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送禮，偏不送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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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章 送禮，偏不送皇後
盛寧此前便見過淑妃，自然知曉她乃是宮中難得的美人。
可今日近身相看，她仍在心中暗嘆，上天實在太過偏私。
年近四十的淑妃，在這沒有醫美、沒有珍稀護膚品的古代，肌膚竟依舊如二十歲少女一般，白皙細膩，不見半分滄桑。
世人皆說，生養過子女的女子，多半身形走樣、面上長斑，可淑妃素面朝天，肌膚嫩得竟像剝了殼的雞蛋，不見一絲瑕疵。
淑妃擡手，溫聲請她落座：
“快給郡主奉茶，這是陛下方才新賞的貢茶，你嘗嘗合不合口味，若是不喜，再換別的便是。”
盛寧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果然是禦賜之物，滋味清絕，遠非尋常可比。
方才在武德妃處飲的茶，已是極好，可與宮中這等貢茶相較，仍是差了不止一籌。
寵妃與不受寵的妃嬪，恩寵之差，竟是天壤之別。
尤其瞧著淑妃案上擺放的精致茶點與新鮮瓜果，多是京中難尋、宮中獨一份的稀罕物，便知聖寵有多深厚。
盛寧放下茶杯，輕聲道謝：
“多謝娘娘款待，此茶實屬佳品。”
淑妃與她閑話了幾句家常，神色漸漸有些局促，終是開口道：
“今日請郡主前來，本宮實則有一事相求。”
“本宮聽聞，郡主見識廣博，不似我等深宮中的婦人，眼界狹隘。”
“本宮想問，世間是否有藥物，能使人不再有孕？
你也瞧得見，本宮年歲漸長，先前為陛下誕育五位皇子皇女，身子早已虧空，實在經不起再一次生育。
只是本宮不好直接向太醫院討要絕子湯。”
她頓了頓，又連忙補充，怕盛寧為難：
“郡主放心，此事絕非牽連於你。
本宮會親自向陛下稟明，是本宮自己不願再生育，陛下素來體恤，定會應允，斷不會怪罪到郡主頭上。”
盛寧放下茶盞，微微一笑：“娘娘倒是找對人了。
不過吃藥對女子身子有損，偶爾一次尚可，長年日久服用避孕藥也不比生育子女好多少。”
“我流落民間之時，恰好得了一件避孕的好物，這便取來予娘娘。”
說罷，她從隨身之物中取出一盒物事，遞到淑妃手中。
“娘娘，若是陛下應允娘娘不再有孕，想必也會配合。
只需男子佩戴此物，便可穩妥避孕，不傷身子。”
一旁伺候的小宮女，聽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捂嘴低笑。
淑妃當即輕斥：“胡鬧，本宮與郡主說話，有什麽好笑的？”
轉而又對盛寧略帶歉意道：
“這丫頭是我奶娘的幼女，自幼帶在身邊教導，想日後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本宮待她如親妹，平日難免縱容了些，郡主莫要見怪，本宮替她向你賠罪。”
盛寧擺了擺手：“無妨，小事一樁。”
她轉頭看向那小宮女，溫聲問道：“你且說說，方才在笑什麽？”
小宮女連忙俯身行禮，臉頰滾燙：
“奴婢知錯，是奴婢失儀了。
只是驚覺郡主年紀尚輕，又是未出閣的女子，怎會懂得這些……”
說完，她被淑妃淡淡一瞥，更是羞得連忙退到一旁。
盛寧淡淡一笑：“娘娘不必怪她。”
她緩緩道：“我流落民間時，曾遠游他國，那裏的風氣，比我龍夏國開放許多。
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婚嫁講求兩情相悅，不必全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情投意合，便可結為夫妻，無需旁人過多幹涉。”
“那裏的女子，亦可入朝為官，執掌公事，與男子一般無二。
我在那裏學過醫術，醫者眼中，本就無男女之別，臣女甚至親手接生過很多新生命，知曉這些，並不算什麽。”
盛寧在心底默默補了一句：給阿貓阿狗接生，也算接生吧。
小宮女滿眼好奇，忍不住追問：“那若是夫妻二人不和，又當如何？”
盛寧語氣平靜：“不和，便好聚好散，和離之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幹。”
淑妃聽得怔怔的，眼中滿是向往：
“世間竟有這般善待女子的國度……若能生在那裏，該有多好。”
盛寧輕輕一嘆：“我也想回去，只是路途太過遙遠。”
淑妃眼中的光亮，一點點暗了下去。
盛寧心中也泛起一陣酸澀。
她何嘗不想回去？
這深宮高墻，男尊女卑的世道，對女子太過苛待。
她渴望自由，渴望回到那個女子同樣有人權、有尊嚴的地方。
她看得出，淑妃雖容貌嬌艷，深得聖寵，心中卻未必快活。
一張絕世容顏，於她而言，或許並非幸事。
人活著，總要有幾分精神寄托，否則一輩子困在深宮，與一個不愛的人相守，不過是極致的煎熬。
更何況她身後還牽扯著整個家族，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盛寧心念一動，將原本打算贈予淑妃的護膚品盡數收回，轉而從商城調換一箱子的言情小說。
她聽說，霸總文學最能慰藉困於不幸婚姻的中年少女。
淑妃隨手拿起一本翻看，不過幾頁，便看得入了迷，渾然忘我。
盛寧見狀，並未打擾，只與宮女輕聲道別，便轉身離去，繼續前往下一處宮苑。
這一日，她接連走了十幾位嬪妃的宮殿，將所帶之物一一分贈妥當，辭別承喜之後，出宮時，天色已然沈黑。
她卻不知，此刻的坤寧宮，早已因她而翻了天。
皇後將一整套禦賜青花茶具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臉色鐵青：
“好一個盛寧！把後宮走了個遍，唯獨不來坤寧宮給本宮請安，這是壓根不把本宮放在眼裏！”
太子在一旁低聲勸慰：
“母後息怒，她不過是剛封了郡主，便有些得意忘形。
不過是個流落民間的鄉野女子，母後何必與她一般見識？”
皇後又狠狠摔碎一只茶盞，怒聲道：
“你懂什麽！
這賤人不知從哪兒弄來那麽多稀世奇物，連本宮都未曾見過。
就連陛下用了她送的什麽剃須刀，都讚不絕口。
她遍贈後宮嬪妃，偏偏獨獨漏了本宮，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本宮的顏面何在！”
太子眸色一沈：
“既是如此，兒臣明日便去尋她，命她進宮給母後請安。
若是她敢不向母後獻禮，看兒臣如何收拾她。
她這般刻意，無非是想引起兒臣註意，只要兒臣稍示青睞，她必定趨之若鶩。”
皇後這才稍稍順了口氣，冷聲道：
“她雖未給本宮送禮，可也沒給陛下送。
想來陛下知曉，定會後悔封她為郡主。”
話音剛落，一名宮女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跪地急報：
“皇後娘娘，禦書房傳來消息，嘉寧郡主托太後，給陛下送去了不少仙丹妙藥，陛下龍顏大悅，正要重重賞賜郡主呢！”
“什麽？！”
皇後眼前一黑，氣得險些嘔血，咬牙切齒：
“好一個盛寧，竟敢如此折辱本宮，本宮定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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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寧此前便見過淑妃，自然知曉她乃是宮中難得的美人。
可今日近身相看，她仍在心中暗嘆，上天實在太過偏私。
年近四十的淑妃，在這沒有醫美、沒有珍稀護膚品的古代，肌膚竟依舊如二十歲少女一般，白皙細膩，不見半分滄桑。
世人皆說，生養過子女的女子，多半身形走樣、面上長斑，可淑妃素面朝天，肌膚嫩得竟像剝了殼的雞蛋，不見一絲瑕疵。
淑妃擡手，溫聲請她落座：
“快給郡主奉茶，這是陛下方才新賞的貢茶，你嘗嘗合不合口味，若是不喜，再換別的便是。”
盛寧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果然是禦賜之物，滋味清絕，遠非尋常可比。
方才在武德妃處飲的茶，已是極好，可與宮中這等貢茶相較，仍是差了不止一籌。
寵妃與不受寵的妃嬪，恩寵之差，竟是天壤之別。
尤其瞧著淑妃案上擺放的精致茶點與新鮮瓜果，多是京中難尋、宮中獨一份的稀罕物，便知聖寵有多深厚。
盛寧放下茶杯，輕聲道謝：
“多謝娘娘款待，此茶實屬佳品。”
淑妃與她閑話了幾句家常，神色漸漸有些局促，終是開口道：
“今日請郡主前來，本宮實則有一事相求。”
“本宮聽聞，郡主見識廣博，不似我等深宮中的婦人，眼界狹隘。”
“本宮想問，世間是否有藥物，能使人不再有孕？
你也瞧得見，本宮年歲漸長，先前為陛下誕育五位皇子皇女，身子早已虧空，實在經不起再一次生育。
只是本宮不好直接向太醫院討要絕子湯。”
她頓了頓，又連忙補充，怕盛寧為難：
“郡主放心，此事絕非牽連於你。
本宮會親自向陛下稟明，是本宮自己不願再生育，陛下素來體恤，定會應允，斷不會怪罪到郡主頭上。”
盛寧放下茶盞，微微一笑：“娘娘倒是找對人了。
不過吃藥對女子身子有損，偶爾一次尚可，長年日久服用避孕藥也不比生育子女好多少。”
“我流落民間之時，恰好得了一件避孕的好物，這便取來予娘娘。”
說罷，她從隨身之物中取出一盒物事，遞到淑妃手中。
“娘娘，若是陛下應允娘娘不再有孕，想必也會配合。
只需男子佩戴此物，便可穩妥避孕，不傷身子。”
一旁伺候的小宮女，聽得滿臉通紅，忍不住捂嘴低笑。
淑妃當即輕斥：“胡鬧，本宮與郡主說話，有什麽好笑的？”
轉而又對盛寧略帶歉意道：
“這丫頭是我奶娘的幼女，自幼帶在身邊教導，想日後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本宮待她如親妹，平日難免縱容了些，郡主莫要見怪，本宮替她向你賠罪。”
盛寧擺了擺手：“無妨，小事一樁。”
她轉頭看向那小宮女，溫聲問道：“你且說說，方才在笑什麽？”
小宮女連忙俯身行禮，臉頰滾燙：
“奴婢知錯，是奴婢失儀了。
只是驚覺郡主年紀尚輕，又是未出閣的女子，怎會懂得這些……”
說完，她被淑妃淡淡一瞥，更是羞得連忙退到一旁。
盛寧淡淡一笑：“娘娘不必怪她。”
她緩緩道：“我流落民間時，曾遠游他國，那裏的風氣，比我龍夏國開放許多。
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婚嫁講求兩情相悅，不必全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情投意合，便可結為夫妻，無需旁人過多幹涉。”
“那裏的女子，亦可入朝為官，執掌公事，與男子一般無二。
我在那裏學過醫術，醫者眼中，本就無男女之別，臣女甚至親手接生過很多新生命，知曉這些，並不算什麽。”
盛寧在心底默默補了一句：給阿貓阿狗接生，也算接生吧。
小宮女滿眼好奇，忍不住追問：“那若是夫妻二人不和，又當如何？”
盛寧語氣平靜：“不和，便好聚好散，和離之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幹。”
淑妃聽得怔怔的，眼中滿是向往：
“世間竟有這般善待女子的國度……若能生在那裏，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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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渴望自由，渴望回到那個女子同樣有人權、有尊嚴的地方。
她看得出，淑妃雖容貌嬌艷，深得聖寵，心中卻未必快活。
一張絕世容顏，於她而言，或許並非幸事。
人活著，總要有幾分精神寄托，否則一輩子困在深宮，與一個不愛的人相守，不過是極致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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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寧見狀，並未打擾，只與宮女輕聲道別，便轉身離去，繼續前往下一處宮苑。
這一日，她接連走了十幾位嬪妃的宮殿，將所帶之物一一分贈妥當，辭別承喜之後，出宮時，天色已然沈黑。
她卻不知，此刻的坤寧宮，早已因她而翻了天。
皇後將一整套禦賜青花茶具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臉色鐵青：
“好一個盛寧！把後宮走了個遍，唯獨不來坤寧宮給本宮請安，這是壓根不把本宮放在眼裏！”
太子在一旁低聲勸慰：
“母後息怒，她不過是剛封了郡主，便有些得意忘形。
不過是個流落民間的鄉野女子，母後何必與她一般見識？”
皇後又狠狠摔碎一只茶盞，怒聲道：
“你懂什麽！
這賤人不知從哪兒弄來那麽多稀世奇物，連本宮都未曾見過。
就連陛下用了她送的什麽剃須刀，都讚不絕口。
她遍贈後宮嬪妃，偏偏獨獨漏了本宮，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本宮的顏面何在！”
太子眸色一沈：
“既是如此，兒臣明日便去尋她，命她進宮給母後請安。
若是她敢不向母後獻禮，看兒臣如何收拾她。
她這般刻意，無非是想引起兒臣註意，只要兒臣稍示青睞，她必定趨之若鶩。”
皇後這才稍稍順了口氣，冷聲道：
“她雖未給本宮送禮，可也沒給陛下送。
想來陛下知曉，定會後悔封她為郡主。”
話音剛落，一名宮女慌慌張張跑了進來，跪地急報：
“皇後娘娘，禦書房傳來消息，嘉寧郡主托太後，給陛下送去了不少仙丹妙藥，陛下龍顏大悅，正要重重賞賜郡主呢！”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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