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去死吧你，老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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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 章 去死吧你，老妖婆
盛寧尚未踏入盛老夫人所居住的壽安苑，便已聽見院內屋裏喧囂震天，爭執之聲沸反盈天，其中最刺入耳膜的，便是盛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嚎：
“嗚嗚嗚嗚……想當初我初入盛家之時，你不過三歲稚子，早早沒了生母庇護。
我心下憐惜，二話不說便將你養在我院中，以嫡子之禮悉心撫育，助你長成棟梁之才。
我何嘗沒有親生骨肉？為免你心中郁結思母，我竟叮囑自己的孩兒，不可時時纏我親昵，唯恐你念及亡母，徒增傷悲。
我將慈母之心，大半都傾付於你，助你建功立業、光耀門楣，心甘情願讓我親生兒子的官位屈居於你之下。
我捫心自問，上對得起你逝去的父親，中對得起盛氏門楣，下更對得起你這個人！
可如今你羽翼豐滿、權勢在握，竟為了些許微末瑣事便要鬧著分家，你這是要逼死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婦啊！
好，好得很！那我便一死了之，總好過眼睜睜看著這和和美美的家業，因著一個剛尋回來的掃把星，落得個分崩離析、家宅不寧的下場！”
屋內驟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便是一道男子怒聲喝斥：
“母親！您含辛茹苦將我等撫育成人，支撐盛家走到今日這般光景，本應安享兒孫繞膝之福，萬萬不可尋此短見！
大哥、大嫂，你們速速向母親跪地叩首謝罪！
倘若你們不孝的名聲傳揚出去，大哥你這侯爺之位，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之上！”
盛祈年與白婉辭立在原地，面色陰沈得幾欲滴出水來。
二人分家的念頭早已不是一日兩日，此前也曾數次提及，卻每每被盛老夫人以尋死覓活的手段攔下，終究不了了之。
盛祈年並不是盛老夫人的親子，而是他親生母親死了以後，盛老爺娶進門的繼室。
盛老夫人進門以後，便得到了盛老爺子全部的寵愛，很快將盛家牢牢掌握自己的股掌之中。
正所謂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幼年的盛祈年在極盡苛責的環境下長大，待到盛祈年十三歲時，終究在盛家再無容身之地，萬般無奈之下毅然投軍。
身後無半分靠山可依，他只憑著一身堅韌不屈的血性，在軍營之中硬生生站穩了腳跟。
正所謂時也命也，盛祈年本就是天生的將相之才。
十三歲從戎，十五歲便立下赫赫戰功，榮升小將。
十八歲親率五萬將士，大破敵軍三十萬大軍，大獲全勝，自此一戰成名，威震四方。
自十三歲投軍至二十八歲，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屢建奇功，終被陛下親賜一品侯爵之位。
成為了如今權傾朝野的威遠侯。
按理來說，盛祈年能有今日成就，跟盛老夫人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可奈何龍夏國以仁孝治天下，他一個晚輩無論如何不能與盛老夫人徹底的撕破了臉面。
若是為了自己，盛祈年完全可以委曲求全，即使自己多年積攢的軍功賞賜，都被盛老夫人和盛家二房侵占，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他不能讓自己的妻兒跟著自己受盡委屈。
白婉辭娘家乃江南首富，嫁給他時十裏紅妝。
可如今嫁妝所剩無幾。
這麽多年為了盛祈年，她相夫教子，盛祈年幾次戰役，都是白婉辭相伴左右親自照顧。
若是沒有白婉辭，盛祈年也不會有如今的成就。
可白婉辭帶來的嫁妝，這些年填補了太多盛家這個無底洞，他心生愧疚萬死莫辭！
最讓他們夫妻不能忍的是，他們夫妻鎮守邊關那些年，盛老夫人不僅丟了他們才三歲的女兒盛寧，還把他們的三個兒子養的頑劣不堪。
大兒子性子暴戾，動輒喊打喊殺。
二兒子常年纏綿病榻，身弱體虛。
小兒子荒廢學業，生性頑劣不堪。
如今女兒好不容易找回來，本就性子偏執，盛靜卻還想要借此陷害於她。
盛祈年實在忍無可忍，再繼續下去，別說家庭和睦，沒有家破人亡都算是老天垂憐。
如今他們夫妻二人下定決心分家，盛老夫人和盛家老二盛祈遠，卻再次用孝道要挾綁架他們大房。
盛祈年想到白婉辭跟他說的話，若是再這麽繼續下去，他們大房早晚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盛祈年這次便下定決心，就算丟了名聲，丟了爵位，這家也非要分了不可。
他剛要開口，房門被從外向內一腳踹開：
“你這個老妖婆，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真是沒有新意。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非分家不可！”
所有人看向來人，結果發現是盛寧。
盛老夫人怒呵：“盛寧？你個掃把星，我就知道，定是你挑撥你父母鬧分家，你當初怎麽不死在外面呦！
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打，生死勿論，我們盛家就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子孫。”
白婉辭大步上前將盛寧護在身後：“盛寧是我的孩子，我看誰敢動她。”
“反了反了，我一把年紀，教訓自己的孫女竟然反被媳婦教訓，果然出身商賈，就是上不得臺面。
盛祈年啊盛祈年。
當年你要娶她之時，我就百般不願意，果不其然她就不是個好東西。
不孝順婆母，不敬重弟妹，更沒有把孩子們教養好，要她有何用？
你看看你這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一個比一個爛泥扶不上墻，還不都是她沒有教養好的原因嗎？”
盛老夫人眼珠子一轉對盛祈年道：
“母親今日就為你做主休了這個毒婦，讓她帶著這個掃把星滾出盛家，母親給你重新說一門親事，你舅舅家的平兒年方十八，不僅比白婉辭年輕漂亮，性格甚是乖巧，她對你心儀已久，你休了白婉辭，娶你表妹進門。”
盛寧這才聽明白，老妖婆子是想把自己娘家弟弟的女兒嫁給盛祈年，到時候盛祈年的爵位、軍功，就全都是二房予取予求的囊中之物了。
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盛祈年雙眉緊蹙：
“母親，你莫要冤枉婉辭。
她嫁給我以後除了受氣就是委曲求全，她甚至把嫁妝拿出來填補府上虧空，她做的已經夠好了，是我這個做夫君的對不起她。
至於孩子的教養，那是她教養的嗎？
我常年征戰沙場，婉辭陪伴左右，我們當時就說要把孩子們帶在身邊，是您非要把孩子們留下。
結果寧兒三歲就丟了，我三個兒子被養的眼看就成為廢人，這一切怎麽能怪在婉辭身上？
我是不會休妻的，我這輩子只認定婉辭這一個妻子。”
盛老夫人一聽盛祈年的話，立刻起身要撞墻：
“讓我死了算了，兒子大了不由娘，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盛祈遠再次沖上去抱住盛老夫人的腰喊道：
“大哥，你就不能聽母親一回，趕緊休妻另娶，母親定會原諒你的過錯……”
盛寧失去了耐心，沖上去一把扯開盛祈遠，將他推到盛祈年身邊：
“父親你攔著他，讓老妖婆撞墻，不然她一年上演好幾次要死不死的戲碼，看著就煩。
還不如讓她早死早利索，早死她早下地獄。”
盛祈遠本只是虛虛扶著盛老夫人的腰肢，被盛寧輕輕一扯，整個人竟被甩飛出去數步之遠。
盛老夫人驟然失了攙扶，僵在原地，一雙眼茫然眨巴著，進退兩難，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模樣分外尷尬。
盛寧上前一步，劈手奪過她手中拐杖，語氣冷厲：
“別拄著了，趁現在無人阻攔，趕緊撞墻去。
我替你攔著旁人，保準讓你一次了斷，死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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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寧尚未踏入盛老夫人所居住的壽安苑，便已聽見院內屋裏喧囂震天，爭執之聲沸反盈天，其中最刺入耳膜的，便是盛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嚎：
“嗚嗚嗚嗚……想當初我初入盛家之時，你不過三歲稚子，早早沒了生母庇護。
我心下憐惜，二話不說便將你養在我院中，以嫡子之禮悉心撫育，助你長成棟梁之才。
我何嘗沒有親生骨肉？為免你心中郁結思母，我竟叮囑自己的孩兒，不可時時纏我親昵，唯恐你念及亡母，徒增傷悲。
我將慈母之心，大半都傾付於你，助你建功立業、光耀門楣，心甘情願讓我親生兒子的官位屈居於你之下。
我捫心自問，上對得起你逝去的父親，中對得起盛氏門楣，下更對得起你這個人！
可如今你羽翼豐滿、權勢在握，竟為了些許微末瑣事便要鬧著分家，你這是要逼死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婦啊！
好，好得很！那我便一死了之，總好過眼睜睜看著這和和美美的家業，因著一個剛尋回來的掃把星，落得個分崩離析、家宅不寧的下場！”
屋內驟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緊接著便是一道男子怒聲喝斥：
“母親！您含辛茹苦將我等撫育成人，支撐盛家走到今日這般光景，本應安享兒孫繞膝之福，萬萬不可尋此短見！
大哥、大嫂，你們速速向母親跪地叩首謝罪！
倘若你們不孝的名聲傳揚出去，大哥你這侯爺之位，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之上！”
盛祈年與白婉辭立在原地，面色陰沈得幾欲滴出水來。
二人分家的念頭早已不是一日兩日，此前也曾數次提及，卻每每被盛老夫人以尋死覓活的手段攔下，終究不了了之。
盛祈年並不是盛老夫人的親子，而是他親生母親死了以後，盛老爺娶進門的繼室。
盛老夫人進門以後，便得到了盛老爺子全部的寵愛，很快將盛家牢牢掌握自己的股掌之中。
正所謂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幼年的盛祈年在極盡苛責的環境下長大，待到盛祈年十三歲時，終究在盛家再無容身之地，萬般無奈之下毅然投軍。
身後無半分靠山可依，他只憑著一身堅韌不屈的血性，在軍營之中硬生生站穩了腳跟。
正所謂時也命也，盛祈年本就是天生的將相之才。
十三歲從戎，十五歲便立下赫赫戰功，榮升小將。
十八歲親率五萬將士，大破敵軍三十萬大軍，大獲全勝，自此一戰成名，威震四方。
自十三歲投軍至二十八歲，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屢建奇功，終被陛下親賜一品侯爵之位。
成為了如今權傾朝野的威遠侯。
按理來說，盛祈年能有今日成就，跟盛老夫人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可奈何龍夏國以仁孝治天下，他一個晚輩無論如何不能與盛老夫人徹底的撕破了臉面。
若是為了自己，盛祈年完全可以委曲求全，即使自己多年積攢的軍功賞賜，都被盛老夫人和盛家二房侵占，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是他不能讓自己的妻兒跟著自己受盡委屈。
白婉辭娘家乃江南首富，嫁給他時十裏紅妝。
可如今嫁妝所剩無幾。
這麽多年為了盛祈年，她相夫教子，盛祈年幾次戰役，都是白婉辭相伴左右親自照顧。
若是沒有白婉辭，盛祈年也不會有如今的成就。
可白婉辭帶來的嫁妝，這些年填補了太多盛家這個無底洞，他心生愧疚萬死莫辭！
最讓他們夫妻不能忍的是，他們夫妻鎮守邊關那些年，盛老夫人不僅丟了他們才三歲的女兒盛寧，還把他們的三個兒子養的頑劣不堪。
大兒子性子暴戾，動輒喊打喊殺。
二兒子常年纏綿病榻，身弱體虛。
小兒子荒廢學業，生性頑劣不堪。
如今女兒好不容易找回來，本就性子偏執，盛靜卻還想要借此陷害於她。
盛祈年實在忍無可忍，再繼續下去，別說家庭和睦，沒有家破人亡都算是老天垂憐。
如今他們夫妻二人下定決心分家，盛老夫人和盛家老二盛祈遠，卻再次用孝道要挾綁架他們大房。
盛祈年想到白婉辭跟他說的話，若是再這麽繼續下去，他們大房早晚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盛祈年這次便下定決心，就算丟了名聲，丟了爵位，這家也非要分了不可。
他剛要開口，房門被從外向內一腳踹開：
“你這個老妖婆，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真是沒有新意。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非分家不可！”
所有人看向來人，結果發現是盛寧。
盛老夫人怒呵：“盛寧？你個掃把星，我就知道，定是你挑撥你父母鬧分家，你當初怎麽不死在外面呦！
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打，生死勿論，我們盛家就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子孫。”
白婉辭大步上前將盛寧護在身後：“盛寧是我的孩子，我看誰敢動她。”
“反了反了，我一把年紀，教訓自己的孫女竟然反被媳婦教訓，果然出身商賈，就是上不得臺面。
盛祈年啊盛祈年。
當年你要娶她之時，我就百般不願意，果不其然她就不是個好東西。
不孝順婆母，不敬重弟妹，更沒有把孩子們教養好，要她有何用？
你看看你這四個孩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一個比一個爛泥扶不上墻，還不都是她沒有教養好的原因嗎？”
盛老夫人眼珠子一轉對盛祈年道：
“母親今日就為你做主休了這個毒婦，讓她帶著這個掃把星滾出盛家，母親給你重新說一門親事，你舅舅家的平兒年方十八，不僅比白婉辭年輕漂亮，性格甚是乖巧，她對你心儀已久，你休了白婉辭，娶你表妹進門。”
盛寧這才聽明白，老妖婆子是想把自己娘家弟弟的女兒嫁給盛祈年，到時候盛祈年的爵位、軍功，就全都是二房予取予求的囊中之物了。
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盛祈年雙眉緊蹙：
“母親，你莫要冤枉婉辭。
她嫁給我以後除了受氣就是委曲求全，她甚至把嫁妝拿出來填補府上虧空，她做的已經夠好了，是我這個做夫君的對不起她。
至於孩子的教養，那是她教養的嗎？
我常年征戰沙場，婉辭陪伴左右，我們當時就說要把孩子們帶在身邊，是您非要把孩子們留下。
結果寧兒三歲就丟了，我三個兒子被養的眼看就成為廢人，這一切怎麽能怪在婉辭身上？
我是不會休妻的，我這輩子只認定婉辭這一個妻子。”
盛老夫人一聽盛祈年的話，立刻起身要撞墻：
“讓我死了算了，兒子大了不由娘，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盛祈遠再次沖上去抱住盛老夫人的腰喊道：
“大哥，你就不能聽母親一回，趕緊休妻另娶，母親定會原諒你的過錯……”
盛寧失去了耐心，沖上去一把扯開盛祈遠，將他推到盛祈年身邊：
“父親你攔著他，讓老妖婆撞墻，不然她一年上演好幾次要死不死的戲碼，看著就煩。
還不如讓她早死早利索，早死她早下地獄。”
盛祈遠本只是虛虛扶著盛老夫人的腰肢，被盛寧輕輕一扯，整個人竟被甩飛出去數步之遠。
盛老夫人驟然失了攙扶，僵在原地，一雙眼茫然眨巴著，進退兩難，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模樣分外尷尬。
盛寧上前一步，劈手奪過她手中拐杖，語氣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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