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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 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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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 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後拂袖而去,帶著一身怒意直逼禦書房。

今日若是不給盛寧個教訓,難不成真當她這皇後是擺設?

禦書房門外,一陣爽朗的笑聲隔著宮門傳了出來,帶著幾分難得的快意:

“沒想到你與嘉寧郡主這般相熟,這些稀罕物,她竟也舍得送你!”

承喜“撲通”一聲跪在殿內,頭埋得低低的,語氣卻極盡恭順:

“郡主自幼長在民間,素來體恤我們這些下人。

再者,奴才不過是隨口提了句,陛下您偏愛巧克力的醇厚滋味,她便記在了心上。

說到底,還是郡主有心孝敬陛下。”

皇帝聞言龍顏大悅,指尖在案幾上輕輕叩了叩,目光投向一旁候著的蘇德勝:

“正好朕有些乏了。

承喜,去把郡主說的那杯能提神的咖啡取來,朕倒要嘗嘗,是不是她說得那般神妙。”

“奴才遵旨。”承喜應聲上前。

承喜心裏門兒清,絕不能隔著鍋臺上炕,將盛寧送的那些物件直接呈給皇帝。

他先將東西一並交給了蘇德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蘇德勝何等老辣,自然瞧得出承喜的心思,卻也無意與他爭這點功勞。

不過承喜這般做,他心裏是樂意的。

承喜呈上去,陛下歡喜,重重賞賜,倒也算是他這個幹爹提拔了幹兒子。

皇後在門外沒聽全裏面人的對話,只聽得裏頭皇帝語氣輕快,心頭的火氣更盛,忙示意門口的太監通傳。

太監躬身進殿,很快傳下話來:“陛下傳皇後進見。”

皇後剛一踏入殿內,皇帝便先開了口,語氣帶著難得的喜意:

“你來的正好。

承喜正要給朕泡一杯嘉寧郡主送的提神咖啡,你也來嘗嘗。

蘇德勝,去,讓承喜給皇後也備一杯,加些牛乳。”

皇後原本是憋著一肚子氣來的,打算狠狠參盛寧一本,告她私自進宮、與後宮嬪妃私相授受,居心叵測。

可眼下,皇帝收了盛寧的禮,又對她這般和顏悅色,她到了嘴邊的話,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多時,承喜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緩步上前。

皇後看著那黑漆漆的一杯,心裏先犯了嘀咕,一個念頭陡然冒了出來。

這東西若是難喝,便可以此為由,治盛寧一個大不敬之罪!

承喜幾次禦前當差,早摸透了皇帝的口味,知道陛下偏愛甜口,於是兩杯都加了足量的牛乳與糖,穩穩端到帝後面前。

皇帝端起杯子,連灌兩大口,眉眼間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連連讚道:

“好喝!甚合朕意!這東西比平日裏喝的茶水強上十倍!”

他放下杯子,又細細品了品,嘖嘖稱奇:

“這嘉寧郡主果真是個妙人!這般奇物,朕聞所未聞,她是從哪裏尋來的?”

皇後心裏不信,強壓下厭惡,也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雖微苦,可細細品味,卻是濃郁的奶香與焦香交織,越喝越覺順口。

雖然不難喝,但也不過如此,竟被皇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心裏罵著,不知不覺竟也忍不住一飲而盡。

皇帝高興得胡子都要翹上天了,當即拍板:“朕要重賞嘉寧郡主!”

剛剛,太後派來的陳嬤嬤,已將盛寧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皇帝。

那些奇珍異寶,竟都來自傳說中的仙門。

這一認知讓皇帝對盛寧不禁另眼相看。

不過太後也特意叮囑,此事僅限於母子二人知曉,切不可外洩。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被別有用心之人得知,不僅盛寧性命堪憂,龍夏國也恐有大損失。

太後還提,盛寧如今正以太後的名義在京城為流民施粥,這份心地善良、心懷家國的大義,不求名利,實屬難得。

太後之意,皇帝自然明白。

先前封了盛寧做郡主,卻未賜封地與食邑,如今該給的體面與恩賞,都得補齊了。

皇後本想讓盛寧吃癟,萬萬沒想到,皇帝非但沒罰,反倒要賞!

她頓時急了,上前一步急聲道:“陛下,萬萬不可賞!”

皇帝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眼神沈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寒意:

“皇後何出此言?”

“陛下,您方才也說了,盛寧拿出的這些東西,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皇後見皇帝臉色微變,微微定了定神,換了一副看似關切的語氣:

“陛下,臣妾並無他意。

只是盛寧自幼走失,剛尋回來不久,身世不明。

她一回京,便得太後青眼、陛下青睞,又與後宮嬪妃往來密切。

如今,文武百官、王公貴族府上,人人都想與她攀上關系。

臣妾只是擔憂,她若一心為國,倒也罷了。

萬一是敵國細作,那豈不是要禍國殃民?

再者,她那些奇物究竟從何而來,陛下難道就不想查個清楚嗎?”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案幾,臉色陰沈得可怕,聲音冷得像冰。

“皇後多慮了。

嘉寧郡主雖流落民間,卻見識不凡。

這些年,她有幸結識世外高人,所學所知,絲毫不遜於世家貴女。

她若有異心,大可將這些寶物藏起來,豈會光明正大擺在人前?

若她有圖謀,何必拒絕太後的金銀賞賜?

又何必一口回絕太子妃之位?

她自掏腰包救濟流民,卻從不借威遠侯府與自身名頭收買人心,反倒對外說是太後心系百姓。

這樣不圖財、不圖名的好孩子,皇後為何要如此猜忌?”

皇帝的目光掃過皇後,語氣愈發嚴厲:

“往後,這樣的話,朕不想再從任何人嘴裏聽到。

你也要管束好後宮眾人的嘴,若再有人膽敢對嘉寧郡主妄加揣測、惡語相向,朕定嚴懲不貸!

無事的話,皇後便回宮吧,朕還有政務要處理。”

說罷,他不再看皇後一眼,轉身對蘇德勝吩咐道:

“今日奏折繁多,朕便在禦書房安歇。你去安排妥當。”

蘇德勝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皇後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今日是十五,按祖制,皇帝本應宿在中宮。

可如今,為了盛寧,他竟連她的寢宮都不願踏足一步!

她滿心算計,本想讓盛寧栽跟頭,到頭來,卻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皇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只能垂著頭,灰溜溜地離開了禦書房。

另一邊,盛寧哼著輕快的小曲,一路興高采烈地回了威遠侯府。

可剛一跨進自己的院子,她瞬間就楞住了,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只見院子裏,大大小小的箱子堆積如山,幾乎要堆到屋檐下,竟連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出一寸空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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