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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章 鏟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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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章 鏟草除根

盛寧眉頭微蹙,說道:

“即便陸崢的屍首尋不到蹤跡,待陸隨回過神來,必定會想明白屍首早已被我們暗中轉移,到那時,他定會死死咬住我們侯府不放,不死不休。”

“爹你有句話說得沒錯,陸隨這老匹夫,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若不是他在背後一味縱容包庇,為陸崢收拾爛攤子,陸崢怎敢肆無忌憚地犯下那諸多惡事,殘害無數良家少女?

我們殺了陸崢,本就是替天行道,更是間接救下了無數無辜女子,何錯之有?”

“如今侯府與陸家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即便此事暫且壓下,日後恩怨早晚也會徹底爆發。

常言道,斬草須除根,否則必留後患。

我們必須趁此機會,將陸隨一並除去,唯有陸家徹底垮臺,我們威遠侯府才能真正高枕無憂。

還有那大理寺卿陳敬之,本就是陸家的爪牙走狗,這般助紂為虐之徒,也絕不能輕易放過!”

盛祈年坐在一旁,細細思忖盛寧的話,越想越覺得句句在理。

此番仇怨已結死,若是不趁著眼下侯府占盡上風之際,將陸隨等人徹底斬除,一旦讓他們抓住半分把柄,反撲過來,威遠侯府必將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他擡眼看向盛寧,見女兒神色從容,胸有成竹,顯然早已想好應對之策,當即沈聲開口:

“寧兒,你心中既有計策,盡管說來,我與你兄長全都聽你的。”

盛寧聞言,擡手示意兩人湊近,隨即壓低聲音,與盛祈年、盛庭安二人竊竊私語起來。

她手中確實握著一張足以扭轉乾坤的底牌。

就在進入大理寺之前,曾有一個神秘人趁人不備,偷偷塞給她一個信封。

她暗中拆開查看後,心中巨震。

信封內竟是陸隨一年前在邊關戰場之上,私通敵國的親筆書信!

有了這份鐵證,陸隨便是必死無疑。

此刻她也無暇去追查這位暗中相助的好心人究竟是誰,當務之急,是先解決眼前這燃眉之急。

三人商議已定,當即快馬加鞭趕往皇宮。

一見到禦座之上的皇帝,盛祈年便立刻紅了眼眶,伏地放聲大哭,聲聲泣血,直呼自己父子二人冤枉。

盛庭安見狀,也學著父親的模樣,又是哭訴又是喊冤,一番哭鬧下來,鬧得殿內不得安寧。

皇帝耐著性子聽了半晌,才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可耳邊的哭聲此起彼伏,吵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疼欲裂,只得不耐煩地擺手:

“行了行了,朕知曉你們受了委屈,莫要再哭了,成何體統,朕定會為你們做主,還你們一個公道。”

話音剛落,殿外便有內侍通傳,稱驃騎將軍陸隨與大理寺卿陳敬之求見。

皇帝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滿臉不耐:

“傳他們進來,整日裏就知道惹是生非,攪得朝堂不得安寧!”

陸隨與陳敬之入殿,行過參拜之禮後,齊齊跪地。

皇帝端坐龍椅,面色陰沈,半晌未曾開口,也未宣二人起身。

殿內氣氛凝滯得可怕,過了許久,皇帝才冷冷開口:“陸隨可知罪?”

陸隨渾身一顫,連忙匍匐在地,顫聲回道:“臣求陛下恕罪。”

陸隨心中清楚,如今陸崢屍首無蹤,再咬定盛庭安殺人已是無稽之談,只會引火燒身,當即連忙將罪責推得一幹二凈:

“陛下,臣皆是被那奸人李琚蒙騙誤導,才錯怪了威遠侯世子,臣知錯,願向侯府世子鄭重道歉。”

盛庭安聞言,當即挺直腰板,厲聲駁斥:

“道歉?一句道歉便想了事,那世間律法還有何用?你無端冤枉我兒,究竟安的是什麽狼子野心!”

不等陸隨辯解,盛寧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恭敬拱手作揖:

“陛下,臣女另有要事啟奏,臣女要狀告驃騎將軍陸隨,通敵賣國,其心可誅!”

陸隨猛地轉頭,雙目圓睜,怒視著盛寧:

“無知黃毛小兒,竟敢在此信口雌黃,汙蔑本將。

本將身為龍夏國大將軍,世代忠良,豈會做出通敵賣國的悖逆之事?

你不過是因我懷疑你兄長殺害我兒,便蓄意報覆,栽贓陷害於我,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嚴懲這刁蠻女子!”

盛寧神色淡然,擡眸看向皇帝,從容道:

“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屬實,並有鐵證在此。”

說罷,她雙手捧著那封書信,由內侍呈至禦案之上。

皇帝拿起書信細細閱覽,越看臉色越是鐵青,怒火直沖頭頂,當即抓起龍案上的奏折,一股腦盡數砸向跪地的陸隨:

“大膽逆臣,朕待你不薄,委以重任,你竟敢做出這等通敵賣國的禽獸之舉!

這書信之上寫得明明白白,一年前你在邊關,與敵國將領暗中通信,以我龍夏國十萬石糧草為籌碼,勾結敵軍假意攻打茂城,你再假意出城伏擊,不費一兵一卒騙取戰功,書信之上還有你的親筆簽名與印信,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

陸隨嚇得面無血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脫口而出:

“這不可能!我明明再三囑咐,此信閱後務必立即銷毀,怎會落入他人之手……”

話一出口,他才驚覺失言,慌忙捂住嘴巴,可已然來不及。

皇帝見狀,更是怒不可遏,抓起案上的茶碗,狠狠砸在陸隨身前,瓷片四濺,厲聲下令:

“來人!將這亂臣賊子拖下去,即刻查抄整個驃騎將軍府,罷免其所有官職,嚴加審問!”

陸隨這才徹底慌了神,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死死抓住殿內的柱子,苦苦哀求:

“陛下饒命!臣知罪,臣一時糊塗,求陛下開恩,饒臣一命啊……”

禦林軍聞聲而入,二話不說,直接剝去陸隨的將軍鎧甲與官帽,將他死死按住,拖出了大殿。

一旁的陳敬之嚇得魂飛魄散,如同受驚的鵪鶉一般,縮在角落,恨不得將自己隱入陰影之中,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盛寧見狀,再度開口:“陛下,臣女還有一人要狀告。”

皇帝怒火未消,臉色依舊陰沈得可怕,沈聲問道:“還有何人?一並說來。”

話雖如此,但皇帝臉色明顯難看。

不等盛寧開口,盛祈年突然上前一步,擋在盛寧身前,對著皇帝拱手,語氣陰陽怪氣,說著又紅了眼眶,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陛下,小女年紀尚輕,受不得半分委屈,可老臣身為侯爺,能忍!

這狀我們不告了,就讓我威遠侯府白白受這冤屈,被天下人誤解便是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出,連盛寧都看得楞在原地!

盛祈年不是性情耿直,不善言辭嗎?何時竟練就了這般一身茶氣,演技如此精湛?

皇帝看著盛祈年這副模樣,眉頭緊蹙,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

“行了,莫要再做態,有何冤屈,盡管說來!”

盛祈年這才轉頭,看向縮在地上,頭埋得幾乎要鉆進地縫裏的陳敬之,對著皇帝說道:

“陛下,此人身為大理寺卿,卻徇私枉法,只聽陸隨一面之詞,便擅自帶人持刀闖入我威遠侯府,肆意搜查,驚擾侯府上下。

不僅如此,他還暗中縱容他人煽動京城百姓,散播謠言,讓百姓誤以為我兒是殺人兇手,更編造我這個侯爺仗勢欺人、包庇子嗣,險些在京城引發民變,動搖京畿安定!”

“臣與陳敬之向來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如此針對我侯府?

細細想來,實在是細思極恐,他必定與陸隨是一丘之貉,同流合汙!

還請陛下明察秋毫,為我威遠侯府主持公道,嚴懲此等奸佞之臣!”

話音落,盛寧再度拿出一份供詞,呈給皇帝,正是那青衣書生的親筆供詞,上面清清楚楚寫明,是陸隨授意他煽動百姓民憤,而陳敬之明知此事,非但不阻止,反而點頭默許。

身為大理寺卿,執掌刑獄,卻知法犯法,險些引發京城民變,這是皇帝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再看陳敬之臉色慘白如紙,癱坐在地,渾身瑟瑟發抖,皇帝心中已然確定,此事千真萬確。

皇帝當即怒聲下令:

“來人!將大理寺卿陳敬之拖下去,交由京兆府嚴加徹查罪責!

若經查證,此事屬實,即刻革去其官職,貶出京城,永不錄用!

若查明他與陸隨一同通敵叛國,立斬不赦!”

至此,這場風波終於塵埃落定。

待盛寧、盛祈年與盛庭安三人回到威遠侯府時,已是夜深人靜。

三人簡單用了些晚膳,便各自回房歇息。

盛寧回到房中,摒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剛在榻邊坐下,忽聽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響,後窗竟被人輕輕撬開。

片刻後,一道修長的身影探進頭來,蕭珩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回來得這般晚,陸隨與陳敬之那兩個奸人,都被你徹底收拾了?”

盛寧擡眸看向他,開口問道:

“今日在大理寺外,遞給我那封關鍵證據的人,是你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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