逃，你完蛋了你！”
盛祈年嘴上碎碎念，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滿心的狂喜險些藏不住。
他一把拉過盛寧和盛庭安，急聲道：
“走，跟爹進宮，找陛下評理去。
這老匹夫這次，我讓他不得好死！”
眾人還未從這反轉中回過神來，盛家父子三人轉過身，背對著人群，嘴角早已咧到耳根，差點就笑出聲。
陸隨徹底傻眼，僵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半晌才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怎麽會沒有……”
京兆府尹冷冷瞥了一旁的陳敬之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陳大人，你好自為之吧。
你此前帶著人浩浩蕩蕩殺進威遠侯府，口口聲聲說有確鑿證據，到頭來，所謂的證據就是這個？哼！”
說罷，府尹不再多言，帶著手下衙役轉身便走。
陳敬之也楞在當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回頭便對著陸隨怒聲斥責：
“陸將軍，你這不是存心害我嗎？
盛祈年那性子何等剛烈，他若是揪著此事不放，我豈能善了？
還楞著做什麽，趕緊去追他。
若是被他搶先一步告到禦前，你我二人都沒有好果子吃！”
陸隨這才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來，依舊不肯接受現實：
“可……可明明是盛庭安殺了我兒子，李琚明明親眼所見啊！”
他猛地轉頭，一把揪住身旁李琚的衣領，雙目赤紅，厲聲逼問：
“你說！你是不是親眼所見？！”
李琚被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臉色慘白，支支吾吾道：
“當……當時天色漆黑，我……我看得也不甚清楚……”
陳敬之聞言，氣得火冒三丈，一把將李琚推倒在地：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看得一清二楚嗎？如今竟出爾反爾！”
陳敬之連忙拉著陸隨：
“行了將軍，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趕緊去追盛祈年才是正事！
若是被他搶先一步面聖，我們便徹底失了先機，再無挽回餘地！”
兩人相互攙扶著，連被挖開的祖墳都顧不上收拾，慌不擇路地擡腿就追。
留下一眾陸氏宗親站在原地，急得團團轉，看著被挖開的墳塋，不知該將棺木恢覆原樣，還是就這般晾著，一時手足無措。
盛祈年三人下了山，快步登上馬車，當即吩咐車夫直奔皇城，車夫揮鞭的力道極重，馬鞭幾乎要掄出殘影，馬車飛速疾馳。
車廂內，盛祈年看著身旁一雙兒女，依舊心有餘悸，開口問道：
“寧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陸家祖墳裏根本沒有陸崢的屍身？
你不知道，方才在墳前，爹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還以為你們當真殺了陸崢，又連夜把他埋進了陸家祖墳。
那陸崢本就是個禍害，可你們行事這般魯莽，竟還被人親眼撞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未說完，忽然瞥見盛寧與盛庭安雙雙低下頭，臉上滿是愧色，心中頓時一沈，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難不成……你們當真殺了陸崢？”
盛庭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父親，孩兒確實殺了陸崢，也是孩兒連夜將他的屍身埋進了陸家祖墳。
此事全是孩兒的過錯，與妹妹無關，她是為了幫我，才不得已成為幫兇，您千萬不要怪罪她。
只是……至於屍身為何會憑空消失，孩兒也實在想不通緣由。”
父子二人同時轉頭看向盛寧，方才全程，唯有她一人穩操勝券，此事的蹊蹺，定然只有她知曉答案。
盛寧神色平靜：
“是我提前安排人，將陸崢的屍身徹底銷毀了。
你們盡管放心，任憑他們翻遍整個京城，也絕找不到屍身的蹤跡。”
盛祈年與盛庭安聞言，齊齊松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只要找不到屍身，便是死無對證，屆時既可以說陸崢失蹤，也可以說他根本未死，盛家便可全身而退。
盛寧心中暗自思忖，她記得原書中曾提過，盛陽此前為盛靜辦事時，經手銷毀過無數屍身，手段極為隱秘，從不留半點痕跡。
她當初買下盛陽之時，便吩咐他，連夜將埋在陸家祖墳的陸崢屍身挖出，徹底銷毀，不留任何後患。
盛祈年得知真相，方才的底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虛。
他連忙伸手要去掀車簾，吩咐車夫掉頭：“既然如此，這禦狀咱們不能告了，速速回府才是！”
他本就是直性子，方才誤以為盛家無辜，才理直氣壯要去告狀，如今知曉兒女當真殺了人，哪裏還敢進宮面聖，只想著趕緊躲回侯府，避避風頭。
他的手剛碰到車簾，便被盛寧一把拉住：
“爹，這禦狀，我們必須去告。”
盛祈年與盛庭安皆是一楞，異口同聲地問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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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的話音落下，盛家眾人的臉色一寸寸褪盡血色。
盛庭安身形更是猛地一晃，險些跌坐於地。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把將盛寧死死護在身後，擡眼沖著李琚厲聲喝道：
“你休要汙蔑我妹妹，有任何事，盡管沖我來！”
盛庭安心中拿定了主意。
若事情敗露，他便將罪責盡數攬在自己身上，絕不讓盛寧被卷入半分。
一旁的陸隨早已怒不可遏，聽得這話，更是激動得面色漲紅，死死盯著盛庭安：
“你這是承認殺了我兒子了是不是？當真是你下的手？”
盛庭安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竟是盛寧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胳膊，只聽盛寧道：
“閉嘴，一切聽我的。”
盛庭安回眸看向盛寧，見她眼神平靜，眉宇間滿是胸有成竹的篤定，當即閉了嘴，不再多言。
盛寧從他身後站出：“此事絕非我們所為，我們沒什麽可承認的。”
陸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盛家眾人，咬牙切齒：
“好！好一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等我挖出我兒陸崢的屍身，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
盛寧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擡手從容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悉聽尊便，左右是挖你陸家祖墳，只要你樂意，盡管動手。”
當日，兩府衙門的官吏，連同涉案的所有相關人員，悉數齊聚陸家祖墳。
陸隨帶著陸氏宗族眾人，先畢恭畢敬地做了一場法事，隨後便下令動手起墳。
盛庭安站在一旁，雙手死死攥著衣擺，幾乎要將布料捏碎，額間冷汗涔涔而下，順著臉頰滑落，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就連盛祈年也察覺到了兒子的反常，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難道真如李琚所說，陸崢當真被這兩個孩子失手害死了？
念及此處，他下意識握緊腰間佩刀，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若當真如此，他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護著一雙兒女順利脫身。
陸家老祖宗的墳塋被緩緩挖開，棺木顯露的瞬間，陸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捶地嚎啕大哭：
“兒啊！是爹沒用啊！
我白發人送黑發人，讓我可怎麽活啊！
你放心，爹定要為你報仇雪恨，不管是誰害了你，爹定將其碎屍萬段，以慰你在天之靈！”
京兆府尹上前幾步，俯身往棺中一看，臉色驟然劇變，連忙上前拉住陸隨，急聲喊道：
“陸將軍，陸將軍！
莫要只顧著痛哭，您快過來看看。
這棺中除了一具早已風化的白骨，根本沒有第二具屍身啊！”
眾人紛紛湧上前查看，見棺中情形果真如府尹所言，全場瞬間嘩然。
盛祈年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當即勃然大怒，指著陸隨的鼻子厲聲怒斥：
“陸隨！你這老匹夫，為了汙蔑我兒，竟連挖自家祖宗墳這種喪心病狂之事都做得出來。
我定要到陛下面前告你一狀，讓陛下為我盛家主持公道。
你給我等著，此番你罪責難逃，你完蛋了你！”
盛祈年嘴上碎碎念，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滿心的狂喜險些藏不住。
他一把拉過盛寧和盛庭安，急聲道：
“走，跟爹進宮，找陛下評理去。
這老匹夫這次，我讓他不得好死！”
眾人還未從這反轉中回過神來，盛家父子三人轉過身，背對著人群，嘴角早已咧到耳根，差點就笑出聲。
陸隨徹底傻眼，僵在原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半晌才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怎麽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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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人，你好自為之吧。
你此前帶著人浩浩蕩蕩殺進威遠侯府，口口聲聲說有確鑿證據，到頭來，所謂的證據就是這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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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之也楞在當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回頭便對著陸隨怒聲斥責：
“陸將軍，你這不是存心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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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明明是盛庭安殺了我兒子，李琚明明親眼所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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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被嚇得渾身瑟瑟發抖，臉色慘白，支支吾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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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之聞言，氣得火冒三丈，一把將李琚推倒在地：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說看得一清二楚嗎？如今竟出爾反爾！”
陳敬之連忙拉著陸隨：
“行了將軍，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趕緊去追盛祈年才是正事！
若是被他搶先一步面聖，我們便徹底失了先機，再無挽回餘地！”
兩人相互攙扶著，連被挖開的祖墳都顧不上收拾，慌不擇路地擡腿就追。
留下一眾陸氏宗親站在原地，急得團團轉，看著被挖開的墳塋，不知該將棺木恢覆原樣，還是就這般晾著，一時手足無措。
盛祈年三人下了山，快步登上馬車，當即吩咐車夫直奔皇城，車夫揮鞭的力道極重，馬鞭幾乎要掄出殘影，馬車飛速疾馳。
車廂內，盛祈年看著身旁一雙兒女，依舊心有餘悸，開口問道：
“寧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陸家祖墳裏根本沒有陸崢的屍身？
你不知道，方才在墳前，爹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還以為你們當真殺了陸崢，又連夜把他埋進了陸家祖墳。
那陸崢本就是個禍害，可你們行事這般魯莽，竟還被人親眼撞見……”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未說完，忽然瞥見盛寧與盛庭安雙雙低下頭，臉上滿是愧色，心中頓時一沈，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們這是什麽表情？難不成……你們當真殺了陸崢？”
盛庭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父親，孩兒確實殺了陸崢，也是孩兒連夜將他的屍身埋進了陸家祖墳。
此事全是孩兒的過錯，與妹妹無關，她是為了幫我，才不得已成為幫兇，您千萬不要怪罪她。
只是……至於屍身為何會憑空消失，孩兒也實在想不通緣由。”
父子二人同時轉頭看向盛寧，方才全程，唯有她一人穩操勝券，此事的蹊蹺，定然只有她知曉答案。
盛寧神色平靜：
“是我提前安排人，將陸崢的屍身徹底銷毀了。
你們盡管放心，任憑他們翻遍整個京城，也絕找不到屍身的蹤跡。”
盛祈年與盛庭安聞言，齊齊松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
只要找不到屍身，便是死無對證，屆時既可以說陸崢失蹤，也可以說他根本未死，盛家便可全身而退。
盛寧心中暗自思忖，她記得原書中曾提過，盛陽此前為盛靜辦事時，經手銷毀過無數屍身，手段極為隱秘，從不留半點痕跡。
她當初買下盛陽之時，便吩咐他，連夜將埋在陸家祖墳的陸崢屍身挖出，徹底銷毀，不留任何後患。
盛祈年得知真相，方才的底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虛。
他連忙伸手要去掀車簾，吩咐車夫掉頭：“既然如此，這禦狀咱們不能告了，速速回府才是！”
他本就是直性子，方才誤以為盛家無辜，才理直氣壯要去告狀，如今知曉兒女當真殺了人，哪裏還敢進宮面聖，只想著趕緊躲回侯府，避避風頭。
他的手剛碰到車簾，便被盛寧一把拉住：
“爹，這禦狀，我們必須去告。”
盛祈年與盛庭安皆是一楞，異口同聲地問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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